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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目光向北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8045 2025-11-18 07:05

  流光如箭,岁月如梭。

  在八月十三日开过军议会后,北山觉得自己只是一眨眼,日子就走过了夏季,进入了九月的初秋。

  这几年来,气候的恶劣实在愈发明显,往常大陆中部往北的地区,一直要到十月过后才会送走暑热,但今年才不过九月二日,站在迦勒城城头的北山,就从风中迎来了一丝凉意。

  “不知道是不是我也开始变老了,以前从没觉得,半个多月会过去的这么快。”他一手扶着城垛,一边对身旁的修斯半开玩笑。

  修斯干笑两声:“我怀疑你是故意在调侃我,要是二十六岁的你都开始变老,那我眼看着就七十,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把墓地找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知道的,几年前我就说过,我和林科兰尔墓园看守很熟,你要想去躺一躺,我打声招呼就是,用不着你亲自去找。”北山毫不示弱,在可儿离世的三个月后,他似乎已经走了出来。

  “咳咳!”修斯被噎的又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回应道,“我承认你的确是变了,可惜变得只有这张嘴。”

  “心要是也变了,那才真叫糟糕。”北山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投向北方遥远的天际线,“这些日子我总在想,时间这东西,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却又最不公平。”

  修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知道他又想起了可儿,远处的山峦已经染上了一层淡黄,天空也显得格外高远,带着一种秋日特有的清冷。

  半个多月以来,一如北山决定的那样,位于迦勒城的主力,暂时收敛了锋芒,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利爪撕碎猎物的最佳时机。

  等待,是为了更精准的出击,沉寂,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凯兰那边有什么动静?”北山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修斯问道。

  修斯摇头回应:“没有,他率军回到热比昂城后,就把那里面除了敌军战士之外的人,全数赶了出来,我们的探子根本没办法混进去。”

  “唯一能确认的,是只知道他在热比昂城外大肆加固工事,囤积物资,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了。”

  “哦?”北山有些觉得奇怪,“凯兰真的在按兵不动?”

  他总觉得,以凯兰的行事风格,不会一直龟缩在热比昂城内。

  之前的军议会上,当莱尔提出凯兰究竟是会再次南下,还是原地固守的疑问后,北山可是做出了凯兰会转向大平原的判断。

  但现在看来,他又一次在凯兰身上判断失误了。

  “确实有些反常。”修斯同样觉得奇怪,“这半个多月来,我让那边的探子时刻盯着热比昂城,就是担心凯兰会趁夜色,悄悄转移部队,但探子们很肯定,他们日夜盯防,热比昂城连只鸟都没飞出来过。”

  北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垛:“老狐狸,你觉得凯兰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修斯沉思片刻:“唯一的可能,或许还是跟缺乏粮食有关。”

  “这些日子以来,麦克莱数次来信说,‘帝都’奇斯勒几乎都掏空了存粮,运去了热比昂城,但对凯兰而言,应该仍不够他率军去往大平原的所需。”

  北山缓缓点头,修斯的分析和他的猜想不谋而合,凯兰或许不是不想动,而是真的动弹不得。

  但问题在于,北山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如果只是因为粮食问题,而导致凯兰无法率军前往大平原,那么他至少也应该派出小股部队,去和正在大平原北部的斯图亚特配合,尽快在自己民众身上掠夺到足够的粮食。

  如此彻底的龟缩不动,如果不是有探子一直在那边盯着,北山都要怀疑热比昂城是不是凭空消失了。

  修斯看出了北山的担忧,其实他自己也有着差不多的感觉,尽管他怀疑凯兰龟缩不动的原因,是粮食短缺而导致的,但他也知道以凯兰那种人,就算粮草不足,也一定会想办法破局。

  他认为如果把自己放在凯兰的位子上,那他肯定会在短期休整之后,立即率军前往大平原,因为饿着肚子去那里,可以想办法就地解决粮食危机,但留在热比昂城,只会坐吃山空。

  两人都不由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对于凯兰这番举动的猜想,陷入了停滞。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反正到最后,他总要露出马脚的,而我们率兵北上后,他仍是守在热比昂城也好,或者是像我预判的那样去了大平原也罢,总还是要和他展开战斗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良久后,北山忽然如此说道。

