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5」蜜色的鸡尾酒
——参加假面舞会的日子到了。
我没有去巡逻,一直看着那家店的示意图,听朱鹭宫小姐的说明。
“我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么多,还有隼人和你一样,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朱鹭宫小姐,你见过四木沼乔……还有他夫人吗?)
“嗯,在政府办的聚会上见过几次,毕竟他表面上还是大财阀四木沼的当家人。说实话,我很讨厌他们,那对夫妇一直笑眯眯的……
眼中没有笑意,明明是对俊男美女却是那副态度,不得不让人怀疑。”
(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还有乌鸦,我也一直想不通,他们不缺钱,这样是为了什么?
总之,你们一定要谨慎行动,脸上都戴着面具,只要不太引人注目就能活着回来。”
(……是。)
太阳落山后,银座的街道上迷人而豪华的灯光,纷纷亮起——
我下了车。
“哇,好厉害——”我下意识赞叹着敌人的大本营。
这座建筑……比图书馆还要大许多,久世家的宅邸根本不能与它相比。
由全新的花岗岩,堆砌而成的墙壁无比坚固,嵌入墙体中的彩绘玻璃又是那么华丽,牢牢地吸引住了人的目光。
(……!)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我和隼人一同步入店内,那一瞬间——入目的景象让我忘记了呼吸,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流光溢彩。
玫瑰色、珍珠色……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女性们穿着鲜艳的礼服,脚下踩着舞步,翻飞的裙裾像是盛开的花朵。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冕形灯上的水晶,反射着各色的光辉,刺痛着我眼睛,我感觉头脑发晕。
空气中混合着甜腻的香水、苦涩的烟草和酒水的气息,那味道缠绵又浓密,束缚了我的脚步。
(这里……是我接触不了的地方。)
“能看出来确实很讲究,让我选平时,我是不会来的。”他直爽的说话方式给了我勇气,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趁着现在人还少,在这里到处转转,你负责这边。”我点点头,他继续说:“要是有奇怪的人来跟你搭话,你可不能跟着走!请你跳舞也不行。”
(我记住了,放心。)
隼人离开后,我慢慢走向墙边,抬头看向豪华的水晶灯。
(现在四木沼蔷子女士,应该也在这里吧。)
不过,今晚的客人都戴着精心设计的面具。
(看不到脸,也没法找人……)
我环视着大厅,忽然注意到,一名女性突然来到我的身边,我睁大眼睛。
“晚上好,欢迎来到假面舞会。”
(!!难道……面前的人就是……)
看来一目了然,因为现场只有她不戴,还来问候我。
我看着她的面容,将累的做比较,性别不同、年龄也差很多,乍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很像。
“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不……不好意思。)
可是面对面聊了几句后,我发现了相似之处——特别是微笑时、低下头时的样子,那股冷冷的距离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有血缘关系。
(……说真的,很像母子……)
“请问,你要来一杯饮料吗?这是今晚的特调品。”她从身后店员捧着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递给我。
杯中盛着红色的饮料,随光线变化泛着金色。
要是说,不喝会不会很失礼?
(那我……不客气。)
“愿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与我碰杯之后,转身离去时,留下了淡淡的玫瑰香气。我向她看去时,正在为其他客人推荐饮品。
就算不是女主人,一举一动也充满着光彩,同为女性也会不自觉盯着她看。
(侧脸也很像。)
【比如:男主人让女仆怀孕、老实的小姐被坏男主骗了色、暗地里把孩子送走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难道……她真的是……)
看着她挨个与客人们碰杯的样子,又让我想起了鹭泽累的脸。
这里人很多,空气也不流通,觉得喉咙有点干渴,我将玻璃杯凑近唇边,浅尝了一口似乎没有酒的味道。
(是柑橘系的糖浆和苏打水?)
我将那杯酸甜的饮料一饮而尽,再次回到大厅里走动,然后我和隼人汇合,我们在深处的贵宾室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真遗憾,也没办法,弄清楚了店里的结构和聚会的模样,也算是收获。”
(是的呢。)
“走吧,去找滉他们会合。”
我想追上走在前面的他,身体却晃了一下。
(……好热……我以为是杯纯果汁,难道里面还有酒?还是因为门外太闷了,现在这种状态坐车大概会更不舒服。对不起隼人,我有点不舒服,能过会儿再回去吗?)
“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瞒着我偷偷喝酒了吧?”
(可能因为这里太热了,也离出口近,我一个人呆着会没事吧?等我缓过来些,就坐出租车回去。)
“不行,还是很危险……”隼人担忧道。
他看向我们,“你们……这是?”
(累……!)
“……啊?”
“果然是你!你穿这种裙子,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隼人在和他商量,“鹭泽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
“啊?我现在没什么事要做。”
“她有点不舒服,你陪同散散步如何?”
累问我,“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隼人吩咐道:“等她好一些了,请你再送她回公寓,我能……相信你吗?”
“请交给我吧,一定做好她的护花使者。”
隼人看了我一眼,迅速离开了银座。
(对不起啊,累……我应该还有事要做吧?)
“我在附近打工,现在刚好要下班回家……先让我看看你的脉搏。”
说着他拉住了我的手腕,“你的脉搏……跳动很快,瞳孔散开脸色也不好,你喝酒了吗?”
“应该……没有喝……”我正想回答,突然眼前一黑,面色苍白的倒了下去。
(啊?)
“什么!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累……)
躺在他家的我,“……唔……?”
“你醒了?先把水喝了。”
我睁开眼睛,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非常疲倦。环顾四周,“这里是……”
(是累的房间。)
只记得自己倒了下去,之后的记忆就断片了。
(累……我……)
“喝点水。”
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手指还是使不上力。他的声音和表情很冷淡,好像不太高兴,这让我有些畏缩。
我坐在床上费力喝完了他递来的水,他默默俯视着我,焦躁地叹了口气。
“你这身打扮……是去纳赫蒂加尔参加派对?”
(……嗯。)
“这也是『工作』?”
(对!)
“你们冒充他人混进去,你们也太不设防了。”
(嗯?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出实情,“你被下药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在派对上喝了什么?”
(只喝了一杯饮料……但没有酒的味道,我看里面的人都在喝。)
有位女士,面带笑容向客人推荐饮品的身影,在脑海闪过。
“其他人?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的目光冰冷得有点吓人,又往杯中倒着水。
“给,再喝一杯。”
他不容拒绝地将杯子递来,我又将它喝完。
(我被……下药了!)
现在才意识到有多危险,身体僵住了。
“不过,说不定是件好事。”
(啊?)
“时机也成熟了,该对你说实话了。”他凑近了些,表情依旧冰冷。
(!?)
“我之前说过……希望你能了解我、理解我。”
(这点,我知道。)
我下意识想逃,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累,你……)
我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用力抱得更紧,唇再次覆上来。
“……嗯……”
(累……放开……我……)
这个吻……夺走了我所有的氧气,我无法呼吸,想挣扎用手推开却被十指交缠。
“哈……嗯……”
(累……放开……)
鼻腔里充斥着他的气息,如果不是他的手臂,我已经瘫软在地了。
他那冰冷干燥的唇,在我这里辗转厮磨,令我难以呼吸。
(放开我……累……)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我害怕,身体渐渐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