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出去吧!
万一景熙那个变态的女人进来就尴尬了,我现在可不想看到她!”
听到景熙的声音,盛湛赶忙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裹在身上,
催促同样有些不自在的盛宴快出去。
“知道了!”
盛宴只好略显尴尬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只见景熙左手中正拿着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膏,
右手上则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三菜一汤。
见他出来,笑着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阿宴,你帮阿湛洗澡能洗一个多小时吗?
一个大男人,至于洗这么长时间吗?
阿湛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
不待盛宴回答,就见盛湛已猛地拉开了浴室的门,
一脸恼火地瞪向景熙: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
老子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在我哥面前挑拨我们兄弟俩的关系!
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快给我滚出我的卧室,老子不想看到你……”
盛宴赶忙喝止住满嘴脏话的盛湛:
“阿湛,你太过分了!
是爸爸反对你和柏林在一起,让她入狱的也是爸爸,你怪景熙干什么……”
盛湛生气地打断盛宴的话:“你以为她有多好,当初还不是她把我和柏林送……”
盛湛话还未说完,就被景熙苦笑着打断了:
“算了,都是我不好,我罪该万死!
是我让你和柏林好上的,也是我让柏林替你怀孕的,
是我怂恿你父母亲把柏林送进牢里去的,
周韵变成怪物也是我在背后操控的,
甚至就连孙玉清和你小叔叔费尽心机不惜残害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只为替代你父亲活在这世上,也是我策划的……
我还在婴儿时期就开了上帝视角,能知晓未来三十年会发生的事情。
阿湛,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盛湛大怒道:“你少转移话题!
就算周韵和孙玉清以及我小叔叔的事不是你策划的,但你敢说你不知情?
你要不是掌握了我小叔叔和孙玉清之间的秘密,他们会由着你在公司里乱来?
你若不是提前知晓了一切,能在海上时准备的那么充分?
你景大小姐多么聪明呀,你怎么会打无把握的仗呢?
你只不过是想在我哥面前卖好,让他永远记得你,因为感激愧疚而一辈子不离开你。
你虽然并没有直接害死过人,可你却间接害了好多人!”
“我间接害死了谁?
阿湛,说话要讲究证据!”
景熙无奈地叹口气,
“阿湛,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和柏林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造成的,你也怨不着我!
我把饭菜放在这里了,你爱吃就吃,不吃就拉倒!”
说着,把手中端的饭菜和药膏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准备离去。
却被满脸愤怒的盛湛又用力扯了回来,冲她大吼道:
“你不许走!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几件事情:
第一,你当时是不是因为我哥拒绝你,才退而求其次追求我的?
第二,是不是你早知道我父亲和我小叔叔以及孙玉清之间的事情?
第三,当你得知周韵已死时,是不是就在计划着要把我送到国外去,
怕影响你接下来的计划,也怕我影响你和我哥之间的感情,
甚至,怕我未来会和我哥抢家产!