  修斯也点了点头:“没想到到了眼下,我们还是没办法摸清楚凯兰的想法,厉害的敌人啊。”

  两人没有明说的,其实是都能看清楚一点,不论凯兰有什么谋划,最终的目标都只会指向北山,夺回亚尼法特亚。

  那么,只要抓住这个核心,最终的决战都不可能避免,最多只是稍微轻松,或者稍微困难。

  而且北山相信,随着塔尔斯和莫比汉德的覆灭,凯兰再也不会是那个获胜的人。

  再者说,眼下凯兰的确没有动作,至少在明面上没动作,是可以查探清楚的事实,敌人龟缩在热比昂城,那就算凯兰有任何想法,哪怕独自悄然离开去了其他地方,也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影响。

  “其实,我倒有个想法。”修斯忽然说道。

  “怎么?”北山回过头看向他。

  修斯指了指北方:“虽然咱们现在还得等待莫比汉德那边的结果,但不意味着咱们全数都必须留在迦勒城,凯兰不是龟缩在热比昂吗?那我们就去敲他的乌龟壳!”

  北山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你是想派小股部队提前北上?”

  “是的,不管凯兰想做什么,派些人过去给他制造些麻烦,总归是对我们有利的。”修斯露出他那熟悉的奸诈笑容。

  “那你认为派谁去合适?”北山知道修斯肯定已经有了答案。

  修斯眼中精光闪烁:“其实这种事,银月和龙骑兵最合适,但他们如今不在,我看就让约书亚带着雪狼骑去,数百个拿着多管击发枪的战士,扰乱的效果应该不差,人也不算多,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骑着雪狼回撤。”

  北山想了下修斯的提议,这确实是一步好棋,既能主动出击,试探敌情,又不会影响主力部队的整体部署。

  “那你等下去安排就是。”他随即答应下来。

  接着,抛开无法清楚猜想到凯兰的意图这一点,北山又问起其他的方面:“瑟赛那边传信回来了吗?”

  在军议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四日,瑟赛就翻越两河山,返回了西线的部队当中。

  这也是北山在等待期间,所布下的一手棋子,西线的军队在斯图亚特率领大部分敌军离开后,显然又回到了有利于己方的形势中,特别是留下来对峙的只有马尔科姆的一万人。

  而马尔科姆,作为北山埋藏最好的内线,他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为了凯兰,而去阻拦西线的部队呢?

  为此,北山让瑟赛回去,目的就是即刻率军北上,虽然主力部队要等待莫比汉德的结果,但西线的偏军却没有这个必要。

  瑟赛离开前,北山给出的命令很简单,逐步推进战线,尽可能推进到大平原最北,也就是和北方草原交界的位置。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随时可以转东行进,配合不久之后同样北上的主力部队,对热比昂城发起围攻态势。

  另一方面,也是北山让瑟赛北上的根本目的,他担忧拉尔比斯方面的战况。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阿尔斯楞来过几次信,他率领的草原骑兵完全是且战且退的局面,最近的一封信已然在告诉北山,王庭卢亚很可能要被丢弃了。

