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柏林的声音,奇琦吓坏了,忙从盛宴身上爬起来,
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从石屋的后门转了出去。
盛宴心中又是气又是恨又是怕:
气奇琦的无耻,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怕周韵的毒打和折磨。
但他现在双手被铐,想把被奇琦脱掉的衣服穿好都不能,
正当他万分焦急又尴尬之际,
忽见石门转动,柏林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她来到满脸羞愤的他面前,捡起被奇琦丢在地下的钥匙帮他打开手铐,又帮他把衣服穿好,
这才搀扶着他向原来的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后,盛宴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
望向正站在他身旁,默默无言的柏林:
“柏林,你不是说周韵回来了吗?
她人呢?”
柏林见盛宴望向自己,忙红着脸垂下眼眸,尴尬道:
“我是骗奇琦的,为了救你!”
盛宴听后,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动容地望向柏林:
“谢谢你!柏林,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得出去。
现在的我,是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想感谢你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柏林忙红着脸摇摇头:“不需要,你之所以留在这里,多少也有我的原因。
只可恨,我只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幽魂,没有办法送你出去。”
“奇琦说你被周韵打得魂魄快聚不住形了,是真的吗?”
盛宴有些焦急地问。
柏林有些忧伤地点点头:“周韵每到月圆之日就特别暴躁嗜血,她虽借尸还魂,
可每过半个月就需要法师开坛做法给她续魂。
否则,她也会魂魄不保,在续魂时,需要生人的心头血为药引……”
“什么?这么说,她真的会吃人,那她迟早有一天也会把我……”
盛宴听后,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猛地瘫坐在沙发上,心剧烈跳动了起来,
头上的冷汗“噌噌”往下流,就连后背和手心都是冷汗。
柏林忙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盛总,你别害怕!
周韵她再怎么坏,也不舍得吸你的血。
你这段时间身体极度虚弱,她为了给你补身子,
还特意到外面给你买了好多的名贵药材,让我给你熬参汤燕窝粥喝。
她怕你身体承受不起她的折腾,还从外面找了几个精壮小伙……”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有些尴尬地望向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盛宴,怕他心里会不舒服,
毕竟周韵是他的初恋情人,两人从前感情也颇为深厚。
谁知,盛宴听了她的话后,不但没有一丝的醋意,反而如释重负般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不来找我的麻烦就行!
我真的被她折磨得快不行了,再这样下去……”
说到这儿,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神色复杂的柏林,
“柏林,你知不知道如何让你的魂魄归来?
你的肉身还完好无损地放在冰棺里,应该容易还魂的!”
柏林略显羞涩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
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清楚,我也没有任何超自然的附身能力。
盛总,如果你有一天有机会逃跑的话,你就尽管跑吧!
千万别管我,反正我已经死了!”
盛宴不赞同地摇摇头:“胡说!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你要不是和我们盛家扯上关系,也不会沦落到此!
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和自责,
如果当初你没遇上我就好了……”
柏林苦笑道:“就算没遇上你,我家的那一堆烂事也依旧逃不开。
我妹依旧爱慕虚荣,我父亲依旧生病,母亲依旧治不好病,我弟依旧学习不好……
唉,算了,这也许就是我的命,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命不好……”
“命苦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废物一个!”
柏林话音刚落,就见身穿一袭红裙的周韵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她对满脸惶恐的柏林说,
“快去厨房给阿宴熬燕窝粥和参汤去,顺便再包点儿饺子给阿宴吃!
记住,别包羊肉的,他不爱吃羊肉。”
“知道了!”
柏林怯生生地答应一声,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我……去趟卫生间……”
盛宴听了刚才柏林的讲述后,此刻再看到周韵,和见到恶魔死神差不多,
他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躲着她。
却被周韵又扯了回来,按坐在沙发上,
笑着吻上他因受惊而苍白的脸颊,他急忙闭上双眼,不敢去看她黑洞般的骇人眼睛。
周韵见盛宴双眼紧闭,又死死咬着下唇,浑身抖个不住,
她心中警铃大作,蓦地掐住他的下巴,强逼着他睁开紧闭的眼眸,一脸警惕地望向他:
“阿宴,柏林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
我这么爱你,为了你忍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和非人的折磨,
好不容易可以再次拥有人身,和你重新相爱,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我要你爱我,听到没有?”
