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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缠纱

书君梧笙狗一回 莫染纤尘i 7519 2024-11-14 01:05

  夜色如墨,深浓得化不开,山间的夜露沉甸甸地凝在枝头叶尖,风一吹便簌簌滚落,沾在衣料上,沁出一片刺骨的凉。我躺在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上,睁着双眼望着头顶漆黑的床顶,毫无半分睡意。向来嗜睡如命的我,今夜竟因白日里思虑过甚,彻底失了眠。

  既然睡不着,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逛逛盗将门。我既已决定正式拜入山门,留在此处,又没有被人监视禁足,趁早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与错综复杂的地形,日后不管是行事还是避险,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瞧,庭院内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洒落,我便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融入浓稠的夜色里。

  直到真正置身其中,我才惊觉,盗将门的选址竟是如此隐秘——整座门派,竟然建在湖底地宫之中。四周石壁阴冷潮湿,蜿蜒的通道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岔路极多,若没有熟悉地形的人亲自引路,外人别说闯入,就连找到正确的入口与出口都难如登天。

  我沿着光滑的石壁缓缓前行,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粗糙的石面,心底暗暗惊叹:这般隐蔽到极致的位置,短时间内,根本不必担心会被外敌找到,安全系数极高。

  百无聊赖地在廊道里散步,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与轻微的呼吸声。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忽然一滑,鞋底碾过一片黏腻的湿意,身体猛地一晃,险些重重摔倒在地。

  我连忙稳住身形,低头定睛一看,心脏骤然一缩。

  地面上,赫然留着一滩尚未干涸的棕黑色血迹,旁边还散落着若干星星点点的血滴,血迹边缘已经微微发黑凝固,中央却依旧黏稠,一看便知受伤时间不算太久。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腥甜混着诡异的麻木感传来。这种伤口形状细小、深而窄,分明是暗器所伤!

  难不成……是门主顾予琛在与人打斗时受了伤?

  看这血液暗沉发黑的样子,伤者不仅中了暗器,还淬了剧毒!

  顾予琛可是这本书的绝对男主,是整个故事的核心,他要是死了,剧情直接崩盘,我就永远别想回到现代了!

  完蛋!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不敢有半分耽搁,我立刻顺着地上蜿蜒的血迹,快步往前追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血迹一路延伸,最终停在一间紧闭的屋舍门前。我抬头一看屋子的朝向,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南面。

  如果我没记错自己写的设定,这间屋子,住的正是盗将门南堂主——铎。

  他是我书中设定的重要男配,擅长剑术与暗杀,出手狠辣,性格冷漠孤僻、情绪极不稳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美人。按照原剧情,他后期会因为女主雪葺,彻底背叛男主顾予琛,给整个盗将门带来灭顶之灾。

  惹上这样一个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危险人物,以我这个十八线小炮灰的身份,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这本书里,永远回不去现代!

  一想到铎那狠戾嗜血的模样,我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连忙往后连退好几步,转身就想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就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谁?!”

  一声凌厉刺骨的怒喝,猝不及防从屋内炸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窗而出,一柄通体冷冽的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如闪电般直直朝我心口飞射而来!

  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我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在心底疯狂嘶吼:梧笙!救我!快救我!

  “放心,你不会被他杀掉的,大着胆子睁眼看看?”

  一道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睡意的声音,慢悠悠在我耳边响起,正是那只欠揍的系统狗梧笙。

  我颤抖着缓缓掀开一条眼缝,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柄长剑竟然没有伤到我半分,而是狠狠没入我身后的石墙之中,足足深达两寸!

