徐志摩说:“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就淡了;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回头发现,你不见了,忽然我乱了。”
林徽因说:“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红萝拂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那时候,只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曾经有一个时代,男子善于妙手著文章,女子也会白描世态炎凉,在时间的长河里,他们在各自的领域留下辉煌的遗产,他们的名字闪烁着诗一般光芒,是为民国男女。但他们终是寻常人,有爱恨情仇,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纵然历史变迁,山河巨变,命运亦如尘埃,一日一日地过下去。
我读过萧红、吕碧城、石评梅、张爱玲、林徽因、郁达夫、徐志摩、傅雷、冰心等人传记,读他们的人生,在最美的月光下也不免凄凉。书中的人物似乎在向我招手,说着“长大后,你就成了我”。我自是比不上他们的才情,但品读他们对于过往,总要替他们悲伤。忧愁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当真实的故事点缀上历史的痕迹,站在山河岁月里的女子会沾染民国爱情的气息。
我是跟着书上学习的爱情,朋友说,我看的透,但就是太倔强。人们常说,“民国爱情,十有九悲。”我们不能用作品来评判一个人的人品,也不能用一个人的人品来决定他的感情。品读一个人,其实读得是过往岁月,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书上的爱情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萧竹音是我的小学同学,上小学的时候我不愿意跟他玩,男孩子发育要比女孩子晚一些,那时我比他高,学习也比他好,因此对于我们小学的故事我没有什么印象。他时常提起小学的事情,我有理由怀疑他是编的。初中,我们还是在一个班,学校的老师学生喜欢我要比喜欢他多一些,我每天都和一帮同学玩得欢脱,但无论怎么玩学习成绩都不会下降,那时的我还是个个性张扬、每天充满阳光的假小子,但我的印象里似乎在我的初中时期也没有他来过的影子。
妈妈知道他,是在小升初的班会上,妈妈说,“我刚才看见有个男孩子找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家?”我告诉妈妈他的名字,妈妈说,“你们是一个小学的,考上同一所初中,两个人要相互照顾。”我点头敷衍过去。
高中时,我的成绩开始下降,我们不在一个班,但还是一个学校。小县城,也就那一两个高中,地方太小总会相遇。对于那时的他,只有一件事在我脑海中是根深蒂固的。初中的叛逆在高中还留有余温,我跟班里的姐妹们偷偷拿手机点外卖,取外卖时朝着栅栏走去,没看见教导主任也朝我们走来。
“外卖,我的外卖!”一嗓子把我们都惊到了,顾不上拿外卖,就落荒而逃。
后来才知道是他为我们扛下了所有,他把外卖拿进来给我们吃了,我不知道学校给他的处分是什么,我没问。我们一如既往的学习上课。
大学毕业,我才知道萧竹音的家境很好,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说,“萧竹音爸妈都是公务员,他家可是双职工家庭。”我点头应声敷衍着。
毕业两年还是没能逃脱被家长逼着去相亲的命运,见过几个都不满意,给家里人的理由是没感觉,陌生人哪里来的感觉。我其实就是个慢热型的人,对于不熟悉的人和事都不愿意去触碰,我喜欢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他。咖啡厅里,我点了一杯摩卡等着相亲对象,桌子上摊开了一本张小娴的《爱过你》,我无心看书,想着这场相亲早点结束好回家刷剧。我望向窗外,他从阳光里走来,坐在我对面时还携带着外面的温暖。
他身材高大,双腿修长,几步便来到我面前,脱下格子大衣搭在椅子上。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洁白纤细、骨骼分明的手指端过服务员送来的拿铁,他微微低头说了句“谢谢”。声音浑厚低沉,尽显温柔。
冬季的暖阳打在他脸上,趁出浓密的睫毛。他比原来帅气了,或许我从未观察过原来的他。
我不记得是从小学哪一年级认识他的,但算来大概也有十年了。我们聊了很久,关于他眼中我上学时候的故事,我默默地听着,像在听别人的传记。
萧竹音送我回家时塞了张纸条给我,用一首诗俘获了一个人的心。
《空谷幽兰》
你来自幽谷溪边,
灵秀中透着天然,
张开你芳唇嫣然一笑,
让人魂牵梦绕流连忘返。
你的倩影修长而飘逸,
你的表情温柔而雅致,
宛若林黛玉潇湘漫步,
恰似崔莺莺月下盘旋。
你,是花,是草,是人,是仙?
叫人想得柔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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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了。
书上说,好的爱情就像杨绛和钱钟书,就像冰心与吴文藻,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我以为会有一个美梦,我渴望一个梦的实现,在梦里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讨论着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像我一样有写日记的习惯,还是会像你一样成为一名社会精英。梦醒时分,清晨里望见叶片上的露珠。
《露珠》
月光中生,
阳光里逝。
一生凝为一夜,
多少心事不为人知。
少女的泪,
伴着美人鱼的笑,
就像为爱,
画上圆满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