“我……我……好冷,你……你身上很凉……”
盛宴冷到牙齿都在打颤,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冷,另一方面是心里的冷。
“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电褥子和暖手炉,再买个大壁炉,顺便再买几件羽绒服。
阿宴,你给我好好吃饭,你太瘦了,所以容易怕冷。
如果你故意不好好吃饭,想绝食来对抗我的话,那我就把奇琦和柏林也杀了,
再让法师施咒,把你变成和我一样,不死不生,半人半鬼,终生只能呆在阴冷不见光的墓里!”
周韵一面说,一面还不忘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见他害怕地点点头,她起身轻轻将他抱到床上,给他盖上厚厚的棉被,
又俯下身,狠狠亲吻了他一番,才转身离去。
不多时,周韵果然帮盛宴买回来了她所说的那些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盛宴的身体终于没有那么冷了,
只是心里却越来越寒凉,越来越绝望: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来找他呢?
他不相信以他父亲的智谋和景熙的聪慧,会想不到他被周韵抓住,
也不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会过了这么多天还找不到他。
难道景熙还在气他那天不和她一起离开,故意不来找他,让他被周韵折磨?
想到这儿,他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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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韵居然把他带到了洞口吹风。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过阳光、吹过风了,
他本已绝望的心湖又泛起了点点涟漪。
但周韵没给他任何逃生的机会,
反而将他拉到洞外的大石上狠狠蹂躏了一番,又将他丢回到洞内。
她笑着挑起他越来越尖俏的下巴:
“阿宴,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季节吗?
你想知道你的家人怎么样了吗?”
“外面是什么季节?”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淡淡地问。
“现在已经六月份了,听说景熙早产生了三胞胎,两儿子一个女儿,
这段时间正在月子中心坐月子。
你那个狡诈的老爹,找了人假扮成你的样子去公司里上班。
在这几个月里,盛绮纹和尹殊同结了婚,盛湛也和苏念卿结了婚。”
她一面说,一面还不忘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见他听到景熙生产时,脸上先是闪过欣喜之情,
过后又闪过痛苦压抑的表情,最后眸中似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她见状,不由打翻了醋坛子,
一巴掌甩在他苍白瘦削的俊脸上,打得他直接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下。
她指着他,厉声道:
“盛宴,你这个贱货!
你再敢在我面前想景熙那个贱人的话,我就把你剥光了送进森林里喂狗!
让你变成孤魂野鬼,生生世世都困死在这片森林里,
再把奇琦卖到国外的妓院……”
“不要!
我以后再也不想她了,我从今以后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
他只好强忍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向她服软。
“这还差不多。阿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说着就弯腰将他抱起向门外走去。
东绕西拐不知走了多久后,她终于推开一扇门,
里面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发霉的味道。
盛宴知道她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忙求饶:
“周韵,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里。”
“阿宴,你看看地下爬的是什么……”
她伸手指指前方。
盛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了好半天后,他才看出来那是个四肢被人砍掉的男人,
此刻正像狗一样滚到食盆前吃东西。
他看后,心中一阵反胃,从她怀里挣扎着跳下去,跑到外面去干呕。
从那间屋子里回来后,盛宴立马冲进浴室去刷牙洗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后,就见周韵穿着一袭红色的睡裙,正歪在床上看书。
她的面容一如以前美丽精致,只可惜,内心早已变成了恶魔和野兽,再无一丝人类的怜悯和理智。
面对这样的一个恶魔,盛宴的心中再无一丝的留恋和情意,他恨不能她立刻就死去。
只可惜,他目前仍然找不到逃跑的方法。
他现在心中疯狂地思念着景熙和孩子们,他又再次当爹了,并且还是三胞胎的爹,
再加上小轩小昂和悠悠,他都是六个孩子的爹了,
就算为了孩子们,他也不应该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这些天也学得聪明了,不再和她硬来,事事顺着她,偶尔还在她面前说些甜言蜜语。
在那方面也尽可能地讨好她,这让她心胸大快,心情超爽,
带他到外面散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去见景熙和孩子们。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心中的各种复杂情绪,脸上绽开大大的微笑,
走到床上,在周韵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问道:
“囡囡,那个断了四肢,趴在地上吃狗食的男人是谁?”