  石墙坚硬冰冷,能将长剑刺入如此之深,需要何等恐怖深厚的内功?若是这一剑刚刚刺中的是我的身体……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必定是当场穿心毙命,连半句遗言都留不下。

  我还没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从屋内缓步走出。

  藏青色的斗篷松松垮垮搭在他肩上,夜风一吹,便轻轻扬起;墨色长发慵懒垂落,散在肩头后背,凌乱却不失美感。他方才似乎正准备清理伤口,并未穿着里衬,上身赤裸,腹间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尽显男人力量感十足的好身材。麦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野性又魅惑,周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

  而他左胸位置,一枚冰冷的袖箭深深扎在血肉之中,鲜血正顺着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胸膛,触目惊心。

  “我、我看你……”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本就紧张的嘴再次不受控制地结巴起来,气得我在心底暗骂自己没用,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看我?”

  男人薄唇微扬,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他长眉如柳,面若桃瓣,目若秋波,下颌线条棱角分明,是一张足以惊艳整个武林的绝世容颜。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俊美无俦的男子,一身凛冽杀气骇人至极,此刻正一脸不悦地盯着我,眼神阴鸷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身后那柄刺入石墙两寸的长剑,狠狠刺穿我的喉咙。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牙齿都在轻轻打颤,努力强迫自己镇定,用最简短、最清晰的词语,一字一顿挤出话来:“我看有血,担心,随血迹而来,你、受、受伤了。”

  真是要命,偏偏在这种关乎性命的时刻结巴!我在心底疯狂祈祷,但愿这位疯批堂主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不要真的对我下杀手。

  铎冷冷瞥了我一眼,薄唇轻吐,声音冷得像冰:“不必,乱走会死。”

  语气分不清是警告,还是随口一句提醒。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我,转身径直走回屋内,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紧闭,将所有光线与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席卷全身,我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却再也无法平静,坐在床沿边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虽然铎在我笔下是个六亲不认的疯批,但那也只是针对男女主而言,我这样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龙套,应该不会被他放在心上吧?可他胸口的伤口实在太过凶险,袖箭离心脏极近,又淬了剧毒,以他孤僻冷漠的性子,不肯求助他人,一个人根本无法妥善处理。

  不行,我必须帮帮他。

  这次若是能出手相助,与他结下一份交情,刷一点好感度,说不定日后在他要背叛顾予琛时,我还能说上几句话,阻止悲剧发生。

  一旦剧情走向正轨,我就能早日回家。

  打定主意,我立刻找来一只干净的小瓷瓶,悄悄折返刚才的地方,小心翼翼取了一些地上的毒血装进去。鸩老道精通药理毒术,一定能分辨出这是什么毒,然后对症取药。

  可现在已是丑时,夜深人静,贸然去打扰老人家休息,实在太过失礼。

  但……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攥紧瓷瓶,一路快步冲到鸩老道的房门前,抬手便急促地叩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道长!鸩道长!您快开开门!”

  谁知我没敲几下,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鸩老道一身整齐的道袍,面色平静,显然根本没有就寝。

  “丫头,这么晚了火急火燎的,出了什么大事?”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道长,麻烦您快帮媚儿看看,这血中的是什么毒?”我二话不说,立刻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语气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

  鸩老道接过瓶子,低头轻轻嗅了嗅,又转身取来一碗清水,将几滴血滴入水中,指尖轻捻,仔细端详着水中血色的变化,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丫头,这血,到底是谁的?”他抬眼,语气凝重地追问。

  我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该不会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吧?连忙低声回答:“是……是南堂主铎的。”

  “铎?”鸩老道猛地一惊,瞪大双眼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你要跟他学暗杀?”

  “不是不是!道长您误会了!”我慌忙摆手,急声解释,“我睡不着,出门散步,无意间看到地上有带毒的血迹,顺着血迹找到了南堂,亲眼看见铎堂主胸口中了淬毒的袖箭,情况非常糟糕!您这里有解药吗?求您救救他!”

