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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盟中权谋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138 2025-09-29 22:06

  亚尼法特亚南部地区第一重镇,准确的说,应该已经是捷斯亚新领土的第一重镇,穆萨城的城主府大厅中。

  北山并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夜晚,除了他会面莫比汉德东部领领主卡斯帕之外,其余的地方还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卡特杨正被银月背着,急速的朝他这里赶来,也不知道,在同一时刻的黑石隘口,凯兰对身旁的沃尔夫冈,讲出了自己的真实计划。

  他只是有些乏累,在和卡斯帕正式确立了盟友关系之后,让修斯代他送对方一程,而他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厅内烛火摇曳,将他略显疲惫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与卡斯帕的谈判,确实如修斯所说的那样,并不轻松,但好在等到了他最终想要的结果。

  他反复回忆起刚才的细节,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尽管一开始就给了卡斯帕,为什么要选择对方来做盟友的理由,但对方显然并不满意,或者说认为那个理由还不够,为此接着问他为何不选择西部领领主阿德拉。

  他给出了自己真实且坦诚的回答。

  他认为阿德拉从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表现,的确看起来是一个更为亲和的对象,西部领所管辖的土地,也的确似乎更能保证他想要的粮草运输通道。

  然而,这正是那份看似完美的表象下,让他所担忧的隐患。

  阿德拉的亲和,让他无法轻易看透对方的想法,虽然他不否认对方也有着相同的野心,但那种野心总不如卡斯帕所表现出来的坚决。

  并且在上次前往莫比汉德王城荷拉斯时,阿德拉带领的车队,竟然被卡斯帕的长子加雷斯,用一个小队的骑兵所阻拦了片刻。

  从这个侧面,他就可以看出,比起卡斯帕的实力,阿德拉还差了一些。

  一旦他选择阿德拉作为盟友,卡斯帕必然会率军攻打西部领,那样的话,他也无法完全预判出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谁。

  更或者说,选择阿德拉,将意味着为了确保河运的通畅,为了让阿德拉绝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他大概率会不得不分出去一部分兵力,进去莫比汉德的土地去协助。

  “而爵爷,你的实力和决心,都超过了阿德拉,你的野心足够庞大,也足够显露,我选择你恰恰是因为这一点,你我都知道这份盟约的底层逻辑是利益交换,那我为什么不选一个对我而言,更加能让我确定的对象呢?”

  他想着这一段对卡斯帕说过的,极为露骨的话语。

  再之后,他还顺带着提了一番,他不去选择莫比汉德国王,加菲尔德十一世的理由。

  的确,大义的名分在如今的形势下,只有加菲尔德十一世具备,选择对方能让他更加名正言顺的,去确立一段盟友关系,更好地让莫比汉德普通民众,对他的感官产生良好的看法。

  但话又说回来,在如今的形势下,随着大陆超过一半的国度,都各自产生了比起曾经来说的不小变化,大义的名分,实在没有手中的实力更为重要。

  在这个时代,权力的更迭如走马灯般迅速,昔日的大义旗帜,在铁与血的现实面前,往往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南疆几乎改变了过去一切的旧秩序,亚尼法特亚在斯洛八世死的那一刻起,也不是曾经的亚尼法特亚了。”

  “甚至远在西部高原的奥罗,一年前当那个如今的新帝王,当时的二王子瑞利,发动起对他兄长的刺杀,对他父王的背叛,正式坐在那个位子上时,奥罗也不是以前的奥罗。”

  北山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出过这样直白的现实剖析,但他相信,面对卡斯帕这类人,撕开所有温情的面纱,将最赤裸的利益摆在台面上,是一个最好的谈判技巧。

  “所以,爵爷。”他当时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需要一个具备实力,具备决心,能整合莫比汉德国内力量的野心家,你就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这远比基于其他理由的同盟更为牢固。”

