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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谋局待时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8808 2025-11-17 09:17

  “莫比汉德那边,确实出了点状况。”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让原本有些亢奋的军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随后娓娓道来,而整个故事的开始,是在七月三十日,当北山听到诺伊参与了林科兰尔刺杀,匆匆离开后,才开始的。

  那时,在“暗影”塞拉斯提到凯兰的参谋长罗恩,一直待在莫比汉德时,修斯就立马发觉了不对。

  而在北山离开的前一瞬,塞拉斯分明就是要主动说出罗恩的情报,只是那时北山心乱如麻,根本没有细听,就把一切丢给了修斯。

  “你刚才说,罗恩在莫比汉德和谁有联系?”

  这是修斯在北山离开后,对塞拉斯问的唯一一个问题,紧接着塞拉斯给出的答案,让修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连修斯也没有预料到的名字,莫比汉德东部领领主,北山的盟友,卡斯帕·托因比。

  塞拉斯告诉修斯,早在罗恩和他达成新一次合作的同时,罗恩就请求他派了一部分影子骑士跟随,而目的地,则是莫比汉德。

  对于这一点,修斯其实能想到,早在林科兰尔刺杀之前,他和北山就预判出,凯兰的谋划中,肯定会有莫比汉德方面的行动,以此来摧毁北山需要的粮食运输路线。

  只不过,修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从塞拉斯口中听到,罗恩在莫比汉德的联络人,竟然是卡斯帕。

  他那时一边听着塞拉斯的讲述,一边露出和北山刚才一样的苦笑,亏得他们之前还担心卡斯帕的安全,多次派人前去提醒对方一定要防备刺杀。

  而在塞拉斯把自身所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后,修斯才明白,他们完全搞错了对象,需要担心的根本不是卡斯帕的安全,而是他的忠诚!

  这让修斯想起自己对于卡斯帕的评价,那是个十足的野心家,唯一的偏差只是出现在,对方的野心所营造的胃口,会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罗恩带着影子骑士去莫比汉德,根本就不是为了刺杀卡斯帕,早在北山和卡斯帕会面结盟之前,罗恩和他其实已经达成了协议。”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对军议会上的将军们说着。

  “从塞拉斯那里,我才知道,我们所担心的,恰恰是卡斯帕利用的,这也就解释了我之前一直没想通的疑点,在影子骑士去了莫比汉德的数月中,卡斯帕竟然没有遭受过一次刺杀。”

  “他当然不可能遭受刺杀,因为罗恩和他才是真正的一伙人。”

  军议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修斯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卡斯帕之所以会和我们达成联盟,不过是想在控制住莫比汉德全境之前,让我们失去对他的警惕,同时还能让我们心甘情愿的给他分拨粮草。”

  “另一方面,他在莫比汉德发动的内战能那么顺利,除了东部领自身的实力外,也有罗恩和影子骑士在暗地里的帮助。”

  “塞拉斯告诉我,在七月三十日的头一天,他收到过影子骑士飞鸽传回的最新消息。”

  “莫比汉德的国王,加菲尔德十一世之所以一直躲在白玫瑰宫,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其实是加菲尔德早在卡斯帕发动内战之初,就已经被影子骑士秘密控制,成了一个被软禁的傀儡。”

  “不仅如此,其余三个领的领主,也已经死了两个,都是被刺杀身亡的,有我们熟悉的西部领领主阿德拉,也有不熟悉的北部领领主艾略特。”

  他说完这句,回头看向北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沿着陵林河行进的一路上,都没有发现莫比汉德那边来人询问,失去了领主的北部领,根本没有那个闲心来管我们在干什么。”

  接着,修斯又把目光转回将军们:“两个领主的身亡,在塞拉斯告诉我之前,我们也一无所知,后来我想了想,这也正是卡斯帕的谋划。”

  “对于其余三个领来说,我们是卡斯帕明面上的盟友,所以,当他们的领主遇刺,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

  “因此阿德拉和艾略特的死讯,被仅存的那位南部领领主加百利隐瞒了下来,我想,对他而言,我们这群人是比卡斯帕更为阴狠的家伙。”

