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宫密室冰冷的青石地面走出,清晨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湖底特有的潮湿气息,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粗布衣裙,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神经,传来细密的钝痛。我本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仔细包扎一下裂开的伤口,可伸手往怀中一摸,才猛然想起,用来止血的仙鹤草早已用完,就连平日里备用的藿香与白术也所剩无几。更何况,铎服下的巴豆粉虽不致命,却也必定让他不好受,我也得备些舒缓肠胃的草药,以防万一。
思及此,我决定悄悄从盗将门离开,前往附近的村落集市购置些药草回来。之前趁着夜游地宫,早已将这里的地形熟记于心,暗道出口、山路迂回都印在脑海里,理应不会迷路。盗将门建在隐秘的湖底地宫之中,从暗道出来后,是一片四面环山的幽静山谷,绕过山谷中最低的那座山丘,再走上约莫两刻钟,便能抵达一个热闹的小集市。我隐隐记得,那集市中药铺虽小,药材却十分齐全,正是眼下最好的去处。
此时天还未大亮,东方天际只是微微泛起鱼肚白,算算时辰,大概是卯时初。索性伤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恶化,不如先去集市买齐草药,回来再安心歇息。
我压低身形,沿着地宫暗道快步前行,避开守夜的弟子,顺利从山谷出口走出。刚一踏入山林,一阵诡异的笛声突然随风飘来,钻入我的耳中。那笛声十分奇特,时而清远悠扬,如空山新雨,时而高亢激昂,似铁骑突出,调子忽高忽低,变幻莫测,听得人心头莫名烦闷,焦躁不安,可双脚却像不受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心底止不住地好奇——究竟是何等“天外来客”,才能吹出这样诡异又勾人的曲子?
这般想着,我脚步不停,完全被笛声牵引,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就在我即将接近声音源头的刹那,笛声戛然而止,天地间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震动,成千上万只黑褐色的蚂蚁、潮润的鼠妇如同潮水般从草丛、石缝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齐刷刷朝着我围拢上来!我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双脚慌乱躲闪,可虫群越来越近,根本无路可逃。我被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坚硬的石壁,才惊觉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木残影如闪电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来势汹汹地直冲我而来——竟是一支笛子!
那笛子狠狠撞在我的肩头,巨大的力道瞬间将我整个人从悬崖边缘推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身体极速向下坠落,狂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刺痛难忍。我绝望地仰头望向崖顶,那个模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心底充满了不甘与悔恨。这是我亲手创造的世界,我原本励志破局,挣脱龙套命运,将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可如今,所有的畅想与希望,似乎都要随着这副即将摔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彻底荡然无存。
……
对不起了,梧笙。
答应给你的精品狗粮,怕是要做不到了。
我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粉身碎骨的剧痛来临。
就在身体即将接触到坚硬地面的瞬间,一抹幽蓝长纱不知从何处突然腾空飞来,如同柔软却有力的藤蔓,紧紧缠住我的腰肢。一股强劲而温和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拽,下一秒,我便被带入一个清冷干净、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怀抱之中。
惊魂未定的我缓缓睁开眼,撞入一双澄澈至极的眼眸。
眼前是一位青衣银发的男子,一身素净的浅青色长衫,面料柔软,剪裁得体,一根朴素的木质发簪随意插在松散的发髻间,几缕银色碎发垂落在颊边,随风轻扬。他生着一双圆润可爱的杏眼,浅棕色的瞳仁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如同山间最纯净的泉水,此刻正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与关切,静静望着我。
靠在他的怀抱中,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世间所有的凶险、喧嚣与恐惧,都被他身上这份纯粹与温和彻底驱散。
而在对上这双干净眸子的瞬间,我的心跳竟莫名停了半拍,整个人都僵住了。
“姑娘,你还好吗?”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他又不厌其烦地轻声询问,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像暖阳一般,轻轻安抚着我方才死里逃生的惊魂。
我像触电一般,猛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腹部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我慌忙慌乱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裙,拢了拢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对着他郑重弯身行礼,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多谢公子搭救,救命之恩,媚儿没齿难忘。”
“不用客气,姑娘没事就好。”他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的腹部,眉头轻轻一蹙,“姑娘腹部受伤流血了,莫要乱走,原地稍等,夜为姑娘取些药来。”
话音未落,不等我开口拒绝,他便转过身,急匆匆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身姿轻盈,步履如风。
夜?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底充满了疑惑。
这个名字,这个人,我根本没有在书中写过啊!盗将门四堂、主要角色、江湖势力……所有设定我都烂熟于心,从来没有一个叫“夜”的银发青衣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在心底疯狂呼唤系统:二狗子!快出来!这个人是谁?我根本没写过他啊!