  因此,让瑟赛北上推进,是他希望只要有机会,瑟赛就率军进入北方草原,去和阿尔斯楞联手,攻击维拉斯克斯麾下的十二万敌军。

  哪怕无法彻底击败维拉斯克斯,只要能牵制住他对拉尔比斯的进一步攻势,为阿尔斯楞和北山的教子布日古德,争取出一丝喘息之机,也是好的。

  对于拉尔比斯这个盟友,大概是北山最为放心的,绝不会像卡斯帕那家伙一样,表面一套内里一套。

  他因此绝不希望,在维拉斯克斯的攻伐下,整个拉尔比斯陷入彻底的混乱,那样会对他今后的布局,产生极坏的影响。

  而在这半个多月中,瑟赛已经传过一封信来,北山当时还夸赞起瑟赛,说瑟赛和马尔科姆的配合天衣无缝,西线的这步棋是走活了。

  当时,瑟赛的信中如此写道:“八月二十一日,我回到西线大营,二十二日便率军开始向北推进。”

  “二十三日,与马尔科姆部接触,他与我于头晚就有过联系,因此他在象征性抵抗后,就溃败后撤,我军顺势占领其前沿阵地。”

  “同时,马尔科姆传讯给我,斯图亚特主力仍在大平原北部征集粮草,对马尔科姆的败退并未起疑,只是催促他继续阻滞我军,为自身争取时间。”

  “二十五日,短暂休整后,我让戈尔贡大长老率领他麾下狂战士与我分兵,做出继续向北压迫马尔科姆残部的姿态,以此吸引斯图亚特注意。”

  “我则率领偏军主力,转向东北方向,预计五日内可抵达草原边缘,抵达后,将根据阿尔斯楞最新战报,决定是伺机切入拉尔比斯战场,还是在其侧翼建立防线,牵制维拉斯克斯。”

  不过自从二十六日收到信件之后,瑟赛就没有再来过信,北山估摸着,应该是遇到了些麻烦,但他并不对此太多担忧,瑟赛在军事上的才能,一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只是到了今天,已经是九月二日,北山不得不问一下,他觉得再怎么样瑟赛也该来新的信件了。

  修斯在北山的问话中,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笺:“如果不是你问起凯兰,我正要说这件事,信今早刚到。”

  北山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一遍,瑟赛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刚劲有力,详细的写下了他后续的具体经过。

  “我已经在八月三十日抵达大平原北部,但正面碰上了斯图亚特,对方这两天来根本不与我纠缠,两次接触之后,他就立刻率军后撤向北。”

  “不过,从昨日接触后的态势来看,斯图亚特应该不会任由我再往北推进,如果我再推进战线,他应该会采取相应行动。”

  “因此我打算放慢速度,逐步挤压斯图亚特的作战空间,迫使他要么与我决战,要么继续北撤,远离大平原的产粮区。”

  “另,我部进入大平原北部以来,所过城镇十室九空,派人调查后得知,斯图亚特在过去近一月以来,对当地民众进行了残酷的征粮。”

  看完信件,北山的眉头皱起,瑟赛信中最后这句话,说什么“残酷的征粮”,又提到十室九空,他立刻意识到瑟赛其实想描述的是什么,无非是两个字——屠杀。

  他将信递给修斯:“你看看,斯图亚特能做出这种事,应该是获得了凯兰的命令。”

  修斯一眼扫过,脸色也沉下来:“啧啧,凯兰这家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对自己治下的民众举起屠刀,不过这对我们倒不算坏事,我想瑟赛这几天,或许根本没有遇到过任何民众方面的阻拦。”

  他其实是想说亚尼法特亚北部的民心,大概会因为斯图亚特的这番举动,彻底地从凯兰那边转向自己这边,但看着北山不好看的脸色,他才故意换了个说法。

  北山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他眼中有着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战争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最终承受最多的,永远是民众,不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确实……不算坏事,从战略上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修斯理解北山此刻的心情,他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份对生命的基本尊重,这也是他区别于凯兰的地方,也是修斯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瑟赛放缓速度是对的。”北山将情绪压下,回归到军事分析上,“斯图亚特避战,绝不可能是因为惧怕瑟赛,多半是他想以退为进,吸引瑟赛急切推进,从而让瑟赛落入圈套。”