  鸩老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丫头你先别急,这毒名叫云不归,是一种慢性剧毒,一时半会儿倒不会立刻毙命。只是中毒之人会日夜承受四肢百骸剧痛,接连吐血七天,最终力竭而亡,痛苦不堪。”

  我心头一松,还好不是立刻就死。

  “解药倒是有,名叫月缠纱,只是这解药的副作用极大,非同小可。而且,月缠纱作为盗将门秘宝,一直由门主顾予琛亲自保管。如今人命关天,你还是速速去找门主定夺吧。”

  鸩老道语气淡淡,已然下了逐客令,不等我再多说,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门主现在在哪里?”我不死心地隔着门追问。

  “此刻应该在西北方密室练功,能不能进去,并且说服他,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屋内传来鸩老道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无声音。

  我不敢耽搁,立刻辨明方向,快步朝着西北方的密室狂奔而去。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却丝毫驱散不了我心底的焦灼。

  密室石门厚重冰冷,我攥紧拳头,连连用力叩门,指节敲得生疼,石门内却一片死寂,毫无半点回应。我伸手用力推搡,石门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推开。

  怎么办?

  听说武者练功一旦进入入定状态,便会不闻周遭任何声响,万物不侵,若是贸然被打扰,还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可铎那边拖得时间越久,毒性蔓延越深,就越危险!

  我急得在密室门前团团转,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暗器!

  我可以通过门缝射入小物件,引起顾予琛的注意!以他深不可测的武功,寻常暗器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只会让他察觉门外有人。

  说干就干,我立刻折下身旁盆栽的一根细小树枝,将头上束发的弹力头绳取下,崩在树枝两端,制成一把简易的小弹弓。又摸出前两天鸩老道赐给我的门派信物玉佩,攥在手心,对准石门底部的细缝,用力一弹。

  玉佩“嗒”地一声,顺利弹入密室。

  不过片刻,沉重的石门终于缓缓开启。

  顾予琛一身玄色练功服,长发未束,随意垂在肩头,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内,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疑惑落在我身上,嘴角还勾起一抹浅浅的戏谑:“媚儿姑娘,这般深夜,拿着自制弹弓,是想暗杀我?”

  “抱歉门主,媚儿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直接半跪在地,神色慌张无比,“人命关天,求门主救救铎堂主!”

  顾予琛却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语气淡然,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哦?铎怎么了?”

  见他如此漫不经心,完全不把铎的性命放在心上,我心底又急又气,不由生出几分怨怼,语气也重了几分:“鸩道长说,他中了云不归!七天之内便会力竭而亡!”

  “云不归?”

  顾予琛脸上的戏谑瞬间消散,眉头紧紧蹙起,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低头看向半跪在地的我,声音严肃:“媚儿,你深夜闯密室来找我,是为了月缠纱?”

  “正是!求门主赐药!”我立刻应声,语气坚定无比。等拿到月缠纱,就算冒着被铎杀掉的危险,我也一定要救他!

  顾予琛面色沉冷,紧紧盯着我:“你可知,月缠纱虽能解云不归之毒,却有着极大的副作用?”

  “我知道!”我毫不犹豫点头,心早已飞到了铎的身上,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怎么样了,“可不管副作用有多可怕,总比丢了性命要强!求门主赐药!”

  顾予琛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一字一顿追问:“你……为何如此执着,要为他讨药?”

  他眼底满是怀疑。

  我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要开始怀疑我的身份和目的了!我总不能实话实说,我是为了刷好感、阻止剧情崩坏、早日回家吧?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飞速运转,只能咬牙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门主,媚儿……媚儿心悦铎堂主。”

  “心悦?”顾予琛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漠然,“那你可知,月缠纱是盗将门为数不多的珍稀秘蛊,来之不易。我倒是想知道,你心悦铎,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若死,媚儿绝不独活!”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铎可是后期关键人物,要是这时中毒身亡,整本书剧情直接面临全面崩坏,我说不定永远都被困死在这里,永远回不去了。

  顾予琛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么?还真是痴心一片。我可以将月缠纱给你,但是——要用你的命来换,你,可愿意?”

