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27」烧破帝都黑暗的火焰
(早上好。)
我在作战室没看到隼人,松了一口气,那咬痕也消失了,我的肩膀被制服衬衫遮盖起来,一点肌肤也没有露出来。
然而,我的心中却充满了罪恶感,大家正在搜查迦具土四处奔走,而我却偏偏认识他们的首领,并且我还和他——
回想起昨夜的事,羞耻和屈辱向我袭来,我的脸又热了起来。
“早上好,久世小姐。我们可能得马上进入主题了,昨晚……发生了一点冲突。”
(啊?)
下意识想起了鹭泽累的脸,我对自己充满了厌恶感。
(怎么回事?是乌鸦?还是……)
“其实,我们还不能判断这起事件背后有没有人——昨天深夜帝都大学校内有学生刺伤另外一个。”
(什么!)
“幸好受害人没有生命危险,但犯人没有醉酒,突然掏出刀伤人。”
(难道?)
“很值得怀疑吧?目前还没有目击证言说在现场看到了书……这起案件也有可能和那边毫无关系,我们反应过度也不太好。
尾崎先生已经赶去现场了,朱鹭宫小姐去了研究部。”
(……是吗?)
“虽说,久世小姐你进不去学校,要是里面有熟人的话,能不能帮忙打探消息?我们这边正在调查,碍于是警察会被人警惕,考虑到部分学校情况特殊。”
(我明白了。)
现场主心骨不在,累昨晚说的话在心底扎下了根,他没有骗我,我内心深处依旧希冀这是个玩笑。
“你听说帝都大学那个案子了吗?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
走在巡逻的路上,我又谈起了早上的话题。
(为什么……偏偏是那所学校。)
“这个案子……还不能断定和稀有之物有关,但真的有关联那大学能风平浪静至今就有点稀奇古怪的。”
(为什么怎么说?)
“你看,为了学习要买资料和书籍,那么多学生得买多少本。”
【这话……我只在这里说。】
【其实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人自杀。】
(为什么,会想起那个时候……那时候他没有说可疑的话。)
【对不起……我可能贫血了……】
我想起了公园那位青年。
(我在想什么呢,他自己说是贫血了。)
【他杀了我的朋友。】
我不禁停住脚步,翡翠惊讶看向我。
“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可怕。)
“我也这么觉得,真希望这案子和它有关。”
(对了,鹈饲先生也在里面吧?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情报,我和他在公寓里一句话都没说过。”
(好吧……)
“到时候请栞小姐问问吧。”
(早上好。)
“早上好,杙梛先生。”
“翡翠弟弟来得正好,帮我去街角油坊跑一趟,给你零用钱。”
“这是什么语气,我又不是小孩!你自己去不行吗?我给你看门。”
他说出实情,“哈哈,开个玩笑嘛,其实早上扫地时扭伤了,现在动不了。”
(您没事吧?要不然我去好了。)
“跑腿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去呢,翡翠麻烦你了,到地方报我名字就可以。”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那我去去就回。”
(您的脚真的没事吗?冷敷了吗?)
“当然是骗他的!”
(啊?)
杙娜竟然也会这么犹豫,他想张口却欲言又止。
“难道……您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吗?”话一出口,我心跳加快。
他用更慢的速度往烟管里添加烟丝,点上了火,佩利像是看懂了他动作,从肩上跳到了货架上。
“四木沼蔷子……生下过男婴。”
(!!)
“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和四木沼乔结了婚,那婴儿就被送走了,恐怕不是他的。”
(怎么会这样!)
“连我也吃了一惊,冬晓露对外说她得病了,就一直呆在宅子里没出去过。不过……她身边不能缺人,她就挑了一批信得过的佣人,还给每个人塞了一大笔封口费。
她也没说过相好的名字,然后帮她分娩的助产士叫『鹭泽雅子』。你……还有想知道的消息吗?”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向我飘来,眼前模糊不清。
“你把它当成『偶然』也行,长得像,助产士也姓鹭泽,反正没证据说她把孩子抱走。”
(非要这么说也对。)
“不过……知情人的嘴都封的这么严,他本人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刚刚不是说了吗?天真的华族小姐不被坏男人骗色后有了他,然后成了绊脚石……大概就这么回事。”
(不要再说了,这么说过分了!)