  修斯当然知道瑟赛的做法很正确,但他也有着另一边的担忧:“可这样一来,瑟赛被斯图亚特绊住,无法按原计划迅速切入草原,阿尔斯楞那边恐怕……”

  他话没说完,就被北山打断:“给瑟赛回信,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做,不能因为我们担心阿尔斯楞,就让西线又落入险地。”

  “至于阿尔斯楞那边……”北山的声音停顿下来,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去信给阿尔斯楞,该说的他之前就说过,让阿尔斯楞尽可能坚持,让他如果实在无法的话,就放弃卢亚城,带着布日古德去草原深处。

  到了如今,他总不能又去封差不多信件,那除了给阿尔斯楞增加压力外,毫无意义。

  修斯的目光同样也看向了北方,他轻声嘀咕了两句,北山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北山问道。

  修斯脸上神情忽然有些尴尬:“其实要我说,你干脆就按照我十几天前告诉你的,写信去给那一位试一试,他们的势力离草原那么近,要是再让你舅舅帮帮忙,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阿尔斯楞的压力。”

  北山愣住了,嘴角流露出苦笑。

  修斯说的这句话,的确在瑟赛离开迦勒城的那天就提起过,当时修斯就认为,瑟赛很可能不会那么顺利的抵达北方草原,不如想别的办法,去找别的势力,去支援阿尔斯楞越来越危急的处境。

  只是,当时北山在一听到修斯的建议后,就立马摇头否决,实在是他开不了口,去写信传递给那一位。

  因为那一位,正是对北山有着深厚情愫,西北沙漠最大部落,巴达部落酋长独女法蒂玛。

  修斯的意思是,北山远行途中,不仅救过法蒂玛的命,而且在西北沙漠科奇城停留的短短几天,还帮助法蒂玛的父亲贾拉尔,彻底掌控了整个沙族的统治权。

  既然父女俩都欠着北山这么大的人情,如今拉尔比斯局势危急,正好可以请他们出兵相助,沙族的骆驼骑兵虽然很少对外作战,但可是一直被外界赞誉为不输骑士团的战力。

  而且,论起关系来,西北沙漠这一支半独立势力,就算不是北山的正式盟友,也和盟友差不了太多。

  北山只要肯去封信求助,对北山有情愫的法蒂玛肯定会让他父亲贾拉尔出兵支援,贾拉尔本人大概也不会拒绝,只要北山信中写清楚战后贾拉尔可以获得什么好处。

  这样一来,北山则只需要再给他舅舅萨尔去封信,让萨尔调动起四大商会的海船,就能把骆驼骑兵直接从西北沙漠,运送到北方草原,两个地域本来就只隔了一个数百海里的海峡,用不了几天就能抵达。

  这无疑是一招妙棋,能在最短时间内,为阿尔斯楞提供一支强大的生力军,足以彻底缓解阿尔斯楞的压力,说不定还能直接反攻回去。

  可偏偏在上一次修斯提起这个建议后,就被北山逃也似的抛在了脑后,修斯也就没再提起过,他了解北山,这位年轻的统帅执政官,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拗。

  但现在,修斯再度提起这个提议,是因为阿尔斯楞那边的局势,容不得他们再过多犹豫。

  瑟赛暂时无法继续北上,阿尔斯楞也在进一步后撤,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王庭卢亚,那草原上的局势就不可能在短期内变好,甚至越来越糟。

  这种糟糕,已经不是阿尔斯楞是否会被消灭的问题,而是一旦卢亚城被维拉斯克斯攻占,拉尔比斯这个盟友,差不多就可以从某种意义上被忽略了。

  一个失去了王庭,在草原上到处流窜抵抗敌人的盟友,哪怕阿尔斯楞和布日古德一直活着,也无法为整个局势提供太大的帮助。

  再往后想,当维拉斯克斯解决了草原骑兵的大部,他难道不会让麾下多数战士回援凯兰?