  话说到此,修斯终于可以缓一口气,该说的他已经讲明,从将军们的眼神中,他也能看出,他们都明白了莫比汉德那边发生的一切。

  “好一招借刀杀人,该死的野心家!”瑟赛愤愤道,尽管他早在几天前,就从修斯口中知道了这些,但现在再次听一遍,心里还是觉得怒火中烧。

  “好狠的手段……”路棋紧跟着就忍不住感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自从正式成为重步兵“山字营”的将军以来,路棋总认为自己在军事谋略,和人心算计上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此刻听到修斯的讲述,他才发现自己还是稚嫩了。

  卡斯帕这一连串的谋划,实在环环相扣,暗中控制国王,发动内战清除异己,假意与他们结盟骗取资源和信任,背后又与凯兰勾结,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路棋不由幻想,要是他此时坐在北山的位子上,他大概根本无力对付卡斯帕这个野心极大的阴谋家,对方的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令他不寒而栗。

  “所以,如果不把那个还活着的,南部领领主加百利算进来,以及他麾下还在和卡斯帕对战的战士,现在莫比汉德的实际掌控者,已经是卡斯帕了?”

  军议会上很少发声,也是这次会议到此刻才开口的,“风字营”将军洛天沉声问道,脸色难看至极。

  他作为修斯在军中的亲信,从来只知道执行命令,但不意味着在修斯的熏陶下,他对于局势的判断会和特鲁那个单细胞一样。

  修斯刚才的话,已然很明白的在肯定一件事,如果莫比汉德完全落入卡斯帕的掌控,那么他们接下来的战事,就会因为粮草运输线路的断绝,而陷入一场和此时凯兰差不多的危机。

  甚至,比起凯兰来,来自莫比汉德的威胁更加严重。

  他不由想到,怪不得北山会苦笑说出那句,在“等到我们自身的粮食运输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把目光转向凯兰”的话。

  “基本可以这样认为,所以我们现在的重心,根本不在凯兰,而在我们自身的粮食运输保障。”修斯点了点头,同时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莫比汉德西部领和北部领群龙无首,南部领的那个加百利,显然也不可能完全掌控住,这两个领的军力,他们也很可能不太听从他的指挥。”

  “如今对我们而言,如果不是运粮船经过的地区,还有一部分是加百利的南部领,他还没被卡斯帕完全击败,也没被影子骑士刺杀,那么或许卡斯帕早已经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了。”

  “不仅如此,”卡特杨作为早就知道内情的人之一,替修斯补充了一点,“我们之前为了支援卡斯帕,以及维持盟友关系,向他提供了大量粮草,这些粮草,并没有全部用于他发动的内战,而是喂饱了本质上与我们为敌的军队。”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自己辛苦筹集运输的粮食,竟然资助了敌人,还是一个在之前根本没发现是敌人的敌人。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特鲁又一次忍不住拍起桌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杂碎!大人!让我带着‘雷字营’去灭了他!”

  他这么一说,好几个将军也都纷纷站起身,立刻就要表示同样的想法,谁都知道,粮食是战争的基础。

  结果没等第二个人出声,一直沉默着在旁的北山开了口:“特鲁,坐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它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其他几个激动的将军也按捺住了情绪。

  一时间,军议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望向北山,想知道他对此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但北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等?”沉默中,魔弓手“雨字营”将军,从来都寡言少语的亚德突然蹦出一个字。

  北山一下子露出笑容,他感到高兴,看来自己的将军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忘了自己一早说过的话。

  “没错,等。”北山肯定了亚德的判断,“我们分兵去往莫比汉德,只会让自己的精力白白消耗,我想提醒你们一下,别忘了塔尔斯现在是我们的人。”

  修斯也在一旁露出笑容,他早就看出北山故意不接着往下说,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培养下将军们独当一面的能力,随着战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一个将军不应该只知道听从命令。

  “北山说的是,你们只是听我怎么说卡斯帕的阴谋诡计,却忘了我能说出这些,是因为塔尔斯的覆灭,影子骑士们现在可是你们的袍泽。”他施施然讲道。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众人,他们之前完全被卡斯帕的背叛,和莫比汉德的危局所吸引,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情报的来源!