**别问我,这书是你写的,你都不知道有这号人,我更不知道。**梧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满是事不关己。
**……要你何用?你看看别人家的系统,再看看你!**我在心底无语吐槽。
不过片刻,那名自称“夜”的男子便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三个小巧的瓷瓶,快步走到我面前,将药瓶一一递到我手中,语气温柔又细致:“这是一瓶调理内伤的药,需要内服;另一瓶是蜂蜜,调理药味道有些苦,但对外伤疗效极强,吃的时候搭配蜂蜜,就不会苦了。这包是止血散,外用即可,对任何外伤都有不错的效果。姑娘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夜先行回避,待姑娘将伤处理好之后,夜再为姑娘安排食宿。”
说完,他竟默默从衣间取下一截素色衣带,轻轻蒙住自己的双眼,然后乖巧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逾矩,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我捧着手中的药瓶,心头一暖,再次对着他的背影躬身行礼:“小女子林媚儿,多谢公子搭救之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枚玉簪是媚儿随身之物,虽不算贵重,也是一片心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我抬手从发间取下一枚温润的白玉簪,这是我从醒来就一直带在身上的物件,质地细腻,雕工精致,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男子轻轻摇头,推拒了我的玉簪,声音温和带笑:“林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白夜。姑娘身上带着伤,看上去十分疲倦,若真是感激,便随夜到小院中饮一杯不夜侯,说说谷外的事情罢。”
他语气真诚,笑容干净,面颊两边浅浅的梨涡格外亲和,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微风轻轻拂面,撩起他耳边银色的碎发,晨光落在他银发青衣之上,我竟一时看得痴了,忍不住在心底惊呼——这世间,竟有如此清绝美丽的男子!他不似凡尘中人,倒像是九天之上谪落人间的仙人,纯净而耀眼。
我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应道:“那……媚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着白夜前行,林中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晨间的朝露凝结在青草叶尖,打湿了青石上的翠绿苔藓。我们踏在苍翠环绕的林间碎石小径上,路旁遍植名花异草,鲜花烂漫,香气袭人,沁人心脾。往前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间简陋却干净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
屋子的墙壁经过长年风吹日晒,早已斑驳不堪,露出里面粗糙的木料,茅草屋顶也显得十分破败,边角有些松散,顶梁的木柱摇摇晃晃立在泥土之中,像个大病初愈的娇弱小娘子,仿佛风一吹便会轰然倒地。可奇怪的是,正对着茅草屋大门的地方,竟摆着一个巨大的木制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天文地理、游记画本、剑谱药纲,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与简陋的屋子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茅草屋虽破旧,屋外却是一个精致漂亮的院落,像极了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清澈的水面上荡漾着微风拂过的涟漪,几尾小鱼在水中悠闲游动。池塘边上是一片翠绿的草坪,上面摆放着一张藤椅,藤椅编织细密,看起来十分舒适。院子的一角长着一棵高大的榕树,树冠茂密如云,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给人一种清爽安宁的感觉。榕树下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质小桌,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和一只孤零零的茶杯,显然是白夜平日独处的地方。
院子的另一侧,开辟出了一片小小的花园、菜园和果园,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卉、当季新鲜的蔬菜,还有几棵挂着青嫩果实的果树,自给自足,悠然自得。
“当真是如此别致清雅的院子,宛如世外桃源。”我不由得真心赞叹,这里环境优美,食物水源应有尽有,安静又惬意,放在现代,至少也是个四星级的度假村了。
