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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晨光暮色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林月下 清香雅居 7065 2026-04-14 22:12

  盛宴在梦中一会儿处于火中,一会儿又处于水中,

  一会儿又被变成怪物的周韵追杀,一会儿又被周凝抽打,一会儿又被章衡宇追杀。

  最后居然又梦见死去的寥艳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他吓疯了,没命地向前奔跑,忽又看见景熙领着孩子们在家门口等着他,

  他激动坏了,忙开心地向她们母子跑去。

  谁知,就在他即将跑到景熙面前时,忽见周凝手持宝剑出现在他面前,冷冷地瞪着他:

  “再往前一步,我立马杀了你!”

  他崩溃地大喊道:“快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我活着太痛苦了……”

  说着,猛地向前撞去……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他身上居然没流血,

  反而是周凝的胸前开了个血窟窿,鲜血如注。

  他从小就晕血,见此情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低唤声:

  “盛总,盛总,快醒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眸,使劲儿眨了几次眼后,才把视线聚焦在眼前之人的脸上,

  他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干哑地开口:

  “柏林,我现在死了还是活着?”

  柏林语带哽咽道:“你当然活着,我也活着。

  周凝杀死了周韵,又让天玄法师给我还魂。

  我……我现在又活了过来,是活生生的人。

  你不信摸摸看!”

  “真的?”

  盛宴听她如此说,忙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左手,

  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热后,他激动到嘴唇都在颤抖,开心道,

  “那太好了,周凝不是被周韵关起来了吗?

  她怎么突然能杀掉周韵呢?”

  “盛总,你先别管这些了,你身体太虚弱了,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再少喝点儿粥垫垫胃,等你稍微好一些后,我再给你做饭吃。”

  柏林一面说,一面把带吸管的杯子送到盛宴干裂的唇前。

  盛宴忙小口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后,便摇头不喝了。

  柏林又端来了燕窝粥,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他吃。

  吃完粥后,他还想吃东西,但柏林却禁止他再吃了,怕他胃里消化不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面纸,轻轻帮他拭去唇角的饭渍,又笑着问他要不要去上卫生间。

  他尴尬地点点头,她便搀扶着他去了卫生间。

  上完卫生间后,她又帮他挤好牙膏,倒好水,让他刷牙。

  刷完牙后,他已累得快站不稳了,她便扶他在椅子上坐下,拧了热毛巾来给他擦脸擦手。

  最后又扶着他回到床上,让他靠在床头上,把被子帮他盖好,又剥了小半截香蕉递给他:

  “先少吃点儿香蕉,免得胃里难受。

  你发了三天高烧,胃里空空,一下吃太多会难受的。

  盛总,你一定要好好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先把身体养好了再想其他办法。

  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长寿的命,额头饱满,双眼亮晶晶,鼻梁高挺,耳朵很大,人中也长。

  人家都说耳朵大的人有福气,人中长的人长寿,额头高的人聪明,鼻子高挺的人聚财。

  你这几样都占了,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遇难呈祥的。”

  “谢谢你的安慰。

  这是在哪里,不像是在古墓里。”

  盛宴轻轻地点点头,环视四周一圈,不由诧异起来。

  柏林尴尬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在周凝的住所里。

  她帮我还魂后,就让我来这里好好照顾你,然后她就不见了踪影。

  奇琦也不知被她弄到哪里去了。”

  盛宴有些尴尬地问:“那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柏林亦红着脸垂眸道:“嗯!我帮你物理降温、擦身体、换衣服,整晚守着你,怕你烧得昏迷了。

  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是你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都退不下去。

  周凝又不见踪影,我没有办法,才帮你物理降温的……”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头低到不能再低,双手也不安地绞来绞去。

  盛宴听后,尴尬地闭上了眼,无言以对,心中却翻腾不已:

  他这段时间被周韵当着她和奇琦的面欺侮了无数回,哪还有什么隐私和自尊可言!

  他就是她的玩物男宠,她想什么时候要他就什么时候要他,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他这一生活得真够憋屈的,堂堂八尺男儿,

  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整天不是被这个欺负就是被那个占便宜。

  如果他是个花心好色又放浪的男人,发生这些事简直不值一提,

  偏偏他是个保守又传统又极度洁癖的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占便宜施暴,这让他的心里近乎崩溃,有时真想一头碰死算了。

  但他却还是苟活着,因为他现在是六个孩子的父亲了,

  上有老下有小,又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去死呢!

  忽又想到周韵已死,依周凝的性格,她只会比周韵更变态更下作。

  事实果如他所料,在柏林的悉心照料下,他的身体很快恢复如初。

  脸上也渐渐又有了血色,精神状态大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和柏林的交谈也多了起来,闲着无聊,他就教她画画,弹琴,下棋,也会用英语给她朗读国外的诗歌。

  这天,他正在屋子里教柏林下围棋,忽见周凝身穿一袭蓝色的裙子款步走了进来。

  她挥手示意柏林离开,柏林只得尴尬地起身离去。

  她忙走过去把门从里反锁上,快步来到他身边。

  和他挤坐在一张椅子上,笑着摸摸他又变得红润的俊脸蛋儿,咬着他的左耳垂,暧昧低语:

  “宴,你这几天恢复得很不错嘛!

