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首次与辛与威交手,三九玄冰气的强大之处让阿蛮不由得为之一惊,只因为如今的他想要通过蛮力挣脱,竟发现扣在自己身上的冰铐锁链竟然纹丝未动。甚至,在其思考的这段时间,那些锁链竟然还在继续向外“生长”,进而生成新的镣铐,分别箍在他的双手双脚之上。
“别……不要强行挣脱身上的锁链,否则藏于其中的玄冰气会趁势进入到你的体内,冰伤沿途上的筋肉与经络,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委玉京的提醒之下,阿蛮这才暂停动作。而另一边,再次陷入到孤身作战之中的关巳,已然来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蛇后府中再次传来异动,遽现的血色光柱以其毁天灭地之力,当场吓退了三位堂主,哪怕是唾手可得的胜利,辛与威也不敢贸然拾取。
“一定,一定是那位新后。只要他体内的神蒙血脉才有可能引发这样的天兆共鸣。不过,蛇后林然靠着那样一副残破之躯,居然还能将灵姬拖至如此境地,不得不承认这位曾经的王者还是一些底蕴的……”
稍作叹息,金锋牙将目光转移到地上的阿蛮与委玉京,尤其是在后者的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见到越来越多的蛇众无故惨死于光柱之中投射下来的杀生闪电之下,原本只想旁观这一切的他不禁攥紧五指,脸上的肌肉也随之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金老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该不会是之前同他们交手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吧!”
这时候,稍作停歇的辛与威注意到金锋牙的神情变化,主动上前询问情况。对此,后者只是淡然回复,并没有道出心中真实所想。
“事到如今,无论有何等私心,都得先往旁边放一放。毕竟,眼下新主刚立,正是需要用这种排山倒海的攻势震慑那些别有二心之人的时候。只有漂亮地赢下这场围歼战,我们才能让新后坐稳如今的位置,否则日后那些家伙定会伺机而动,那样可就后患无穷了。”
金锋牙长长地吸了口气,进而点头道:“这一点我自然知晓,你不用担心,该斩断的绝不会含糊。多谢辛老弟提醒。”
二人点头示意之后,金锋牙忽然动身,直接来到了委玉京的跟前,进而道:“孩子,不是我不顾念旧情,只因为眼下的形势已经不容我来左右。记得,下一生要明事理,懂利弊,切莫要像今日这般不分主次,不知进退。去吧,去和你的家人团聚吧!”
说话间,金锋牙抬起那只已经聚满金光的右手,对准身下的委玉京。后者刚要抬头说些说什么,却不想自己的眼睛已经被那些刺眼的金光全部充满,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体的身体变得轻飘起来,好似连同魂魄也被从体内抽离出来,整个人都进入到一种全新的境界之中。在此期间,他的五官迅速衰退,从一开始的灼痛到后来全然麻木,直至灵魂融入虚无混沌之内,再无任何知觉。
“委……委玉京!”
亲眼看着委玉京惨死当场,甚至连具尸首都没有留下,如今被禁锢在地面上的阿蛮急得双拳捶地,却也无能为力。反观刽子手金锋牙,如今的神情竟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刚刚了结了一桩心中大事一样,嘴边甚至还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金锋牙,没想到你这是这种手狠手辣之人。当日是我看错你了!”
金锋牙斜眼了看了看阿蛮,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似僧相识,略作思考之后,这才道:“原来当时假扮百尺郎君的人就是你,原来你也是在这里!”
“哼,你以为我愿意参合你们族的破事。我也不过是意外途经,怎料你们这小小的白仙庄之中,竟然还藏有这般令人发指的隐情。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背地里做的都是卑鄙行径。难道你忘记,当时让我前往保持林儿的情景了吗?你当时的毅然决然呢?”
金锋牙俯下身子,叹息道:“此一事,彼一事,如果真的能料到会有如今这般画面,我宁愿当时亲自前往了结少主的性命。要怪,就怪你自己在错误时间做了错误的事情。不管你是谁,白仙庄的秘密都不应该被带到外面,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你敢!”
回过神来的关巳,见委玉京惨死当场,已然是十分痛心。如今见阿蛮再次命悬一线,哪怕自己已经自身难保,此间的他却仍旧选择舍己为它。狂啸之间,漫天寒星般的刃光已如潮水一般向其迫来。对此,金锋牙依然选择之下的战术,以那子母阴阳剑灵活敏捷地与之周旋,以最小的消耗,以换得对方的全力输出。
关巳本就是历经多番战斗,哪怕是战神附体,如今也该气力耗尽。趁着对方回息的间隙,金锋牙一连使出数记飞燕回旋,在抵住那柄森然蛇矛的同时,直接欺到身前,两柄一长一短的剑刃从左右两侧一同刺向对方的腰腹,欲要借此解决战斗。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关巳握在手中的蛇矛竟然凭空消失,下一刻其身体表面的蛇鳞之上便闪烁起一股亮晶晶的金属光泽,正是金刚龙虎道发威之兆。只听“当当”两声闷响,金锋牙的连环奇袭就这么被其生生挡下,自身甚至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金堂主,你是不是忘记我的成名绝技了?离我这么近出招,难道就不怕有来无回?”
说时迟那时快,关巳纵身屈膝,用以一记沉重的顶击令眼下的金锋牙彻底失去战力。然而同一时间,位于远端的鲍国仙终于再次出手。不同于之前的忌惮与惶恐,如今的他已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因为那支可以化解自己蛇毒的精铁蛇矛已然不见,自己的得意手段金强毒息终于得以重拾优势。
“关巳,看我为你量身订制的这一招,恤痕罩寒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