周韵笑得一脸阴狠:“他是我的初恋情人祁明哲。
他欺骗了我的感情,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又找到我,想和我复合,被我拒绝后,
他居然恼羞成怒地威胁我,说要去告诉你关于我所有的事情,让你厌恶我。
你说他可恶不可恶,该不该死!”
他低头沉默片刻,最后无奈地叹口气:
“其实就算他真告诉我你的那些过往,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人在年轻时做的糊涂事,不应该成为自己往后受苦的因果,我觉得……”
周韵一脸阴沉地打断他的话:
“阿宴,如果我当时向你坦白自己不是处女,并且还堕过胎,你还会不会娶我?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盛宴当然不敢据实以告,只好一本正经地扯谎:
“囡囡,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不是个看中那方面的男人。
更何况你当时年幼,发生那种事,也不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她认认真真打量他半晌,确定他不是在说谎后,才笑着摸摸他苍白的脸颊:
“阿宴,你再耐心忍耐一段时间,
过几天后,我带你出海到国外去定居,到了国外,再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俩了。
宴,说你爱我!”
盛宴一脸为难道:“我……我不想到国外去,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
“啪”的一声,他的话还未说完,右脸上就又被她重重甩了一巴掌,
她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大怒道:
“盛宴,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的配合是伪装的!
你的心里早已没有了我,你的心早被景熙那个贱人彻底占据了。
既然你早已不爱我了,那我还留着你干什么!
我把你剥光了绑到外面的树上去喂狼!”
盛宴急忙拉住她的手央求:“不要,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生活我都随你一起去!
囡囡,我爱你!”
一面说,一面主动吻上她冰凉毫无血色的唇……
“宴,你以后要乖乖的听话!
否则,你知道的,我想杀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周韵对盛宴的表现很满意,她略显粗鲁地褪去他身上的衣衫,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辱了一番,
又带着他来到洞外散步。
周韵带着盛宴到洞外散步,但依旧给他的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
还把他的双手用绳子死死绑着,
她则牵着绳子的另一头拉着他往前走着。
一面走,一面笑着给他介绍面前的风景:
“阿宴,在我们前面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后面是万丈悬崖,
再往前走几十里就是大海,你要乖乖听话的话,我改天带你去海上玩儿……”
“知道了!”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轻声答应着。
忽听周韵略带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宴,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特别平整光滑,我们到那上面去玩,好不好?”
他忙往后退了几步,大惊失色道:
“不要!你才刚欺负完我,你难道真想折腾死我?
我最近身体特别虚弱,路都快走不动了,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那我这些年吃的苦,受的屈辱又有谁来放过?谁来同情过我?”
她用力将他甩在大石上,一把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狠狠捏住他尖俏的下巴,
对上他惊恐又无助的双眸,咬牙冷笑道,
“要怪就怪你眼瞎!
谁让你分不清好坏,连自己老婆被人换了魂都看不出来!
你不但眼瞎,你还心瞎!
被景熙那个坏女人挟持,被周凝那个丑女人利用,
还被奇琦那个烂女人欺骗,又被柏林那个绿茶哄骗……
明明我和周凝有那么多的不同之处,你偏偏看不出来!”
盛宴被周韵用力摔在大石上,后背都痛麻木了,
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皱眉冷笑道:
“我又没有上帝视角,也不会读心术,更没有法术,我又怎么能知道你被周凝换魂呢?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直接一刀捅死我算了,省得你这么痛苦纠结,我也活得这么屈辱压抑!”
她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到大石上,笑得一脸阴险狠戾:
“你想都别想!我要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魂魄囚禁起来,让你成为游魂,只能依附我而活。
我再把你的衣服剥光了,把你的肉身冷冻进冰棺里,让所有人都来参观赏玩。
像你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的男人,即使死了,也会有好多人爱不释手的。
我会用尽各种方法欺辱你,让你的魂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死后也备受羞辱……”
话音刚落,忽听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响起:
“好恶毒的女人,好狠的心肠,好残暴的方法!
阿宴,你确实是眼盲心也盲,居然会爱上一个如此恶毒、如此狭隘、如此残暴的冷血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