  我忍了大半个月,实在忍不住了,今天晚上给我好不好?”

  “我不行,身体不行,你别逼我!”

  他忙起身向沙发上走去,却被她抓着左手腕硬扯回到自己怀里。

  她捏着他尖俏的下巴,一脸警告地瞪着他:

  “盛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对你够有耐心的了,你和景熙那个贱人背着我干了多少龌龊事,我还没和你好好算一算总账呢!

  这还不算,你前段时间和周韵那个蠢货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月,还和奇琦暧昧不清。

  更可恨的是,在我出事的前一晚,

  我穿着性感的红色睡裙想要和你共度春宵,你却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我,跑到书房去睡。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晚你是和柏林那个贱女人在一起,难怪对我那么冷淡!

  你都给我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了,我还没生气,你反倒给我装起了圣男!”

  盛宴一脸鄙夷地瞪着她:“是我自己愿意的吗?我哪次不是被逼的?

  你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你又是什么好鸟,比周韵还坏百倍!

  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杀起她来倒是毫不手软!”

  周凝冷笑道:“你是嫌被她欺负的还不够,是吗?

  你是不是也想被她砍断四肢,像条狗一样的生活?

  我替你除掉她,还帮柏林还魂,你不但不感激我,反而给我甩脸色,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好歹和你同床共枕将近八年,还为你生了两个儿子。

  你现在被外面的野女人迷花了眼,对我这么冷漠无情,我只是爱你也有错吗?

  还是,你就喜欢别人强暴你?

  我看你被周韵打骂强暴也很享受,是不是?”

  盛宴红着脸斥责道:“放屁!我又打不过她,能怎么办呢?

  她又不是正常人,力大无穷,我真和她来硬的,早被她一只手就捏死了!”

  周凝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又再次睁开眼,轻轻抚上他的诱人红唇,柔声说:

  “宴,别和我闹气了,好不好?

  过去的这几个月就当作是一场梦好了。

  我不再计较你和景熙、周韵、柏林的事情,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盛宴一脸愧疚地摇摇头:“恐怕不行了,

  景熙她又给我生了三个孩子,再加上悠悠,我们俩之间都有四个孩子了。

  更何况,我和她都领证结婚了,我不能不管她……”

  “啪”的一声,不待盛宴说完,他右脸上已被周凝扇了一巴掌,

  她揪着他白衬衣的领子将他甩到床上,用力掐着他尖俏的下巴,咬牙大怒道:

  “混蛋!盛宴,你真该死!

  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心中居然还想着景熙那个贱人!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着,她从裙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强塞进他的嘴里,

  又扯下裙子上的带子将他的双手和床头死死绑在一起,

  然后静静地立在床边等着他体内的药效发作。

  盛宴又惊又气又备觉侮辱,咬牙怒瞪着立在床边的周凝:

  “周凝,你还是人吗?

  我才好了没几天,你想男人不能到外面去找吗?

  实在不行,去会所找男模也行,别来欺负我行不行?”

  “不行!”

  她凑到他喷火的眸子前,笑得一脸邪恶,

  “阿宴,我只喜欢你,睡觉也只和你睡,接吻也只和你接。

  外面的男人又脏又臭又丑,哪如你漂亮身材好呢!

  我家阿宴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肤若凝脂,目若朗星,面如桃花,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

  还长着一张比女人更好看秀气的瓜子脸,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更何况,你可是我老公,只要我没死,你就永远是我的男人!

  夫妻间的义务你必须要尽到……”

  说话间,她已暴力扯下了他身上的衣服丢在地毯上,低下头,狠狠吻上他性感的喉结……

  此后,周凝几乎每天都要求盛宴尽老公的义务,

  他打又打不过,骂也没用,只能窝囊地被动承受着。

  更让他绝望的是:周凝甚至比周韵更变态,

  她每天都要逼问他和景熙或周韵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说,她就把他剥光了绑到柱子上拿鞭子抽,甚至连柏林和奇琦抓过来一起打。

  他承受不住,只好和盘托出,她听后,嫉妒得七窍生烟,

  大骂他和景熙是奸夫淫妇,又把他绑到密室,用各种刑具折腾他,直到他服软为止。

  此后,她变本加厉,不分时间场合地折磨他,他稍有不顺从就是一顿鞭子伺候。

  更过分的是:

  为了气他,她真的从外面找了几个男模来寻欢作乐。

  他对此不但不生气,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只要不来欺负他,他倒乐得清闲。

  但这样一来,周凝反而更生气了,气盛宴不在乎她,不为她吃醋,

  她恨得牙根痒,但又舍不得真把他打死。

  思来想去,她又把气撒到了柏林和奇琦的身上。

  不但拿鞭子抽打她们俩,还扬言要把她们俩送给保镖享用,以此来逼迫盛宴就范。

  盛宴被逼无奈,只好放弃自尊,作小伏低地讨好她,奉承她。

  这天,尽过义务后,盛宴有些好奇地问周凝:

  “周凝,你不是在海上被我父亲打散了魂魄,为什么……”

  “想知道?”