  事实并没有出现北山预料之外的情况,卡斯帕在听完他的话语后,拍着扶手大笑起来,很显然北山的话,让他的虚荣心和权力欲望得到了满足。

  不过北山当时倒没注意到,在他身子的另一侧,和卡斯帕相对而坐的修斯眼中,也一闪而过一丝不一样的神采。

  后续的谈判,就正式进入了一种各取所需,彼此心照不宣的状态中,修斯主动接替了北山,和卡斯帕达成了具体的盟约。

  盟约并不复杂,核心自然是北山将会支持卡斯帕成为莫比汉德的新王,而卡斯帕也会在第一时间,确保南疆运送粮草的河道通畅。

  或许是为了反过来让北山放心,卡斯帕直接把自己的计划,也全数讲了出来。

  “北山阁下,既然你对我坦诚相见,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卡斯帕眼中闪烁着野心家的光芒。

  “在我收到阁下请求见面的那天,我东部领的军队就已做好了准备,只待盟约达成。”

  “我会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以‘护国’的名义直扑王城荷拉斯,逼迫加菲尔德十一世那个庸碌的蠢货退位。”

  “另一路,则由我的长子加雷斯率领,他已经在五日前乘船离开了海岸,只等我传讯过去,就能从特亚河的入海口,迅速控制住沿岸的渡口和城镇,确保阁下的粮道安全。”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但却让北山能感受到,里面充满了力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这符合北山对他一贯风格的评价。

  北山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做建议,这是属于卡斯帕自身的责任。

  “爵爷需要我方提供何种程度的帮助?”北山也直接询问。

  卡斯帕大手一挥:“阁下只需要按照盟约,为我提供足够的军械,并且在合适的时机,借我些‘声势’。”

  所谓“借声势”,北山知道就是一种无形的军事威慑,让阿德拉和加菲尔德十一世被分散防备的注意力。

  “爵爷需要的军械,我来时已经准备好了,一万具配套的盔甲武器,都是从亚尼法特亚那边夺过来的,至于‘声势’,我会让穆萨城和回廊口要塞的守军,在必要时候向莫比汉德方面移动。”北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回忆的思绪至此收回,北山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其实很清楚,他和卡斯帕的盟约,更像是在悬崖边共舞,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这个野心家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甚至比起凯兰还疯狂。

  他相信,卡斯帕也清楚他对此的想法。

  “希望修斯能再从他那里探听些口风。”北山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

  他让修斯去送卡斯帕一程,既是相应的理解,也是存了这份心思,老狐狸总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北山都快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时候,修斯推开了虚掩的大门,走了进来。

  北山一下子睁开双眼,脑海里萦绕的困意瞬间消失:“老狐狸,怎么样?”

  修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再从怀中掏出小茶壶咂了一口后,才开口回应道:“他已经离开十里之外了,对你准备的那份‘礼物’,他让我转告,他非常满意,让你不用担心他接下来的行动。”

  北山有些无语:“你个老家伙,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修斯嘿嘿一笑,脸上的慵懒神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精明。

  “卡斯帕这家伙,胃口比我见他之前预想中的还要大,刚才送他离开,他看似无意地提起了几个位于特亚河岸,目前由西部领那个阿德拉控制,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城镇。”修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北山眉头微蹙:“他还想要什么?”

  修斯略微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今后我们运送粮草时,想要我们分他一些吧。”

  “除此之外,听他言语里的意思,也是希望我们一旦完全击溃凯兰,拿下奇斯勒后,把如今占领区的部分土地划拨给他一部分。”

  北山沉默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预料中卡斯帕会提出的真实要求,刚才在会面时,对方之所以不提,大概也是怕自己太过分,反而让这场盟约以失败告终。

  看来粗暴的野心,不代表对方不聪明,或者说不代表对方不奸诈,只是对方把想要的更多,打算延后处理了,却被修斯给看了出来。

  北山大概能猜到卡斯帕今后会怎么做,真等完全控制了粮道,让北山的粮草命脉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那他必然会坐地起价,来进一步提出更多要求,迫使北山不得不同意。

  “运送粮草分他一些,也就算是给他‘买路钱’,但更多的土地,看来他是想着借机扩张莫比汉德现有地盘,把手伸到河流西岸这边来。”北山的手指敲击着身前的桌面。

  “是这个道理,很符合一个野心家的常态。”修斯冷静地分析着,“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是不把土地划拨给他,他就能完全截断运粮船队的通过了。”

  “你怎么想?”北山看向修斯,在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上,他更信赖修斯的判断。

  修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粮食可以分他一些,但土地我们绝不能给他哪怕一分一厘。”

  “不过嘛,可以提前为他编织个谎言,让他认为自己尝到了甜头,确保他不会太过分,只会一步步试探。”

  北山仍在敲击着桌面:“以他的性格,如果只是谎言,而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出现,怕是他不会相信吧?”