  路棋猛地一拍额头:“对啊!影子骑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渗透和暗杀!既然塞拉斯已经投降,那些潜入莫比汉德的影子骑士……”

  “他们已经为我们所用了。”北山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修斯在接手塔尔斯事务后,第一时间就通过塞拉斯,与潜入莫比汉德的影子骑士取得了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如此清晰地掌握卡斯帕与罗恩勾结的细节,甚至知道加菲尔德被软禁,其他领主被刺杀的真相。”

  他看向修斯,微微点头示意。

  修斯会意,继续说道:“早在我返回林科兰尔之前,我已经给塞拉斯下达了命令,作为一个投降者,他很清楚要付出怎样的诚意。”

  紧接着,卡特杨又接过话道:“不仅如此,你们大概也忘了,大人之前渡河东去,麾下可是有着利安德尔的禁卫军,戈德里克的佣兵团,弗恩陛下的魔法师部队,折云大长老的三千精锐魔弓手,以及银月的‘火字营’龙骑兵。”

  他环视众将:“如今,塔尔斯已定,东部森林的威胁不复存在,这也就意味着,我提到的这些战力,可以轻松地渡过陵林河,从北方发起对卡斯帕的进攻。”

  他这句话一说完,瑟赛便加入了进来:“在八月八日,大人宣誓成为执政官后,我们四个就已经有了计划,就像大人说的那样,我们现在要等。”

  “当然,这样做会让退回北方的凯兰,获得难得的喘息之机,等我们再度北上推进时,我们面对他肯定会比现在更困难一点。”

  “不过,我相信以我们眼下的战力,凯兰的战败是不可能被改变的,相较之下,我们去保证莫比汉德方面的平稳,去保证粮食运输的安全,更为重要。”

  军中三长官分别接替着说话,让将军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也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己方力量格局发生的巨大变化。

  北山终结塔尔斯王国,根本没有抽调太多本部人马,除了一个兵团的龙骑兵,剩下的都可以算作本身战力之外的力量。

  而且,仅凭那两万余人,北山就能够让塔尔斯覆灭,那么莫比汉德这个数百年都没有过对外战争的国度,哪怕卡斯帕在他们内部已经排名首位,却绝对无法抵挡刚刚经历了灭国之战洗礼的虎狼之师。

  路棋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禁卫军、佣兵团、魔法师、魔弓手,还有银月姐姐的龙骑兵,以及已经属于我们的影子骑士……我的天,这些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对付一个内部还未完全整合的莫比汉德……”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原本以为需要分兵应对的莫比汉德威胁,但在北山拿下塔尔斯后,反而变成了一个可以集中优势兵力迅速解决的次要问题。

  此时,七个将军看向北山的眼神,多了一丝更深厚的崇拜,之前卡特杨把北山渡河东去的消息告诉他们时,他们心里难免都有些有些担忧,也有些埋怨。

  但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北山的深谋远虑,他不仅以雷霆之势覆灭了塔尔斯,更是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面对的格局,不论是哪一方,都获得了巨大的改善。

  甚至可以说,随着塔尔斯的覆灭,北山打开的,是一场绝对胜利的局面。

  北山显然注意到了将军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由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修斯暗笑了一下。

  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将军们想的那样厉害,攻打塔尔斯,他的确是考虑过,可以从东部森林直接绕道去往奇斯勒,省去和凯兰在黑石隘口对峙的麻烦。

  但这个考虑,他扪心自问,不过是为了复仇,从而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也是以此劝说,修斯和卡特杨在那时同意他决定的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或者说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为可儿复仇,至于此时才被将军们注意到的战略优势,不过是复仇之路上的意外收获。

  修斯似乎看穿了北山的心思,低声笑道:“有时候,伟大的战略就藏在最朴素的动机里,你为了复仇而战,却无意中为我们打开了最好的局面,我不得不说当时幸好没非要劝你别去。”

  北山轻轻摇头,没有接话。

  他转向众将,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能看清,局势对我们而言,已然明朗起来,但你们也得明白,这不是松懈的理由,凯兰还在北边等着我们,除他之外,还有位传说中的存在。”

  提到“传说中的存在”,军议厅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将军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大人,我还有个疑惑。”路棋忽然开口,神色认真,“您说我们需要等,那是因为我们要注重粮草,但折云大长老他们去对付卡斯帕了,我们完全可以抢占时间,即刻北上彻底击溃凯兰啊?”

