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冷然之天秤帝都幻惑绮谭

第234章 「230」

  (呜……)

  “你醒了啊。”

  (你是……)

  我想站起身,又狼狈地扑回床上,我的双手被绳子绑得紧紧的,而我的旁边——

  (累?)

  他也被绑着双手,坐在椅子上。

  “鹭泽累同学,你们那番事业可有些超过学生的本分了。”

  (啊?)

  “是指……什么事呢,教授?”就算被枪口抵着,累还是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不用装傻了,你的同伴已经被抓住关在另一个房间。”

  他震惊,“你说什么?”

  “哈哈哈,脸色马上变了,真是个好领导啊。”

  “你……!”

  “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杀掉太可惜了。”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累反问,“你……该不会让我们加入你们吧?”

  “正是此意。”

  (什么……?)

  他拒绝,“说什么蠢话,让我当你们的伥鬼,不如现在把我杀了。”

  “是吗?”

  百舌山教授将枪口抵上了他的眉心。

  (累!)

  “鹭泽累,帝都大医学部,学籍号5535247A,入学成绩全年级第一,非常出色,身体也很健康。”

  “承蒙夸奖,不胜惶恐。”

  继续说:“父亲是鹭泽清逸,母亲是鹭泽雅子,真让人怀念,我和鹭泽还是大学同学呢,真是造化弄人……你觉得呢?”

  “您想说什么?”

  又补充着,“他对我说过一件事,他高中的时候得的病影响了精子,就算结了婚也很可能没有孩子。”

  “什么?”

  教授质问他:“那你是谁的孩子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两个人养大了我,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累,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雅子小姐是一名助产士,迎接了无数生命来到世界上……多么伟大的工作,正因如此,她才非常苦恼。”

  他反驳,“您这是什么意思?请不要侮辱我的父母。”

  “侮辱?我不懂你的意思,先听我说完,她很想要自己的孩子,但丈夫得病,也很难怀孕。这时……一位华族小姐意外怀孕了。”

  (不行!不要说!)

  我的话,并没有阻止教授继续说,“她叫冬晓露蔷子……现在姓四木沼。”

  (别说了!)

  “而她以前的爱人,也就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就是我。”

  (什么!)

  “你……”

  (等等,刚刚他说什么?他是谁?)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教授,你说你是我的……父亲?”

  这番话难以置信,我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你可以问蔷子小姐,如果你的父亲不是我,那就意味着她还同时交往着别的男性。

  一个待嫁的华族小姐,竟然做这种事,有损名声。难道……你更愿意接受自己母亲,是个人尽皆知的女性吗?”

  (!!)

  “你少骗人了,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你的容貌像她一样美丽,优秀的头脑遗传自我,才会遗传后代而被选中的优秀之人,将引导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

  “住口!”

  “我们彼此相爱,却因为身份不能在一起,而这时她有了你。多么美妙!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奇迹!”

  (我什么也阻止不了吗?)

  “累,马上解散你那愚蠢的组织,加入乌鸦。我的研究需要助手,还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累,不能加入啊!)

  “闭嘴!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勾当吗!你利用教授的身份,欺骗帝都大学的学生,当你的小白鼠。不止如此,你还把那种危险的书高价卖给了家境富裕的同学!”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可从来没有骗过谁,遗憾的是……他们的资质太差了,我出于善意将药物和书给了他们,能刺激人的精神使其更加活跃。

  不少画家、音乐家和作家会主动服用药物激发自己的创作灵感,这两者是一样的,他们都渴望着『更好的自己』。

  参加拍卖会的人也是如此,追求着刺激和快乐……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而我希望成为众人的引导者,我们意见一致,利益互惠。所以,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受你的指责?”

  (教授,不要再说了。)

  “哪怕,人们因你的实验而死也不顾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死了是他们资质太差,是他们主动来求,我又有什么错?我还没让感谢呢。

  累,你也是想当医生的人,应该知道想追求进步就少不了做研究,那些书研究过程中的偶然产物,这一定是神的感召。”

  我只能呆呆地凝视着他,而累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那……我的父母呢?”

  “你说的是——假的那个?”

  “住口!我的父亲不可能酒后驾驶!你对他做了什么!”

  “是那个男人先侮辱了我。”

  他的表情僵住了。

  继续说:“他以前就对我的研究唱反调,那天晚上发言更是无礼到极致,碍事得不行,我就给他下了点药。竟然不能理解我伟大的研究……所以他才一辈子只是个开业医生。”

  (怎么会这样。)

  如果这也是他求到的『真』,那这个世界也太残酷了。

  “还提到了『我儿子』,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儿子呢。”

  “父亲……母亲……”

  “这就是因果报应。”

  “那你也该下地狱了。”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非要我在你面前杀几个你的同伴,让你学学规矩?我的儿子扔掉你幼稚的正义感当个大人吧,你那种小打小闹改变不了世界。”

  “我说了,从你嘴里收出来的,一个字都不会信。”

  “累,我不想对你动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对我言听计从,哪怕有一丝可能性,我也不想对你优秀的头脑造成损伤。”

  一瞬间,我竟然期待这种人能有什么父子亲情,太愚蠢了。

  “我再说一遍,当你同伙不如让我去死,而且你这么卑鄙无耻,我的伙伴可能早就被你杀了。”

  (教授?)

  “哈哈哈,我可没那么愚蠢,这就把人杀了,谁来当我的实验对象呢?不然……我来为你重要的同伴们安排一个反贼的剧本?

  愚蠢的年轻人反抗政府,再常见不过了,名为迦具土的组织在帝都昙花一现,多么美丽的悲剧,你觉得呢?”