恰好我又遇见了柏林那个傻女人,而且我对钱财也不怎么看重,
正好在你的忽悠下出了国,才导致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还有一件,柏林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根本就不是偷的,明明就是你硬塞给她的,
因为那枚戒指和我哥求婚时送给周韵的一模一样,
你一向嫉妒周韵,只要我哥给她买什么衣服包包,你也要求我必须买给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枚蓝宝石婚戒被你掉了包,
从而导致了周韵和我哥的激烈争吵,她一气之下,才出了车祸。
我只是不知道那枚蓝宝石戒指为什么又到了柏林的手上。”
景熙听后,不怒反笑:“阿湛,你说的有情有理,但缺乏证据。
我先反驳第三条,周韵之所以那晚出车祸,
那是因为她和孙玉清那一伙人早就算好的时辰,
她必须在九月十九日晚上九时九分死掉,只有那样,她才会拥有不死的灵魂。
因此,那晚,就算你哥不和她吵架,她也会死。
还有,她拉着丁嘉成死并不是因为爱他,
一是怕他说出不该说的秘密,二是为了恶心你哥。
而且,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晚假扮成你哥的样子和周韵大吵的是你们俩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因为孙玉清和你小叔叔怕周韵中途反悔不肯去死,
因此,才让你们的大哥假扮成你哥的样子,和她吵架,
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语言讥讽她,谩骂她,
这也导致周韵死后怨气深重,几次三番想要害死你哥和我。
又因为我知晓了孙玉清和你小叔叔的秘密,
因此,那个假扮成你哥的人在和周韵吵架时,
故意说他很早就爰上了我,还说他一点儿也不爱周韵。
周韵万念俱灰之下,想要报仇,因此才会开车载着丁嘉成冲进冰冷的河水里。
而她死后还和丁嘉成死死抱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爱丁嘉成,
是因为丁嘉成在车上骂她,还威胁要把他们俩的香艳视频发到网上去,
周韵听后,气极了,直接拿出早已淬毒的匕首捅进了丁嘉成的心脏里,随后又开车冲进了河水里,
等时间一到,她又拿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里,然后紧紧抱住丁嘉成……
因此,死后的周韵脸才发青紫……”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还不是你的推测,你又不是周韵肚子里的蛔虫!”
盛湛压根就不信景熙的话,他生气地质问道,
“好,就算周韵的死不关你事,那柏林呢?
难道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坚决不相信她是会偷窃的女孩子,她人虽穷,可人品绝对没问题。”
景熙见盛宴也一脸质疑地望着她,她只好苦笑道:
“这你要去问警方了,监控视频拍得清清楚楚,
她趁你父母出去商议事情的空闲,偷拿了你母亲上千万的珠宝首饰,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并没有人会冤枉她!”
一直沉默不语的盛宴突然插话道:
“会不会是有人假扮她的样子干的,然后故意陷害栽脏她呢!
我也觉得她不是会偷盗的女孩子!”
盛宴话音刚落,景熙就快步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瞅着他:
“你觉得,你认识她很久,很了解她吗?
她自己都在警局亲口承认了,阿宴,你的善心是不是有些太泛滥了?
还是,你也对她念念不忘?”
“哪有……我……”
盛宴刚说了三个字,就听站在一旁的盛湛讥笑道:
“我哥当然了解她了,因为他和她早已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并且还不止一次……”
“盛湛,你快给我闭嘴!”
盛宴赶忙红着脸呵斥道,但为时已晚,
只见景熙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就向门外走去。
偏偏盛湛还在景熙身后拱火:
“我哥和我说,柏林远比你和周韵两人身材好,皮肤也更细腻,
最主要的是,她和我哥在一起时还是处女,而你和周韵都不是……”
“阿湛,你是真要把我害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盛宴赶忙打断盛湛的话,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的信口开河可是会害惨我的!”
盛湛却满不在乎道:
“那有什么!
景熙自己和我在一起时也不是处女,而我还是处男,
和她在一起,我可亏大发了!
更可气的是,她还拿我当跳板,只为了接近你,我还觉得憋屈呢!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命,只能捡别人穿过的破鞋穿……”
盛宴沉声道:“盛湛,你快给我闭嘴!
再乱说小心我抽你!”
说完,又狠狠剜了满脸尴尬的盛湛一眼,急忙去追景熙了。
******
然而,等盛宴追出来后,才尴尬地发现景熙并未走,
反而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见他出来,她也不说话,扭过头径直向两人的卧室走去。
他怔了片刻后,忙跟了上去。
等回到两人的卧室后,他忙把门从里反锁上,
有些尴尬地对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景熙说:
“景熙,你别把阿湛的话放在心上,他一向爱信口开河!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谁也别在计较过去了,要往前看。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景熙蓦地抬起头,一脸严肃地望向满脸尴尬的盛宴:
“阿宴,我要你说实话,你和那个柏林,到底发生过几次?”