  “毕竟,凯兰才是我们眼下最强大,也最直接的敌人。”

  这个问题让军议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其他将领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确实,从纯军事角度看,趁势追击,一举歼灭凯兰主力似乎更为合理。

  北山看着路棋,同时对其他将军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是不是认为,折云爷爷那边足以独立解决莫比汉德的危机,粮食运输的威胁,很快就会被解决?我们根本不必要留在迦勒城,给予凯兰休整的时间?”

  除了特鲁和瑟礼,剩下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想法不错,听起来也很合理。”北山语气平和,“但你们又忽略了关键的一点。”

  他站起身,指向地图上的莫比汉德。

  “塔尔斯的覆灭到今天也有十三天了,你们认为卡斯帕难道不会知道影子骑士已经倒戈?”

  北山的问题让将军们一愣,路棋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影子骑士是卡斯帕与罗恩勾结的重要纽带,也是他在莫比汉德实施阴谋的关键力量,但随着塔尔斯成为我们的势力,卡斯帕显然已经有了准备。”他继续为将军们解释道。

  “这么多天过去,根据塞拉斯传回给我们的情报,在塔尔斯递交降书的那天晚上,获知了这个消息的卡斯帕,就和罗恩密谋把跟随而去的影子骑士全数围杀。”

  “这样一来,本该让我们可以轻松解决卡斯帕的力量,就此断绝了,更棘手的是,卡斯帕已经意识到阴谋败露,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北山的手指在莫比汉德的地图位置划过,最终停在运输粮食的的那条特亚河上。

  “折云爷爷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击溃卡斯帕,但他如果在溃败之前,就孤注一掷地派人填埋特亚河怎么办?”

  “还有,卡斯帕毕竟是莫比汉德人,他对那里的地形比我们更清楚,如果折云爷爷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他,我们就贸然继续北上,我们就不可避免的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北方是凯兰的主力,东方是未平的莫比汉德,而我们的粮道却悬于敌手。”

  军议厅内一片寂静,将军们这才意识到,尽管局势的确是变得很有利于自己,但也不能否认其中的复杂。

  路棋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必须按兵不动,既是为了震慑卡斯帕,配合折云大长老他们的行动,也是随时防备着卡斯帕狗急跳墙,把河道彻底堵塞。”

  “正是如此。”北山赞许地点头,“我们要让卡斯帕明白,只要他敢对粮道下手,就要面对我们主力的全力反击,那时候,他想不覆灭都难!”

  他顿了顿,“战争,不仅仅是军队的碰撞,更是耐心、时机和全局的博弈,有时候,看似按兵不动的‘等待’,比盲目的进攻更需要智慧。”

  “卡斯帕是个野心家,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不堵塞河道,他面对的只是折云爷爷,因为我们得留在迦勒城防备凯兰万一又南下。”

  “但是,他如果想彻底让我们的粮道断绝,他自然会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那时候,他就不要想着任何可能活下去的机会,连逃跑的可能都不会有。”

  “我们现在手握优势,更要沉得住气,确保粮道万无一失,是我们的底线,在此基础之上,我们才能从容地去再次面对凯兰,你们不能忘记凯兰总喜欢埋下后手这一点。”

  将军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然和信服的神色,他们之前只看到了军事上的速胜机会,却忽略了后勤的潜在风险。

  北山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但他没打算由自己接着说下去,而是又给了修斯一个眼神。

  修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老谋深算:“你们还需要看见,战争不只是战争,我们现在的等待,除了卡斯帕那边需要解决,还有新归附的塔尔斯需要时间去整顿,从而让他们彻底成为我们手中的战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提出的想法,过去的这十三天,折云大长老他们其实还留在陵林河以北,并未进入莫比汉德境内。”

  路棋一听这话连忙发问:“为什么?对付卡斯帕,我们总该速战速决才是啊?”