  他侧着头,眼神深邃,似乎十分期待我的回答。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我此刻说不愿意,顾予琛也一定会把我当成混入山门的奸细,当场格杀。与其坐以待毙,被他当做间谍杀死,不如放手一搏!

  我心一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坚定:“媚儿愿意。”

  顾予琛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心中大概已经信了五六分。他收敛神色,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月缠纱服用之后会彻底成瘾,即便解了云不归之毒,日后也永远离不开此蛊,需要我月月按时赐药。若是不按时服用,便会内力逆流,经脉寸断,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铎此人,向来孤傲成性,最不喜受人牵制,性格极端。就算我将月缠纱给你,他也未必会为了活下去,甘愿接受这样的牵制。即便如此,你也愿意为了他,以命换药?”

  “我愿。”

  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

  只能赌一把,赌我的运气足够好,赌铎最终会选择服药活下去。只要他不死,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嚯,为了你的男配,你还真豁得出去啊。小心真的挂在自己写的书里,永远醒不过来。”

  耳畔再次响起梧笙幸灾乐祸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没空理会这只臭屁狗,紧紧盯着顾予琛。

  “希望你不要后悔。”

  顾予琛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从密室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巧的蓝色瓷瓶,丢到我手里,语气冰冷:“明日子时,你自己到此地自裁,我会派人处理你的尸身,妥善安葬。”

  “好。”

  我一把攥紧药瓶,如获至宝,不敢有半分停留,慌慌张张转身,一路狂奔向南堂。

  身后,顾予琛伫立在密室门口,望着我仓皇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难明,周身气压低沉,显然心情极其糟糕。

  一路狂奔到铎的屋门前,我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抬头一看,屋内依旧亮着灯火,没有熄灭。

  果然,他是因为袖箭伤口难以处理,或是毒性发作疼得无法入眠。

  “铎堂主!”我急切地出声呼喊。

  房门应声而开,铎一身冷冽地站在门内,面色阴沉如水,冷冷盯着一脸焦灼的我,眼神如同淬了冰。

  我深吸一口气,连忙上前,将手中的蓝色药瓶举到他面前,急声解释:“你中了云不归剧毒,若是不及时解毒,七天之后便会力竭而亡!这是月缠纱,只要服下,就能解你的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铎缓缓朝我走近一步。

  我本以为他会伸手拿走我手中的药瓶,不曾想,他猛地抬手,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颈骨捏碎!

  “你是何居心?”他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刺骨,满是杀意。

  看来,他终究还是不信我。

  罢了,是我自己赌输了。

  再见了,现代,再见了,这个荒诞的书世界。我可能真的要说拜拜了。

  心底一片绝望,可嘴上却依旧忍不住逞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想……你死,算吗?”

  “我不喜受人牵制。”

  铎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没有半分松动,力道越来越重,我几乎无法呼吸。

  “命都没了!还管这些做什么!”

  我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趁着他分神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拔开瓶塞,将月缠纱全部倒入口中,然后踮起脚尖,强行吻上他冰冷的唇,将整瓶药尽数送入他的嘴里!

  铎显然被我这疯狂的举动彻底惊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等他反应过来时,药已经被他吞食入腹,再也无法吐出。

  他勃然大怒,猛地狠狠将我推开,手腕一翻,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狠狠刺进我的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被掐住脖子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你不会死了……太好了……”

  我看着他,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庆幸自己终于保住了他的命,保住了剧情主线,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笑着笑着,我身体一软,缓缓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疼……真的好疼……

  原来被利剑刺中腹部,是这样撕心裂肺的疼。

  我会死吗?

  也好。

  在这本书里,我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在现代,我也只是一个被读者漫天谩骂、不讨喜的三流作者。

  或许,就这样消失,也不算坏事。

  铎站在我面前,面色寒如冰雪,浑身散发着滔天怒意,显然在气我擅自替他做下决定。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光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最终,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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