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盛宴和穆馥佩来到景熙所在的浴室时,景熙依旧在冲冷水澡,
盛宴赶忙走过去把花洒关掉,想要把景熙拉回到床上,
却被她用力甩开了右手,她抬起带泪的眼眸,语带哽咽道:
“我不用你假好心!
如果他们流掉的话,我自然会离开你,放你自由的,你不就盼着他们这样流掉吗?
反正你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也不稀罕他们俩的出生!
我承认我自己卑鄙无耻又下流,为了得到你,无所不用其极!
可她就真的对你一心一意吗?
她不也和我一样自私又霸道?
为了得到你,不惜和孙玉清勾结在一起,即使死了也不肯放过你吗?
她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不该死吗?
她对你因爱生恨,盗取公司的机密文件卖给对家,还挪用公司公款汇往国外,
这些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可有冤枉过她?
她除了比我早几年认识你以外,还有哪一点比我强?
我动用我所有的家族资源来帮助你们盛家,发动我所有的人脉来为你的前途铺路。
为了你,我硬是半路从部队转业,去国外攻读商学和法律。
我也不想说我为了配得上你付出了多少。
就说这几年来,我几次三番因为救你差点儿死掉,
这还不算这次,景英他们的潜水艇但凡迟来半分钟,我是真的已经葬身于鲨鱼肚里了……
我为了你,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去死!
你问问你母亲,这世上除了她这个亲生母亲外,还有哪个没血缘关系的傻女人会为了你去死呢!
我把你当作心尖尖上的人来爱,无论你怎么骂我打我,我也不舍得离开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贱,为什么就这么没骨气,
为了爱你,赌上全部身家,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只求你的心中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甚至都不敢奢求你的爱,只希望你能看在悠悠以及肚子里一双儿子的份上,
不要再和我置气,能和我好好过日子就行,就像平常的夫妻那样……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我的脸,不管我是霸道还是温柔,
哪怕为你赌上性命,你依旧对我冷心冷情,从来也不肯给我一个笑脸,
更别提会在心中给我留一个小小的角落,既然我让你心神俱疲,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再坚强执着的心,也会有累的时候……
我也是女人,也会伤心失望,也会心痛绝望,爱上你,真是我的劫!”
说到后来,她早已泪流满面,她也不去擦,
用力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盛宴,又对着一脸尴尬的穆馥佩深深鞠了一躬,强忍悲伤道:
“妈,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好媳妇儿,因为我的存在,让您备感不适,
我也不想再多说,祝您和我爸恩爱到老,再见!”
说罢,扭头就向门外跑去。
穆馥佩赶忙去推神色复杂的盛宴:
“阿宴,还不快去把景熙追回来!
她可是孕妇,刚才又冲了好半天的冷水澡,别出什么大事儿!”
“知道了!”
盛宴从呆怔中回过神来后,赶忙跑出门外去追景熙。
然而,等他追到门外时,景熙早已开着一辆黑色的大奔驶出了盛家大宅。
他赶忙命跟在身后的罗军和霍浜去开车。
罗军急忙去车库开了一辆黑色的宝马出来,盛宴赶忙和霍浜坐进车里。
罗军发动车子,向景熙所驶的方向追去。
然而,由于他们刚才耽误了几分钟,景熙开的黑色大奔早已不见了踪影。
好在从盛家大宅出来后,只有一条通往主干道的路。
罗军便把油门踩到最大,一路狂飙,
最后终于在林荫大道的湿地公园附近追上了景熙开的大奔。
但由于路上车流量巨大,只一眨眼的工夫,便又看不见了景熙的大奔。
气得罗军直捶方向盘,霍浜忙向一脸凝重的盛宴建议:
“盛总,你快拿我的电话打给夫人,向她好好道个歉,
女人都心软,你说些和软的话,她就会原谅你了。”
盛宴有些尴尬的开口:“可是,我不记得她的电话号码,每次都是她打给我……”
“什么?
你都不记得自己老婆的电话号码?
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霍浜一脸无奈地望向盛宴。
正在开车的罗军出主意道:
“盛总,你拿霍浜的电话打给林梦,让林梦再打给夫人,
让她给夫人解释一下你们在岛上的事情,证明你和她一清如水。
顺便再告诉夫人,她跳进鲨鱼肚子里后,你心痛万分,差点儿也跳了海……
你其实心里也是喜欢夫人的,只是大男子主义,
再加上一开始受她逼迫,心中不大自在,才对她总没好脸色的……”
霍浜没好气道:“罗军,你就会瞎扯!
