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开已五年有余,中途匆匆见过一面,只是一面。离别后,甚是想念,奈何身旁无人知晓,思君之事也埋于心底。
落笔成空,反复思量,不知该从何说起。偏偏这愁绪无处发泄,只好对你胡言乱语了。
你我初见时,还是大一青春洋溢的青涩模样。后来你去报名参军,我嘲笑你,若是两年后退伍归来,我便是你的学姐。你笑而不语。
近日尤其想你,想我们大学时的趣事。在校门口找个巷子烧烤,那天大雪纷飞,根本点不着炭火,你找来几个男生鼓捣了半天终于冒了火星。天气异常的冷,烈风吹过,浓烟顶着下落的雪花直冲旁边的房子,还好那个巷子鲜少人住。但引来了一众人等的围观,大家都以为着火了。结果呢,毫无例外我们被人举报了,学校通报批评。咱们班从此全校有名,不知这无厘头的搞笑事儿,你是否还记得?
我们有幸中途匆匆见上一面,是偶遇在火车上。我放假回家,你去执行任务,我不知你从哪里来,又不能问你又要去哪里。你在过道里跟我说了几句话,你问我,如果当初你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追上我了?我没来得及回答。而后你就被队长训斥了,想必是不能与陌生人聊天,归队后,免不了一顿斥责甚至处罚。我心犹伤。
今年过得尤不顺利,加上疫情,更糟糕了。我辞了工作(老板辞了我),又不敢四处漂泊,母亲知我处境艰难,唠叨我回家安歇几日。回到了小乡镇里,是那个很小的小镇,你来过,记得你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大集,很是热闹。我很开心,因为你送了我诸多小玩意儿。现在已不似先前繁华与喧嚣。
我在家乡小镇找了份工作,因为吃住都在家,倒是能攒下买零食的钱。只是办公室的尔虞我诈甚是惊险,我不敢参与其中,但又不懂得如何独善其身,只得小心翼翼,到最后总是一身泥泞,浑浑噩噩度日如年。
我能否坚持,我们当初所认为的道德底线和社会责任感。君走后,这世界与君口中的模样大相径庭,我该信谁?是眼中所见还是君之心境?
今日一如往常下班回家,在等车时,巧遇一人与君颇有几分神似,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但脚步没有停留,是身体的惯性。
路过的风,对我说,他只是个过客。
忽而今夏,我以为抓住一只蝉,就能抓住整个夏天。心如花美眷,可还是抵不过似水流年。
天气渐凉,隔壁的猫好几天没来串门了,留给它的鱼骨头妈妈让我倒掉,斥责我,猫猫不会来了,它被街上的野狗咬死了。我偏不相信,将鱼骨头装进袋子,等它来。到最后鱼骨头腐臭了,妈妈给我扔掉了,我难过了好久。
我心中没有家国大业,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一日三餐,任四季变换,温柔以待。每天关心的是父母身体健康,兄长事业有成,我嘛,天天开心就好。你欢喜的,是我这般模样吗?
分开第一年,你常常在训练间歇时给我发消息,给我看你的军装有多么帅,你的室友嘲笑你,是不是跟女朋友聊天呢,你傻乐了半天。
分开第二年,你给我发的消息明显减少了,你说父母有去部队看过你,只看过一次。
分开第三年,你给我打电话祝我新年快乐,我们都听不到电话对面的鞭炮声,我这里禁燃烟花,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一会儿,传来一段忙音,你急匆匆挂断电话。我知道你是去执行任务了,我不问地点,只盼你平安归来。
分开第四年,‘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分开第五年,我想写一封信给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前,看万家灯火,久久地坐着,静默着。夜忘记了时间,恍惚着,到了白天。我一直想写一封信给你,今日落笔成书,算是解了我的心愿。我想讲述我的生活状态,告诉你我每天过得开不开心,幻想一下我们的未来。写到最后尽是些胡言乱语,你看看就好,不要记挂于心。我知,你收不到这封信。
君犹未归,然余安好,勿念。”
烈士陵园里,一朵白色菊花盖住了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