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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先斩后奏

雾隐玫瑰 沉醉不归舟 3255 2026-04-02 21:04

  难怪呢,难道西蒙会毫无征兆地爱上我,难怪他会突然爱我爱得要死要活,难怪每当我陷入绝境时西蒙都能出现,难怪他在我“死”后依旧爱我爱得深沉。

  原来这些所谓深沉的爱,都是有基础的。

  如果我没有告诉文森特这一切,他也就不会知道摩西那个年轻的薛靖就是我,也就不会对她格外关照,我也就不会爱上西蒙,如今的局面也就不会发生,原来这又是我自己亲手种下的果。

  我如今的心情很复杂,想责怪文森特愚弄年少的我,但自己又没有立场责怪他。他做错了什么呢?他不过是想理解我的痛苦,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阴差阳错的给予了我一场空欢喜,而且这场空欢喜是我如今才知道的,16岁的我得到这份感情时有多么兴奋我记忆犹新。文森特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是我遇到年少的他也会对他释放善意。

  其实文森特的做法,与我的做法别无二致,他用自己的爱给16岁的我带去温暖,我为了让自己能遇到伯伯和弟弟们宁愿主动让自己去受苦,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怪他?

  我们只是不能共情不同时期的自己罢了。

  只是心中像插了一根刺,不致命但一直在痛。

  “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把她带走,藏起来,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

  “怎么藏!”我含泪质问他,“到处都在打仗,我们要钱没钱,要枪没枪,议会一堆人要杀我,我们怎么藏!?来不及了啊。”

  文森特被我怔住,灰色的眼眸动了动,似乎在思考对策,眼中的光亮渐渐褪色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受的那些苦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就是要报复蓝林,我的代价已经付过了,该蓝林付了!”

  我强迫自己收起眼泪,打开薛靖带来的行李箱就要把她塞进去。

  文森特拉住我的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求你放下那些仇恨,至少最后再试一次,我去帮你杀了蓝林,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跟我走。”

  我看着文森特的眼睛,里面的狠厉和决绝让我愣神,这种神情不该出现在他眼中。

  “杀了蓝林,让你,彻底取代她。”

  杀了蓝林,真的能成功吗?

  我现在所知道的事情到精卫计划实施之后便戛然而止,至少那会蓝林应该是还活着的。若真的偷天换日,杀了蓝林,后续会发生什么我根本无从得知。

  我并不是没有能力和机会杀她,只是不甘心让她这么轻易就死,我活得痛苦她也必须痛苦。而文森特是想让我放下这些过程,直接让蓝林去死。

  “再试一次!”文森特握紧我的手,像婚礼那天一样宣誓,“杀了她,结束一切。”

  我们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的犹豫荡然无存,我现在身边有文森特,他愿意为了我去前线那吃人的魔窟,我有什么理由再退缩?他不怕,我便不怕!

  我握紧了文森特的手,我们的目光交缠,气息互染,又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你按照计划把这个小时候的你送过去,我去杀蓝林。”

  “等等!”我起身去将房门关上,小声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好,你想,你决定,我去做。”

  我走到床边坐下,思索片刻道:“杀蓝林并不难,难的是后续的偷天换日,她马上要执行冰冻计划,我会设法把她骗出来,然后我们一起杀了她,再把我当做蓝林送去执行冰冻计划。”

  文森特坐到我身边,侧头看着我,眼中燃着不明的火,而我只觉得心中没底。但是他向前,我自然也向前,我绝不会丢下他。

  …………

  欧阳明责瞒着欧阳秦悄悄参军的事还是被发现了,但是发现得已经有点太晚了,媒体已经争相报道,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欧阳明责已经把戏台子搭好,欧阳秦只能咬着牙登台,对即将出发的新兵们演讲,实际上在聚光灯之后牙都快要咬碎了。

  在议长的临时休息室里,欧阳秦愤怒地质问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瞒着他,而欧阳明责此时已经身心俱疲,只凭一口气吊着:“父亲,这是唯一平息舆论的办法。”

  “你知不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就算你是去做文艺兵也随时都有可能被炮弹炸死,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欧阳秦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我道,“还有你,我庇护你不是为了让你帮着我儿子骗我的!”