盛总连自己老婆的电话都记不住,他能记住别人老婆的电话吗?”
罗军说得十分笃定:“盛总记性好得很,只要他想记的东西,他就一定能记得住。
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他记得住林梦的电话号码。
盛总,你快打电话给林梦吧,再迟了别出事了!”
“多嘴!
霍浜,把你的手机给我!”
盛宴略显尴尬地瞪了罗军一眼,接过霍浜递来的手机打给了林梦。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了起来,他也忘了问对方是谁了,
便请求对方现在打电话给景熙,
让她给景熙解释一下他在岛上发生的那些事儿,
让她千万别想不开,他还是喜欢她的,只是羞于承认。
直到对方开口,他才尴尬的听出来接电话的是花若溪,
他便只好又拜托花若溪,等林梦从卫生间出来后,帮他打给景熙。
花若溪笑着满口答应。
等林梦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便把盛宴的请求大概给她叙述了一番。
林梦一向热心肠,听花若溪说完后,便赶忙找到景熙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林梦不由皱起了眉头:
“景熙姐不会真想不开吧!
说实话,她除了在爱情上偏执一些外,在其他方面几乎完美,
只是色令智昏,一遇上盛宴就变得不理智了。”
正躺在病床上看书的顾长宁听后,笑着揉揉她头顶的秀发:
“小傻蛋,理智就不叫爱情了,爱情本就没有理性可言!”
“那也不能失去理智吧!”
林梦一面说,一面又开始拨打景熙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依旧无人接听。
过了几分钟后,她不死心,第三次拨通了景熙的电话。
这回电话响了两声后便被人接通了,她忙按了免提。
只听景熙带着抽泣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喂,什么事儿?”
林梦一脸激动地说:“景熙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想找你说点儿事儿。”
“我的心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也许……也许像她一样彻底消失,才能让他永远记起我……”
景熙的声音中透出无尽的伤感与绝望。
林梦急忙道:“景熙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盛宴是爱你的,他被人下药后,抱着我说想你。
还有,他为了不被寥艳那个丑女人欺负,都跳车了,差点儿摔断腿。
还有哇,我们在邮轮上,当你跳进鲨鱼肚里后,他心痛得想要也跳入大海,
只不过被他父亲给拉了回来,他真的是爱你的!
在你不在的这几天里,他整个人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
你现在至少已经赢得他三分之二的真心了,一定要坚持下去!
周韵已彻底死亡,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陪伴他的只能是你,
你一个大活人,和个死人有什么好争的……”
林梦还想继续说下去,忽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又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
最后传来的是盛宴焦急的大喊声:
“景熙,我错了,求你下来吧!”
然后,电话就被人摁掉了。
林梦猛地抬起头,一脸焦急地望向同样面带忧虑的花若溪:
“花老师,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呢?
景熙不会真的出事儿吧!”
不待花若溪回答,顾长宁就冷冷地开口:
“把刚才的电话定位发给顾北辰,让他们警方去处理。
你和花若溪又不是专业人员,去了也管不了什么事儿!”
“顾老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呢!
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再说也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吧!”
林梦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面色冷凝的顾长宁。
顾长宁冷笑着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白痴!
以景熙的性格,如果她今天不死的话,她以后会不断地来找你麻烦的!”
“她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林梦不解地望向顾长宁。
正在帮林梦削苹果的林枫亦一脸的疑问:
“她为什么要找甜甜的麻烦?
按理说,甜甜不但是她老公的救命恩人,如果她今天不出事的话,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她有什么理由还来找甜甜的麻烦?”
花若溪笑着解释道:“哥,你说的是正常人的思维。
但景熙是个超级自负又超级霸道占有欲超强的女人,
当她清醒过来后,她就会吃醋盛宴抱过林梦。
如果她再得知林梦为了救被人下药的盛宴,而给他冲冷水澡的话,那更完了,她会嫉妒得发狂。
她对盛宴的占有欲到了极端变态的地步,不允许任何女人触碰他的身体。
据我了解,盛宴的前妻也是个占有欲超强的女人。
盛宴也是蛮惨的,被两个同样偏执又占有欲超强的女人爱着,爱到死了都不肯放过他……
还是长宁说的对,既然盛宴已经找到了景熙,那就不需要我们赶过去了,
我刚才已经把电话定位发给了顾北辰。
毕竟盛宴可是他顶头上司的亲外甥,更何况还有景家的宝贝孙女在,
至于怎么做,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
林梦捶头叹息道:“完了!