  年轻人似乎对于战略上的谋划,更为好奇。

  修斯笑着回道:“我是想让卡斯帕和那个加百利再斗上一会儿,同时在他阴谋败露的当下,我想他会派人去了结那位加菲尔德十一世。”

  “那么我们可以预见到一个肯定的未来,莫比汉德没有了国王,四大领主死的死,叛的叛,特别是留给卡斯帕时间,如果他能解决加百利的话。”

  “至于真到了这个结果,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问题所在吗?”

  修斯落在最后的反问,让众人都打起了寒颤,仍是除了特鲁和瑟礼两个单细胞,其余人都听出了修斯暗含的意思。

  失去国王,失去四大领主的莫比汉德,分明是一个极其容易被捷斯亚吞并的机会。

  这时候,总是发问的路棋才感到,修斯那张老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阴险狡诈。

  “那……万一卡斯帕始终没能杀死那个加百利呢?”路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想问的。

  修斯朝着路棋挑了挑眉:“你也成年了,这种问题似乎没必要问我吧?”

  路棋感到自己的额头都跳动了起来,修斯分明是在说,加百利没被卡斯帕杀死的话,有人会代替动手,反正罪名肯定是在卡斯帕身上,至于动手的人会是谁,路棋不愿意去细想。

  北山在看着路棋应该是想明白了后,放眼看了看军议厅外的天色,然后说道:“今天这场军议,本质上也只是和你们通个气,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战士们保持住应有的警惕。”

  “传令,各部按照既定计划进行训练和轮休,当时机来临,我要看到一支士气高昂,锐不可当的雄师!”

  “是!”众将齐声应命,但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在修斯最后这一番阴暗的话语中,他们都感到内心涌起的复杂。

  “散了吧。”北山挥了挥手,他注意到了将军们的语气,但不打算去再说什么。

  将军们行礼后,依次退出军议厅,每个人的步伐比来时都飘忽了一些。

  厅内只剩下北山、修斯、卡特杨和瑟赛四人。

  “看来这帮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修斯捋着胡须,看着将军们离去的背影笑道。

  北山没有笑,而是轻声问道:“老狐狸,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变了吗?我看不出来。”修斯盯着北山的脸,然后摇头,接着又问向卡特杨和瑟赛,他们俩也同样摇头。

  “唉,”北山叹息一声,“我觉得我可能变了,吞并莫比汉德,分明是我的想法,但我却故意让你来说出口,让将军们觉得这是你的谋划。”

  “我似乎变得,更加虚伪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修斯收起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这不是变,这是成长。”

  “坐在你这个位子上,有时候必须做出冷酷甚至残忍的决定,吞并莫比汉德,对我们的未来稳定至关重要。”

  “我不否认,这样的决定,确实会让人感到不适,但我也想说,卡斯帕的溃败是必然,那与其今后扶持一个傀儡,不如我们亲自去管理。”

  “我相信,在你废除贵族和王权的好处,也出现在莫比汉德后,那里的民众会逐渐接受你。”

  卡特杨也沉声道:“大人,您不必为此自责,您让修斯大人说出这个计划,恰恰说明您在乎将军们的感受,不希望他们过早地直面这些阴暗面。”

  瑟赛也同时开口:“这是必要的恶,但能开出光明的花。”

  北山沉默了片刻:“希望如此,我只是……偶尔会想起几年前的自己,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如此冷静地,去谋划吞并又一个国度。”

  修斯又把笑容挂回脸上:“那时的你,也绝不会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废除王权,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人总是要成长的,你现在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陆的命运,仁慈是美德,但过度的仁慈,在权力的游戏中只会带来毁灭。”

  北山没再说什么,他不否认他的谋划,会让局势大好,就像塔尔斯的覆灭一样,只是……

  只是……这条路越走,越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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