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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诗写得好呀,春、江、花、月、夜,称得上唐人诗作的压卷之作,诗人张若虚也是“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我现在读着这首诗仍然觉得美,绝美,仍然能尽数数出它的种种好处,但是读它已经不能让我感受到“快乐”了。诗没变,但读诗的人的心境却变了。

  曾经我连它是一首长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但就这一句话已经让我欣喜若狂了,更何况这样好的句子还有十七句。以前读一首诗是不讲什么技法修辞的,就像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一样,喜欢一首诗,同样不需要理由。只是单纯的觉得它好,它美,但你又说不出它好在哪里,美在哪里。你读一读它就能感受到快乐。

  “不幸”的是,这首诗被选入了高中语文课本,成为了必须在课堂上学习的内容。我也是带着欣喜和憧憬去学习这首诗的,然而学过了之后,我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快乐了。我明白了,它好在哪里,美在哪里,但我却失去了最初读它的快乐。那一刻我就产生了怀疑。是老师教的不好吗?还是我学的不好?不。都不是。是有的东西根本就不适合在课堂教授的,在课堂上学习就要去应对考试,而多了这层功利的想法,“无心”就变成了“有心”。这就破坏了它最初的美感,失去了读它的快乐。诗,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那一刻我就决定,大学的专业一定不会选择汉语言文学。我现在只失去了一首《春江花月夜》,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我会选一个“清闲”的专业,选择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我要用这四年的时间去读书,用我自己的方式学习。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选择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这就是我的理由。我并不觉得科班出身是一件好事,系统性的学习有时候只会钳制住一个人的思想。我所知道的,鲁迅是学医的,王小波是学商品学的,李敖是学法律和历史的,冯唐是学医学和工商管理的,江南是学化学的,刘慈欣是学水利工程的,韩寒没读过大学,余华高考落榜做了牙医。科班出身不一定没用,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好处。至少让我来选择,我会选第二条路。我是个崇尚自由的人,我无法忍受被条条框框所束缚,更无法忍受自己的文字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或许一个人是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但我坚信文字可以。庄子不能御风逍遥而游,他的文字却能乘天地之气,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就是大自在,真自由。

  张若虚一生仅存词两首,除了这首《春江花月夜》,还有一首《代答闺梦还》:

  关塞年华早,楼台别望违。

  试衫著暖气,开镜觅春晖。

  燕入窥罗幕,蜂来上画衣。

  情催桃李艳,心寄管弦飞。

  妆洗朝相待,风花暝不归。

  梦魂何处入,寂寂掩重扉。

  这也是一首闺怨诗,由试衫、开镜、妆洗、入梦、掩扉等动作来描写思妇一天的心境变化。“妆洗朝相待,风花暝不归。”或许那个人会在今天回来呢?所以每天她都盛装打扮,期盼着那人归来。可不像某些人,回了家脸都懒得洗。古代是不能打视频电话,悲哀的是我一个现代的可以打视频电话的人,给你打过去你也得给我挂掉,那没办法,脸都没洗呢。“梦魂何处入,寂寂掩重扉。”徒然对着春花秋月,那人却也不归。许是倦了,她尚未卸下脸上的妆便睡下了。只是遗憾,一别之后,日日梦,却也日日梦不到那人。为何在梦中也不能见你?她于那个四寂无人的静夜里醒了,不忍空房独守,也只能默默掩上门。唉,我也想尝试一下做梦梦见你是什么感觉。

  。子样的脸洗不你到梦怕我,了算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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