盛宴被景熙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道:
“那都是我和你结婚之前的事,你无权过问!”
谁知,他话音刚落,景熙就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径直走到玄关处,换上靴子,又拿下衣架上的大衣穿好,拿上包包,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
大晚上的,别闹了!”
盛宴忙走过去拦在面无表情的景熙面前。
“走开!”
景熙用力推开盛宴,飞快地向楼下跑去。
盛宴本想去追景熙,忽见罗军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过来:
“盛总,宇总的电话。”
“噢!”
他便接起电话,和宇文皓聊了好半天。
等他和宇文皓聊完后,这才想起去追景熙。
然而,等他追出去后,早不见了景熙的身影,
他便又拨打她的电话号码,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挂断了。
他不由无奈地叹口气,刚想转身回家,就见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接起看时,见是陌生电话,他便挂断不接。
谁知,对方不多时又打了过来,他又挂断,
停了一会儿后,景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赶忙接起,着急地问:
“景熙,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中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中年男声:
“盛宴,你老婆现在在我这里坐客。
你如果想见她的话,就一个人开车来皇后大道的第五咖啡馆来找我!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敢带任何保镖或报警的话,你老婆会死得很惨很惨!”
盛宴焦急道:“你是谁?你不可以伤害她!
我现在就开车去第五咖啡馆找你!”
然而,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
他无奈,急命跟在身后的罗军去开车,霍浜去楼上取他的羽绒服去。
不多时,罗军就把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开了过来。
霍浜也拿来了他的黑色羽绒服,一脸担忧地问惶恐不安的他:
“盛总,是不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我半个小时内还不回来的话,你们就报警。”
盛宴吩咐完后,就急忙跳上车,发动车子向皇后大道驶去。
一路上,盛宴都在脑中思索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可对方显然故意粗着嗓子说话,根本就辩识不出来。
而且景熙只是假孕,身手又敏捷,人也非常聪明,
会不会是她让保镖假扮成绑匪故意来吓他的,亦或者是他的仇家……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他的车已停在了皇后大道的第五咖啡馆前。
等他从车上走下来,锁好车门,刚推开门走进第五咖啡馆时,
就见一位服务生笑盈盈地向他走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先生,有人交给我一张纸条,要我交给您。”
“谢谢!”
盛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纸条,走到门外路灯下看时,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
打车来五里桥,如开自己的车,后果自负!
他只好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向五里桥驶去。
然而,等他打出租车来到五里桥时,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
他刚想离开时,就见出租车司机把自己手中的电话递给他:
“先生,你的朋友打来的!”
“谢谢!”
盛宴只好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接起电话,
电话中传来一位尖声细气的年轻女子声音:
“阿宴,下了出租车,步行向东走大约十分钟左右,
在一座红房子前停下,然后坐进旁边的红色出租车里。”
“知道了!”
盛宴无奈地答应一声,拿出手机给司机付过账后,
便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徒步向东走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后,果见有一座红房子座落在他眼前,大门外还停着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他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递来一块黑布给他,命令道:
“蒙上双眼,我让你揭开时,你再揭开!”
他只好依言用黑布把自己的双眼蒙上。
司机发动车子,飞快地向前驶去。
一路上颠簸不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只听司机命令道:
“下车,牵着我伸给你的木棍,跟着我走!”
他只好照做,牵起对方递来的木棍,跟着对方走。
不是他老实不敢反抗,实在是因为在他身后,有人正拿着一把枪比在他腰间。
其实,刚才他一坐进车里,就用余光瞥见后面还坐着三位魁梧的大汉,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他手中牵着木棍,跟在司机身后,左拐右绕,上台下阶,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忽听有人打开了门,对他说:
“盛总,请进!”
紧接着,他的双手就被人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
又有人用力把他推搡进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听一个低沉又极具威严的男声从他头顶缓缓缓响起:
“阿宴,好久不见了!”
他听到此人的声音,顿觉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