  修斯耸了耸肩:“无所谓他相不相信,反正你选择和他联盟,也是希望在一定时间内,让我们粮草运送受到影响,他想要更多的土地,以望今后把手伸得更长,那前提也是他能完全控制住莫比汉德全境。”

  “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多送他些‘礼物’,去稳住他的内心,当然不能再给他军械了,省的最后给我们自己制造麻烦,可以多些粮食,或者送他些金币也无妨。”

  “再说了,你认为过几天后,黑石隘口那边那位,猜不到我们今夜做的事情?凯兰难道不会让人去莫比汉德,给卡斯帕找点麻烦,而是放任卡斯帕掌握全境,登上王位?”

  北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倒是差点忘了北边的敌人。

  修斯说得对,凯兰绝不会坐视他和卡斯帕顺利结盟,然后让卡斯帕为他确保住粮道的安全。

  就像这半个月来,北山一直都很奇怪,“影子“们都在占领区展开了暗杀行动,莫比汉德那边却毫无动静,这简直不符合凯兰的作风。

  修斯看着北山,勾起嘴角:“看来你想到那一点了,我这几天就在想,凯兰没有指使‘影子’在莫比汉德的土地上动身,很可能是他猜到了你要和某人结盟。”

  “只不过在今夜之前,他大概不确定你选择的对象,但之后,等他确定了,渗透进莫比汉德的‘影子’,自然就有了自己的用处。”

  北山的确想到了这一点,说实话,他觉得凯兰和“影子骑士团”的再度合作,以现有的暗杀结果来看,似乎还替他更加稳固了占领区的民心。

  对此,北山不是没有怀疑,这完全就是凯兰出了个昏招,但他和修斯在前几天商议此事时,都没有想出凯兰此举还能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但现在经由修斯的提醒,北山忽然发觉,自己应该是看透了凯兰的想法,在占领区中的暗杀行动,只是一个明面上的迷雾,实际是想掩盖“影子”一直没在莫比汉德动手的意图。

  想通这一点,北山脸上挂起了微笑,看来这一次和凯兰在棋盘上的对局,最终还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我们得派人追上卡斯帕,提醒一下他。”北山语气带着一丝棋高一着的快意,看向修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叹,老狐狸这一次的应对,终于是站在了凯兰的谋划之上。

  修斯笑着摆摆手:“不必了,我送他离开时,已经提醒过了,以他的能力,防备暗杀应该不成问题。”

  他接着说道:“而且,我刚才听出卡斯帕意思之后,就已经隐约向他表达了一些东西。”

  “他应该听得出来,作为以利益为基础的联盟,只要他今后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价值,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他的要求。”

  “当然了,就像我说的,凯兰那边可不会放任,真等莫比汉德的内战打起来,卡斯帕除了那点‘过路费’能拿到手,想要更多土地的图谋,只能在梦里实现了。”

  “和一个野心家联盟,虽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如今的大局被我们拉回了对我们有利的位置,只要粮道能确保通畅,我们就能集中精力对付凯兰,至于卡斯帕……嘿嘿。”

  修斯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等趁着这个时机解决了凯兰,卡斯帕想要的更多,也只是北山一句话就能否决的轻松事情。

  “好吧,别说有你这个老家伙在,我的确轻松了不少,早知道就不那么费脑筋了。”北山半开起玩笑。

  修斯听见这话,故作生气的瞪了瞪眼:“你已经偷懒了许多事情,接下来要是还这样,我可真就什么都不管了。”

  北山哈哈笑起来:“放心,你当我是炉石吗?不过关于卡斯帕那边,今后和他的联系,包括怎样稳住他,我可就交给你了,总不能什么都让我亲力亲为吧?”