  欧阳明责生怕我说出什么,连忙道:“是我自己决定的,不关她的事。”

  “儿子当兵,媒体知道了,下属知道了,我这个当爹的却是最后知道的。”欧阳秦被气得怒锤桌子,思索片刻后道,“我会安排一切,你给我待一段时间就回来。”

  “父亲,我是高破甲的预备役驾驶员,我不可能回来。”欧阳明责冷静地说着,但我听来却是字字泣血。

  欧阳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欧阳明责连忙上前给他顺气:“爸爸,咱们家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你好不容易当上议长,我不会让我的事成为你的阻碍,我会帮你的。”

  “我当年就该把你从学校调走,把你赶走了就不该让你再回来。”欧阳秦拍拍自己儿子的手,懊悔不已,“我就不该……”

  “爸爸,我不在你身边还有明训在,他会继承你的衣钵,会让咱们家发扬光大的。”欧阳明责笑了起来,但笑容中满是苦涩。

  “对不起,爸爸以前对你太苛刻了。”

  “爸爸,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注意休息,工作再忙也不要熬夜了,每半年做一次体检,能让下边人做的事你就不要事必躬亲了。”

  我冷眼看着这父子俩的陈情,好像突然看到了伯伯,小元葬礼的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脸上的皱纹,他鬓角的白发,所有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伯伯已经离开我一百零六年了,但是他的笑,他抚摸我发顶的温柔,他的慈爱犹如刻在我的骨血里,一丝一毫都不曾遗忘。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酸涩苦楚无人可说。

  当晚,我、欧阳秦和欧阳明训送欧阳明责出发时,蓝林还是赶过来了,她好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披头散发,穿着家居服和拖鞋,深冬的天气手脚都冻得通红,气喘吁吁的赶来,身后还跟着拿着外套的助理和心腹。

  欧阳明责看到了跑来的蓝林,目光沉了沉,拥抱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随后又看了我一眼,毅然决然的走向了属于他的命运。

  他转身前分明有眼泪落下,但是身影却那么坚定。

  他知道这一去他便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他知道他跨出这一步就是死亡,但是为了父亲的前途,他甘之如饴。

  蓝林眼见自己追不上,撕心裂肺地喊道:“明责!欧阳明责!”

  可那人始终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任何变化。

  回头的只有怨气冲天的欧阳秦。

  “拦住她!”欧阳明训对登机口的执勤士兵道。

  蓝林似颗子弹一样冲到登机口前,嘶喊着欧阳明责的名字,眼泪糊住了她脸上的发丝,她拼命地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梦中情人,但是门已经关了,她只短暂的看到了欧阳明责的一丝背影,连他的一丝气息都抓不住,她眼中满是绝望,这一幕的她是多么的可怜。

  赶来的助理给她披上衣服,小声安抚着,而蓝林脸上的悲痛瞬间转为了愤怒,直冲欧阳秦而来:“你为什么要让明责参军!”

  欧阳秦的保镖连忙拦在欧阳秦面前,才避免了议长阁下的脸上挂彩。

  蓝林此时丝毫不顾及还有其他送行的人在场,她张牙舞爪得像只发狂的野兽,露出獠牙撕咬身边的一切,她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也分不清眼中的是悔恨还是痛苦。

  “疯子。”欧阳明训站在自己父亲面前,眼中有恐惧和厌恶。

  等一行保镖终于将蓝林拉住,欧阳秦才上前几步,咬牙切齿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我拉住欧阳秦,无视蓝林的嘶吼,对他道:“议长阁下,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你明天还有行程。”

  欧阳秦恨恨地瞪了蓝林一眼,转身离去,徒留蓝林在原地痛哭。

  我转身看了她一眼,对她此时的痛苦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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