白夜走到榕树下的木桌旁,拿起茶壶轻轻摸了摸壶身,又扫了一眼桌上形单影只的茶杯,白净的脸颊上竟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窘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连忙转身,去灶膛边生火沏茶,动作有些手忙脚乱。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我连忙上前,随手捏起一片路旁宽大的箬叶,手指灵巧弯折,折成一个小巧的漏斗状茶杯,从茶壶中斟了一杯微凉的清茶,递到自己唇边。
白夜见状,更加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抱歉,夜招待不周,让林姑娘见笑了。”
“怎会?”我连忙摇头,心头一暖,“白公子救了媚儿的性命,媚儿感激不尽,何来见笑之说?不知公子这里可有一方草席?媚儿只需在前方山洞宿一夜即可,明日一早一定离开山谷,绝不打扰公子清净。”
男女共处一室,终究多有不便,更何况崖底的夜晚必定清冷潮湿,我身上又带伤,也不便过多叨扰。他住在这样清净优雅的地方,武功看似不弱,想必是避世隐居的高人,我这样突然闯入,或许会给他造成困扰。
白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定定地站在那里,片刻之间,他唇畔温和的弧度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认真,语气坚定,不容拒绝:“谷中寒凉,姑娘腹上有伤,绝对不宜受寒,就住在寒舍,安心养好了伤再回去吧。”
他的语气严正,眼神认真,与方才温柔和蔼的模样判若两人。而他看向山洞方向时,神色复杂难辨,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晦暗,让我不禁背后一凉,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该不会……遇到了躲在这里避难的江湖亡命徒吧?
尤其是这种表面温文尔雅、纯真无害,实则内心凶残恐怖的伪善之人,最是危险!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白夜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样,转身将沏好的热茶,小心翼翼斟在我方才折的箬叶杯中,怕茶水烫口,还在外围又包了一层箬叶隔热,才轻轻递到我手中。他又把石凳移到我面前,觉得石凳冰冷砭人,还特意拾来干燥的干草,细细铺在凳面上,才柔声开口:“林姑娘请坐。”
我望着他纯粹干净的笑颜,看着被他细心打理好的石凳,心头的戒备与恐惧一点点消散,不由得松了心房。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我见白公子房中书籍数不胜数,公子可是十分喜欢读书?”见气氛有些安静尴尬,我主动开口寒暄,打破沉默。
“嗯。”白夜轻轻颔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垂眸间尽显儒雅温润,“圣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是喜欢。”
“那公子最爱看哪一类书籍?”我好奇地追问,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话本。”白夜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其中很多故事百转千回,人物活灵活现,很是吸引夜。”他对我有问必答,耐心又有礼,丝毫没有高人的架子。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我开始深深怀疑自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呼唤了一声:二狗子。
**本书君也不知道,别问我。但直觉告诉本书君,这个白夜是个好人。**梧笙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听了梧笙的话,我稍稍安下心来,继续开口:“公子方才与我说,想听谷外的事情?”
白夜立刻颔首,眼神带着一丝期盼:“不知现今……还用福盏吗?”
福盏?
我心头猛地一震,这可是我当初设定的二十年前的年代货币!距离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我惊讶地睁大双眼,望着眼前纯粹的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不会……二十多年都没离开这里了吧?”
话一出口,我就瞬间后悔了——这或许是他心底最隐私的伤痛,我这般贸然追问,实在太过失礼。
果然,白夜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低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嗯。”
我连忙岔开话题,不敢再深问下去,连忙解释:“外面现在用的是铜钱,一种铜制的、外圆内方的小物件,就这么大。”
我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大小,一时情急,竟下意识伸手,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画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圈。
“姑娘!”