我居然无意中招惹了一个难缠的女魔头!
这什么人嘛,我可没有占她老公一丁点儿的便宜!
我还因为她老公,几次差点儿挂掉,她不但不感谢我,还要找我麻烦,真是没天理了!
为什么她们景家的女孩子一个个长得貌若天仙,能力也强得吓人,偏偏性格偏激的要死呢?
尤其是在面对爱情时,爰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太极端了,这样的爱简直让人窒息!”
花若溪却笑得一脸狡黠:“如果他们没事儿的话,我们过两天亲自去找他们夫妻俩去。”
花若溪见林梦和林枫兄妹俩一脸不解,
顾长宁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他只好笑着向满脸懵懂的林梦解释道,
“你不是说盛宴曾经答应,如果你救他的话,他就要给你一千万的酬劳吗?
你因为他,几次差点儿殒命于海上,一千万的酬劳也不算多,我老婆的命可是精贵得很呢!
也让景熙那个醋坛子放心,你只对她老公的钱感兴趣,对她老公本人不感兴趣!”
“花老师,他们不会告我们讹诈吧!”
林梦有些不确定地望向笑盈盈的花若溪。
花若溪笑着点点她的小俏鼻:
“小傻瓜,忘了你老公曾经是律师了吗?呵呵!”
林枫不赞同地摇摇头:“若溪,甜甜,这样不好吧!
你们俩也不差钱,如果你们真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
花若溪笑着打断他的话:“哥,我倒真不是差钱!
主要是为了堵上景熙的嘴,也为了给林梦减少麻烦。
对于景熙来说,她家的钱多到花不完,她只缺爱。
一千万对于她来说,只是个开胃小菜而已!”
顾长宁嗤笑道:“花若溪,林甜甜,你们俩现在可真是钻进了钱眼儿里了,俗不可耐!”
林梦亦笑着点头附和道:“我为了救盛宴,差点儿被寥艳那个丑女人打死,
还差点儿被周韵那个怪物扔进海里,又被马玲玲的尸体吓到灵魂出窍,
问他要一千万的报酬,一点儿也不过分!
花老师,我说的对不对?”
“非常正确,盛家景家都有钱,盛家大少爷的性命不会不值一千万吧!
我只担心,盛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花若溪摸着下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林梦不解地问道:“花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盛宴以后的日子为什么会不好过呢?”
“以你的智商猜不出来也正常!”
顾长宁一脸嘲讽地看向满脸不解的林梦。
林梦听后,笑着扑上来捶打着顾长宁的肩膀:
“顾老师,你讨厌!好讨厌!
我既然这么弱智,那你和花老师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呢?
那不证明你们俩眼光和智商也不咋地吗?
就会五十步笑百步,哼!”
“你不知道男人都不喜欢和比自己聪明的女人在一起吗?
那样会显得自己比较弱智!
和你在一起叫互补,反正一家人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更何况,在我们家,我和若溪以及大小宝都聪明绝顶,你笨点儿也无伤大雅!”
顾长宁笑着推开林梦捶打他肩膀的小手,一面说,一面起身向卫生间跑去。
等林梦回过神来后,他早已跑进了卫生间,并把门从里反锁上了。
“顾长宁,你才笨,你全家最笨!”
气得林梦狠捶了一顿枕头出气,又跌足叹气道,
“可恶极了!
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走出卫生间来!”
说完后,又回过头问捂着嘴,明显憋笑的花若溪,
“花老师,我真的在家里最笨吗?”
花若溪可不敢惹一头暴躁的雌狮,赶忙笑着安抚道:
“怎么可能?
你当然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女人了!
因为你可以让我和长宁这么聪明睿智的男人死心踏地爱着你,
还能生出大小宝那么聪明的儿子来,
你在咱家就是唯一的女王,是全家人都宠爱的小公主。
我说盛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是因为以景熙的个性,她绝对会拿今天的事来要挟盛宴,
从而扭转局势,让盛宴受制于她,不信,咱就走着瞧!”
“那盛宴以后会变成女版林希了,那可真惨……”
林梦想了想后果,赶忙摇摇头,
“太变态了,再爱一个人也不能不给他一丁点儿的自由吧!
景家的女人太可怕了,难怪景颐长得美若天仙又能力出众,但陈沐风却怎么也不肯接受她!”
花若溪摸着下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我倒希望陈沐风那个花蝴蝶能和景颐共结连理,这样,他小子就再也浪不起来了,呵呵!”
“什么?”
林枫和林梦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望向笑得幸灾乐祸的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