  到那时,拉尔比斯起不到作用,北山还得面对凯兰手中更多的战力,而且阿尔斯楞的退败也会意味着,维拉斯克斯肯定从北方草原夺取了许多粮食,彻底解决掉凯兰如今的粮食危机。

  甚至北山就算是在阿尔斯楞败退的情况下,仍能依靠现有的军力彻底击败凯兰,那在凯兰之后呢?北山还得面对那个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魔神,多一份拉尔比斯的力量,不是更有利于拯救大陆?

  当然,只要莫比汉德那边被解决,北山率领主力北上,或许也能够让阿尔斯楞从压力中摆脱出来,可这也只是一个可能,并不是完全的肯定,至少没有修斯认为的让西北沙漠出兵来的肯定。

  修斯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这一点,等北山率军北上之后,万一凯兰不让维拉斯克斯撤军回援怎么办?万一凯兰也率军去和斯图亚特汇合怎么办?

  那时候,北山要想挽救拉尔比斯的局势,就必须先打通凯兰的阻拦,可凯兰是那么容易被击败,从而让开去往北方草原道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从“光复战争”以来,北山也不会每次面对凯兰都头疼无比了,哪怕北山现在踏入了近神之路也不行!

  修斯相信北山也能看清这一点,他如今的确是大陆第一人,别说是凯兰,就是把大陆上所有的六阶武士加在一起,也不要妄图击败北山。

  可是,战争绝不是一个人的战争,北山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单靠一人之力,去灭尽数万敌人,真要能做到这一点,那北山就不是近神,而是个彻底的神明了。

  北山自己在觉醒“完全血脉”后,也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特别是他这半个多月回到迦勒城以来,路棋总是找机会跑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现在能够一个人杀光凯兰全军。

  北山对此给出的回复,自然是绝不可能。

  他告诉路棋,他的实力只限于面对那些站在六阶巅峰的对手,可真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数万敌人,他就是把“曜日”大剑砍出缺口,也没办法杀尽所有人。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敌人打不过可以跑,四散而逃的敌人,会在另一个地方聚集起来,然后举起手中的武器,砍向除了北山的其他人。

  这样一来,就算北山站在大陆第一的位置上,他也没办法保护每一个追随他的人。

  “北山,”修斯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不是拘泥于个人感受的时候,这是为了未来,你站着的这个位置,应该去考虑的是让我们怎样获取更多的优势!”

  “这是战争!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布日古德是你的教子,拉尔比斯是你最坚定的盟友!难道就因为你不愿意面对一份感情债,就要坐视他们被维拉斯克斯碾碎吗?”

  “想想阿尔斯楞最近那封信里说的,伤亡逾三万!我真不知道你……”

  他越说越激动起来,大概也是和北山相识以来的第一次,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的嘴直接被北山用手捂住。

  “行了,老狐狸,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大概只能从城墙上跳下去了。”北山的苦笑很浓郁。

  修斯一瞪眼睛,扯开北山的手:“反正你跳下去也不会死!”

  北山咬着牙齿,呲着嘴摇了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眼下帮助阿尔斯楞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但他与法蒂玛之间,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恩情关系。

  那位热情似火,敢爱敢恨的沙漠明珠,在科奇城分别时,那双带着泪光却又无比倔强的眼眸,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她毫不掩饰的情意,以及自己当时给出的坚定拒绝,都让这份“恩情”变得格外沉重。

  但他又很清楚,修斯说的很对,个人情感的纠结,在如此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和……自私。

  良久,北山深吸一口微凉的秋日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

  “你说得对,修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个人的感受,在无数人的生死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他转向修斯,看着对方的眼睛:“我马上就去写信,给法蒂玛,贾拉尔酋长,还有我舅舅。”

  “这还差不多……”修斯咧开嘴角。

  而就在北山正要转身走下城头,去军议厅写信之时,卡特杨的身影急匆匆跑来,嘴里大喊着:“大人!好消息!折云大长老来信,卡斯帕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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