白夜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十分不适应地连连后退几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一片,慌乱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男女……授受不亲。”
我:“……”
如果这副羞涩无措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演技也未免太浮夸造作了。
我连忙低下头,诚恳认错:“抱歉,是媚儿唐突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君子慎独,即使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可逾矩。”白夜定了定神,语气认真,“即使夜救了姑娘,也不会要求姑娘许、许什么……”
我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又气又好笑。
他竟然以为,我是要以身相许报答他?而且还直接拒绝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火气,礼貌地点了点头:“是媚儿失礼了,在此给公子赔个不是,望公子海涵。谷外有很多好看的话本,待媚儿回去以后,定会为公子搜集些有趣的孤本奉上。”
一听到“话本孤本”,白夜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神采,亮晶晶的,津津有味地说道:“那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才的尴尬,竟就这样轻轻揭过。
“姑娘腹上伤口不浅,可是仇人所伤?”白夜收起笑容,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心,轻声询问。
仇人?
倒也算不上,就是个黑心白眼狼罢了。
我一边在心底腹诽,一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以前不是,如今算是了。”
看我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样子,白夜忍不住柔声劝道:“以前不是?姑娘若是与人有何误会,大可坦诚说清,不必与那人闹到你死我亡的地步。”
“我倒是想有和他你死我亡的资本!”我气呼呼地咒骂出声,一想到铎的冷漠无情,心头火气就直冒,“说来也是气煞人,分明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当时到底是猪油蒙了心,非要拼了命去救他!”
“哦?”白夜眉峰一挑,“那就是此人恩将仇报,还将姑娘刺伤?岂有此理!世间竟还有这等忘恩负义之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石桌竟瞬间被他浑厚的掌力拍成了两半,碎石散落一地!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我瞬间傻了眼,看着断成两截的石桌,忍不住后颈发凉,刚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这……这也太恐怖了!
我连忙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改口,声音都开始结巴:“倒、倒也不是……是我为了救他性命,强行给他喂了成瘾的药,害他受制于人,所、所以,他恨我是应、应该的。”
白夜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又关心地问道:“原来如此,那姑娘掉下悬崖,也是那人所为?”
“不知。”我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掉下来之前,我先是听到诡异笛声,又遭遇失控虫群,被逼到山崖边上,最后被一支笛子推下山崖。虽然没有看到那人长相,但我心里清楚,多半是我书中那个擅长用笛声操控虫群、性格阴鸷的四堂之一——东堂堂主沈星野搞的鬼。至于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被人指使,就很难说了,毕竟,铎那个白眼狼,巴不得我立刻去死。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几声,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我瞬间脸颊爆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姑娘稍等片刻,夜去厨房弄些吃食来。”白夜善解人意,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匆匆忙忙要向厨房走去。
“我可以帮忙。”我连忙起身。
“不用了。”白夜回头,温柔地阻止我,“姑娘身上有伤,不宜多动,夜屋中有书,姑娘可以自取阅读。”
他的好客程度,让我震惊到了极点。而腹部隐隐作痛的伤口,也让我实在无法硬撑客套,只能乖乖点头。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白夜便端着吃食快步走了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一碗鲜香的蛋汤,还有一小碟腌制好的腊肉,他甚至细心地在腊肉上改了漂亮的花刀,摆盘精致,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开。
我捧起白粥,轻轻吹了吹,小口送入嘴中。
只是一碗看似普通的白粥,入口竟绵密软糯,即化,带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咽下后还有一丝清甜的回甘,十分可口。
我在心底忍不住惊叹——我天!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武功高强、温柔细心、厨艺绝佳、纯真干净,简直不要太理想型好吗!
可为什么……他会凭空出现在我亲手拟定好的小说世界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捧着温热的白粥,望着院中忙碌的银发身影,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久久无法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