  她笑着指指自己的俏脸蛋儿,

  “亲亲我,我就告诉你真相!”

  盛宴只得心不甘心不愿地吻上她的脸颊。

  她不满意他的表现,将他压在身下狠狠亲吻了一番,

  直至他差点儿窒息,她才一脸得意地放开了他。

  她伸手整了整胸前的长发,然后才慢悠悠地开讲:

  “是你爹让清玄法师给我引魂到那具躯壳上的。

  我苏醒后,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魂魄也附身在那具躯壳上。”

  “我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盛宴震惊到不可思议。

  周凝轻抚着左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冷笑道:

  “还能为什么,他想利用我牵制住景熙,也想利用我为他挡灾!”

  “挡什么灾?”盛宴皱眉道。

  周凝嗤笑道:“你爹和我以及周韵,都不是正常人,也就是俗世中说的借尸还魂。

  这可是要遭天谴的,他不想这么早死,就强拉我给他挡天灾,用来混淆视听。”

  “什么样的天灾?”

  盛宴追问道。

  周凝低头沉默片刻,最后轻叹一声:

  “天雷滚滚,我们这种人很容易被天雷劈,也很怕遇到道行深的高僧道长。

  像我死于水中,又被喷火枪烧死,会十分怕水怕火。

  我和你一样,最怕红色的东西,你看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红色的东西。

  另外,我从小因病不能见阳光,算半个活死人,只能在黑暗中活动,不能在太阳下行走。”

  说到这儿,她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躺下,低下头狠狠吻上他的嫣红,

  又把手伸进他睡衣里肆意抚弄,

  吻到他耳边时,她语带乞求地说:

  “阿宴,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死后会神魂俱灭,再也没有了来世。

  在我死之前,只想好好拥有你一段时间。

  你不要抗拒我,也不要怨恨我,我真的爱惨了你!

  你把自己身心都交给我,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宴,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怕你离开我,……”

  “好!”

  他乖巧地答应着,又仰起头,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先是一怔,接着就反客为主,将他压在身下狠狠亲吻了一番。

  这天,盛宴还在睡梦中,忽觉有人在他耳边低声抽泣,他猛地睁开眼睛向来人望去:

  只见多日不见的奇琦正坐在他的床前哭得泣不成声。

  他忙翻身坐起来,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奇琦,你怎么了?”

  奇琦听到盛宴问她,猛地扑入他的怀内,放声大哭起来。

  盛宴怕被周凝看到又要遭罪,赶忙把她推离自己,

  从床上跳下去,离她四五米远,才略显尴尬地说:

  “你到底怎么啦?

  你难道不知道周凝爱吃醋又暴力吗?

  被她看到,我们俩会死得很惨的!”

  奇琦一脸悲伤地对他说:“盛宴,你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出去?

  我听周凝说,在我们失踪的这几个月,我爸对外宣布我生了病去国外看病去了。

  他居然把他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弄到公司里成了总经理。

  我妈知道后,直接气病了。

  原来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女都是假的,原来我爸也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重男轻女!

  我妈以为独一无二的爱原来是一场笑话……

  我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公司里就彻底没有我的位置了,我该怎么办呢?”

  盛宴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也差不多。

  我失踪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找来,也许我父亲在外面也有其他的儿子。

  我其实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如果公司真有其他弟兄替我把持管理,我倒乐得清闲呢!”

  盛宴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却同样有些疑惑:

  听周韵说他父亲又找了人来假扮他,那他就知道他失踪了,

  可他不但不报警,反而还让他人代替他去公司上班,

  那原因只能是他父亲没有那么在乎他,亦或是,他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

  既然周韵周凝可以借尸还魂,他小叔叔为什么不可以呢!

  还有可能是他父亲也在外面有私生子,私下一直在培养着接班。

  忽又想到周凝说的话,他心中不由沮丧了起来,

  就算他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那么爱他,那为什么景熙也不来救他呢!

  他不相信以她的聪明伶俐会看不出来在公司的那个他是假的,

  以她对他的执着和爱,她不可能会放弃找寻他的。

  难道她也出事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慌了起来,真想立马回到T市,回到盛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连他父亲都不敢完全相信,但他却完全相信景熙说的话。

  就像她自己所说,她本就是天之骄女,除了缺爱外,其他的,她都不缺。

  她和他在一起,真的只是图他这个人,

  不像周家姐妹,不但图他的人,还想害他的命,要他的财。

  她们俩对他所做的恶毒之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他现在对周凝厌恶到了极点,对周韵的死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他在心里想着要如何才能逃离周凝的魔爪。

  奇琦快步走到盛宴身边,附在他左耳边低语:

  “盛宴,我听天玄法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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