  “切,你当我是炉石吗?”修斯用同样的话,回应了一句。

  两人随即同时大笑起来,这大概是半个月来,唯一的一次放肆笑声。

  笑过之后,北山提前开口:“那个卡斯帕,既要利用他的力量,又不能被他反客为主,这平衡还真不好把握。”

  “不过,至少今夜过后,我们对于粮道的担忧,可以放松一些了。”

  修斯笑着点点头:“是啊,接下来就该是把头转回去,和凯兰继续你来我往,互相算计了。”

  说话间,北山也伸了个懒腰,这半个月以来的紧张,到此时差不多终于是个,可以让他自己去睡个好觉的时候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几个事情要过问。

  “说起互相算计,瑟赛和拉尔比斯,还有狂战士那边,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他如此问道。

  对于日常的情报往来,北山并没有亲自去管,一直是由卡特杨负责,这段时间来到穆萨城后,则被他交给了修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然你个老狐狸没事可做,脑子不用,很快会生锈的。”

  修斯不需要过多回想,立刻就答道:“戈尔贡来信说,他们已经接手了在大平原上,去四处掠夺的任务,按你之前的吩咐,对于那里民众的袭扰也进一步减弱,把目标放在了运往东边的粮草队身上。”

  “拉尔比斯那边,三日前阿尔斯楞来信说,他还要几天才能抵达指定地方,他解释是绕了下路,以此避开那二十万敌军的前锋,他麾下都是骑兵,要是正面遇上,反而麻烦更大。”

  北山听着,然后吩咐道:“回信给他们,让戈尔贡大长老继续就好。”

  “至于阿尔斯楞,告诉他,我能理解,拉尔比斯因此付出的多余损失,我会在战后弥补回去,以布日古德陛下的教父名义。”

  修斯露出奸诈的笑容:“我懂,我懂,我会在回信里,清楚写下,你这个拉尔比斯国王的教父名义的。”

  “那瑟赛那边呢?”北山并没有过多和修斯“纠缠”,关于教父名义的这个话题,尽管他也觉得自己变得越发奸诈了起来。

  修斯的奸诈笑容更为奸诈了:“今早瑟赛来信,他正在原地等候马尔科姆的南下,不过在昨日,他已经和马尔科姆派出的斥候接触上。”

  “那些斥候里,有几个事马尔科姆的心腹亲信,他们转告了瑟赛,马尔科姆已经定下了怎样给凯兰演戏的详细计划,预计五天后会有具体的演戏情报传过来。”

  北山眉头微微一挑,这种故意演戏给凯兰看的举动,他本想着等瑟赛和马尔科姆接触上后,再让修斯去思考一番。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马尔科姆主动承接了这一任务,他对此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以他对马尔科姆不算多的了解,这位“叛国者”阁下,足够聪明。

  “等会儿给马尔科姆去封信吧,给他重申一遍,我不会辜负他的选择。”北山淡淡说道。

  “知道啦。”修斯扯着嗓子,拖长了尾音。

  说罢,北山站起了身:“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是准备去休息了,睡个好觉,明天我们就可以返回迦勒城了。”

  修斯坐着没动,只是摆了摆手:“亏你才二十六岁,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精力好。”

  北山翻了个白眼,略带苦笑:“谁叫你最近这几天,除了接受来往情报,又没别的事情可做,我可是为了今夜的会面,耗费了好大的精力。”

  “好,算你这次辛苦,那就去睡吧,明天回程又得骑几天马了。”修斯摆动的手就没放下。

  北山看修斯没动,有些奇怪:“你还坐着干嘛?”

  这下子的白眼该轮到修斯来翻了:“都要离开了,我不得交代那头猪几句?”

  “呃……”北山一时语噎。

  随即,他也不多话,懒得再去关心修斯还要做什么,转身就往大厅后面的卧室走去,在他身后,一脸谄媚的奥洛夫也从门外走到了修斯身边。

  躺在床铺上,北山已经一丝思考的想法都没有了,很快就进入了沉眠,连做梦都没有出现,仿佛大脑也选择了在这片刻的安宁中彻底罢工,不愿再去触碰那些纷繁复杂的世事。

  不知道睡了多久,在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一个缝隙后,北山才注意到阳光透过窗户,把屋内照耀的足够闪亮。

  “该死的,怎么没人来唤我起床。”他明显看出了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心里不由咒骂了一句。

  正当他准备撑起身子时,卧室的木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惊得他连忙从床铺上弹起,右手一翻把“曜日”大剑握在手中。

  而等他戒备着看清来人后,又是一声惊叫:“卡特杨!银月!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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