“只是『也许』……如果是真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唉。)
“小公主?要是知道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
(我不想伤害他,而且……我无意发掘别人的过去。可是瞒着他真的是为他好吗?)
【你们一直在找的『迦具土』首领就是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痛苦、相信我的话……太遗憾了。】
冰冷也好,温柔也好——那都是他。
他会不想知道自己身世『真相』吗?还是说……他早就知晓了一切。
【那个男人……很可能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我不希望……累知道这事实,可是……)
他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一直在求真相。
(这要是个玩笑该有多好……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觉得复仇不是唯一出路。)
“……小公主。”
(谢谢你,杙梛先生。难得您为我调查这么多消息,对了,酬劳多少?)
“就那么喜欢他吗?”
(!!)
他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你说酬劳对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用你的身子来还吧。”
(……杙梛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凑近了些,呼吸打在我耳垂上,“冬晓露的人嘴巴特别硬,所以这事才一直没传开,撬开线人的嘴费了我不少功夫。”
(我、我知道,会付酬劳的……)
“男女之间……怎么能谈钱呢?”
(杙梛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想挥开他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我没开玩笑,不是你说要给我酬劳的嘛?”
(……!)
“您忘了我那时说的话了?我倒是不介意你心里有别的男人,不如说……这让我更兴奋。”
说着话,他将我紧紧贴向他那萦绕着苦涩烟草味的身体。
(闹够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弄哭生气的女人,我也喜欢,要不现在和我去里面的房间,一起体会这世间极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直到你叫不出声音。”
(你……!)
“我回来了,啊……!你在做什么?”
“来的不是时候,有点碍事。”他耸了耸肩,看向发愣的翡翠,教育道:“你啊,所以才说你是个小孩,不会看氛围吗?”
翡翠反驳,“我就算不看!也不许你再欺负她!”
“这能怪我吗?”杙梛先生看着我,捋着前额的头发,“那就算你赊账吧,欢迎随时来找我还。”
(您还没吃到教训吗?)
“今天也没有书,请回吧。”说完,他走向后面,佩利慌慌张张跟着他也不见了。
“真是的,他让人防不胜防,你也别忘心里去。”
(我知道了……嗯。)
晚上7点。依旧一无所获。
(我还是要找他……)
还要再问一次昨晚的事和刺伤的。
(翡翠,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吧。)
“啊?”
(不用这么担心,我不会独自一人再去巡逻。其实我在帝大有熟人,想找他打探消息。)
“原来是这样啊。”
(我会早点回公寓的。)
“知道了……你也一定要小心,就算看到有人在打架也绝对不能去管。”
(我保证,不会乱来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
“好,那我就先走了。”
同翡翠告别后,我陷入思考。
(该去哪里找他。学校进不去,图书馆也关门了。)
柾小琉璃和苇切拓真走在路上,她率先看到我,“咦?这不是……”
(小瑠璃,还有苇切先生……)
“是你啊!”
她好奇,“啊?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前一阵子,我碰见她和我后辈一起巡逻,只互相交换了名字。”
(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肯定认识小琉璃。)
“哈哈,她和隼人一样都是我的后辈,你是在找人?”
“难道在等男朋友?”
(不是!是帝都大学在读的朋友……)
我对自己下意识说的话,感到歉疚,但不知道这股罪恶感从何而来。
苇切先生收回笑容,严肃问:“难道说……你在调查那起刺伤事件?”
(是的!莫非你们手里有情报?)
“……”她询问般看向他。
“行,虽说你是隼人的朋友,我相信你,就给你说些我知道的。”
(怎么说?)
“其实,我们刚和那边的学生谈过话,然后得到了点口供,你知道在大学里任职的百舌山教授吗?”
(嗯?)
“你认识他啊?”
(不是!我只听过他的名字。)
“没事,我们听说那个拿刀的学生是从教授的研究室出来的,据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至今没有闹出大动静。”
我的后脑勺一阵阵发麻,不详的预感一个接着一个,只能想到最坏的结果。
“精神学这么难,大概是压力太大吧。”
(累,你在哪里……)
告别他们后,我独自徘徊在夜晚的帝都,现在才知道一直没有主动找过他,他总是自然地出现在我身边又离去,就像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他。)
关于迦具土、帝都大学,还有……
【如果是真的,他什么也不知道反而更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