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苏泷在一次采访中说,“我是一个很拧巴的人”。
2020年,汪苏泷出了一张新专辑——《大娱乐家》,娱乐他人、娱乐自己,赤裸裸地展示出他真实的世界是在音乐里而不是综艺中。
当镜头调转对准我们,人人都是大娱乐家,镜头下的内心深处的世界,其实与想象中的一样虚假。一旦回归现实,我们小心翼翼依旧把自己包裹在保护壳中,似是与现实抽离,孤独又空虚。没有人能真正地感同身受。
我觉得汪苏泷像一种植物——牵牛花,牵牛花属于藤蔓植物,生长过程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种子埋入土中,大约三四天后长出根。第二个阶段:生长出新鲜的叶片。第三个阶段:它的茎就会变成缠绕茎;第四个阶段:大约40天之后,它就会开出花来,并且花后的15天就会结果。人们也如植物的生长阶段一般在成长,只是我们分别在不同的阶段饱受了社会的“风吹雨打”。
牵牛花盛开在夏季的清晨,是我今年夏天在小区跑步的时候注意到它的。粉色夹杂着紫色的花朵点缀着郁郁葱葱的夏天,藤蔓沿着别墅外围的栅栏向上缠绕生长,找不到根源,也不知道它要延伸到哪里,“青青柔蔓绕修墙,刷翠成花著处芳。”活得可真是曲折,但也十分美好。
我很执着,也很拧巴。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生活,可我就是想要试探这个世界的底线。我早已过了青春期,却还保留着叛逆。
我们这一代享受了父母的保护,同样经历了社会的毒打。看不惯欠钱的要比借钱的硬气,还理所当然;看不惯父母往地上扔垃圾,却将我们送进告诉我们要保护环境的课堂;看不惯有人深陷泥潭,我们一脚下去抓住别人时,也是一身泥泞。
我们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本该是欣赏祖国大好河山的眼睛。
有一个朋友,在俄罗斯生活了八年,圣彼得堡的一砖一瓦,她都熟悉。一个清凉的夜晚,她坐在我对面,讲出她过往。她说她知道自己还会回去。在这座小县城里,她本不想留下。因为后来结婚有了孩子,机缘巧合就留下来了。在这里生活也有六年了。
八年里,她享受了俄罗斯的繁华,但生活压力越来越大。
记得有一次聚会,她点了一首俄罗斯语的歌曲,我不懂俄语,但觉得她唱得很好听。她说她发音没有原来标准了,我看见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又点抖动,眼中含泪,现在想想忽然就理解了她当时的状态。
我们聊了很久,从饭店出来后已经十二点了。初冬的晚风,夹杂着一股狠劲儿,浓浓的寒意拍在身上,瞬时一个哆嗦。
我问她,地方太小,管得住人心吗?
现实与梦想的碰撞,到底是谁该妥协?
深夜的道路上鲜有行人、车也很少,周围很安静,车里放着毛不易的《平凡的一天》,路过电厂桥就已接近县城城区,不远处林立的高楼释放着白天的压抑,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亮眼。偶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与高楼上的灯光相互博弈,原来小县城的夜晚也是如此灯火通明。
这座小城,太小了,人们都彼此熟知,中间人不超过三个就都认识了。这座城,又太大了,找不到一个归宿,无处安放的心没有栖息的地方。
人们都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我们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没结婚,还有无限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会出现在哪座城市里。现在,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机会、一个最初的梦想实现。
有一次同事带了孩子来家里玩,我刚好在处理工作邮件。小姑娘凑过来软萌萌地问我,“姐姐,你为什么要上班啊?”
我笑着逗她,“不上班就没有饭吃。”
上班嘛,只要你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快乐,这就值得了。生活要和工作分开,下班之后尽量不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工作是为了五险一金和尽量的衣食无忧,而不是为生活增添烦恼的。
后来我认真想了下这个问题,如果她下次来,我会告诉她,“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来到这个世界上要将自己的所学所知贡献给这个社会。无论身处何地。昙花只有一现,但那一瞬间就实现了如烟花般的美好。”
当然,这是对那个孩子说的,也是对不忘初心的我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