  “首相被暗杀,果然是你们指使的!”

  “那个男人就是个花架子,竟然失败了。”

  四木沼乔进入房间,询问进度:“谈话……还没完?”

  “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我们没忍住聊起了以前,就耽误了点时间。”

  (他就是……四木沼乔……?)

  这个人一走进来,连室温都降了好几度,他西装口袋装饰着不祥的黑色羽毛,与他极其相衬。

  “从前啊……百舌山先生,希望你能正确理解自己的处境,这次的麻烦本来就是你惹来的。

  你特制的那些书……并没有和我们签订买断条约,我也默许你把它们卖给那些俗人,赚点小钱支持研究。

  那等贱民出了钱什么都没有,根本名义资格进入我的纳赫蒂加尔,但你的生意把火引到我这边,这我就不乐意了。”

  “这……请您原谅。”

  好恐怖的压力,教授方才还盛气凌人地对我们百般嘲弄,现在却对他低声下气。

  “希望你自己尽快处理好。”四木沼先生兴味索然地撂下话,走到累面前凝视着他的脸,“嗯,仔细端详端详,是和蔷子……挺像的。”

  “是吗?那个男人刚才还说你的夫人是妓女呢。”

  “鹭泽累……你真的需要好好学学规矩。”

  鹭泽累吃痛的喊了一声,四木沼乔狠狠踹上了他的侧腹。

  “要学会尊敬长辈。”

  (累!)

  “鹭泽累,就我个人而言,现在给你个痛快也无关痛痒,但某位父亲似乎很看重儿子的才能,甚至不惜给他洗脑。你是个优秀的人才,所以我不会杀你,更何况你还是蔷子的儿子。”

  “……你……说什么鬼话……”

  “不想见见你的亲生母亲吗?”

  “……那种……妓女一样的女人……我才不见……”

  “是吗?”

  累再次被踹了一脚。

  (住手!)

  我想阻止这场殴打,又开始拼命挣扎,但床铺柔软,失去了双手的支撑,我连爬都爬不起来。

  “……是你啊,我知道你。”

  四木沼乔注意到了我,用毫无感情的双眸向我看,“那你来……替他还债如何?”

  (我……?)

  眼前的人露出了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位『优秀』的青年给我们惹来了麻烦,还这么固执,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四木沼!不许碰她!”

  “鹭泽累,我再教你一条新的规矩——敢玩愚蠢的恶作剧,就要接受惩罚。”

  (啊……?)

  “鸫!”

  “虽然家境败落,好歹是久世家的小姐,容貌也很不错。”

  (你说什么?)

  “我来教教你如何一个愚人屈服,任你支配。”

  累再次喊他,“……四木沼!”

  “自诩正义之师的人说死亡是荣耀,是成大事所需要的『崇高的牺牲』,但不怕死不意味着什么也不怕。你爱这个男人吗?”

  (……什么意思?)

  “你要是爱他,就用身体换他的命,委身于我。”

  (你……)

  “四木沼!你敢动她!”

  “多么美丽的爱情,只要你愿意他就能活着,还是说……更想看到他血溅当场?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毕竟人都惜命。不过,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什么?)

  男人的手指袭上了我衬衫的领子,“久世子爵的血统……不坏,我想让你生下我的后代。”

  “四木沼!住手!”

  “选吧,你想救他还是自己?人生就是一连串的选择,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无底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不,我不要……别碰我……)

  “四木沼……我要杀了你!”

  “哈哈,这里有只愤怒的小鸟。”他根本不屑看累一眼,低声嘲笑着他,反问我:“如何,考虑好了吗?”

  “不行!不能相信这种人!”

  “只要你拿出勇气,他就能得救,难道他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你胡说什么!累……)

  我无法看向累的眼睛,今天才重新认识到乌鸦的首领是个多么冷酷的男人。

  (要我……和这个人……?)

  但他不值得相信,就算我真的把自己给了他,也不能保证累真的不会死。

  “那你要不要改变主意?鹭泽。只要你发誓在也不来妨碍我们并加入,我就放了她。”

  “……你……!”

  “刚才也说过,你是个优秀的人才,把你杀了着实可惜,还是说她在你心里连这点价值都没有?还以为她对你非常重要,足以让你为她舍弃那天的正义感。”

  “你这个恶魔……”

  “怎么办?你们想怎么选?”四木沼乔笑了,但眸子和声音依旧冰冷。

  (我能……救他……)

  也知道,男人的话已经开始麻痹了我的思考,心中只剩下恐惧和屈辱。

  (我……)

  无意识的开口回答,忽然注意到。

  田元来到房间,“四木沼先生!万分抱歉!那些学生跑了!我只离开了一会儿,他们就把看守打了!”

  “快逃!”

  (累?)

  他狠狠打了教授,抢走了手里的枪闪着银光,是以前为我摘抚子花用的那把小刀,原来他在用它割断绳子。

  “你竟敢!”四木沼乔突然将手伸入西装内侧,但已晚了。

  他看向我喊道:“过来!快点!”

  “累,你?”

  (累。)

  鹭泽累奔向窗边,我踉跄着拼命向他跑去,子弹击碎了桌上的烟灰缸,打在了我脚边的绒毯上,但我注意力在另一件东西上。

  (万花筒!)

  在逃跑时,显然捡不回来。

  “鹭泽累……我看在蔷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不要以为会有第二次。”

  “闭嘴……!”

  我终于跑到他的身边,从床上捞过我的包,抬脚踢碎了玻璃,跑到路上拦了一辆车,都沉默着。

  今天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我看着车窗外的星星,心不在焉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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