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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赤子之心

雾隐玫瑰 沉醉不归舟 2837 2026-04-05 05:17

  一束束的路灯下落下一团团黑色的影子,纷纷扬扬的到了身上才发现是雪,白雪落到金发上有些晃眼睛,但落在薛承的黑发上却格外显眼。

  我将文森特的尸体放平,起身看向薛承:“你有什么目的?”

  “李马克将军说,联国还需要蓝林,所以她不能死。”雪花落下的一瞬曾遮住薛承的眼神,他真的是越来越像我了。

  “只是需要一个大姓的继承人,不一定非得是蓝林。”

  “好呀,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诓骗我给明责注射仿制强化剂,今晚又把我骗出来看你们演戏,我告诉你们,我不奉陪了。”蓝林握紧手中的枪,话还未毕枪口便已经指向了我,“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你们。”

  枪声在黑暗中扩大、回响,如同石块丢入水面不断泛起涟漪。脸庞还留着子弹擦过的炙热感,身后的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弹坑。

  我回头看向蓝林,眼中满是轻蔑,下一秒身体便如子弹一般冲向了蓝林。

  即使我知道希望渺茫,即使我知道薛承会阻碍,但是为了文森特我还是愿意最后试一次。最后一次,一定要成功!

  可就当我的手掌即将掐住蓝林的脖颈时一只惨白的手却猛然出现,将蓝林拉走,我像我过去那样再一次扑空。

  我愤恨地看向面带悲悯的薛承和惊魂未定的蓝林,怒斥道:“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和我作对!”

  薛承似乎本能地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却又将一切咽下,只目光微垂,似是遗憾,似是无力。

  蓝林就没有这么平和,她从薛承身后走出,二话不说就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我,枪声接连响起,我和薛承同时有了动作。他狠狠地将蓝林的手腕往一旁折去,空气里传来骨头折断的声音,而我则是快速躲开子弹,飞身向文森特的尸体,一把将他抱起跑进车内,在蓝林的惨叫传来的同时发动车子快速驶离这里。

  我看了一眼身旁七歪八扭的文森特,狠狠地一拳砸向车门,车门不堪重负深深地凹陷下去几乎就要掉落。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无力感,今晚的事情再一次证明了我没办法改变历史,所有的一切还是会朝着我记忆里的样子发展。

  我沿着笔直的道路一直开,路灯一瞬又一瞬地从我脸上滑过,我机械地往前走,四周除了文森特都是一片黑暗,我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心中渐渐有些后怕。幸好薛承没有发现杀死强化人的方法是破坏大脑,文森特的尸体还算完整,修复只是时间问题。

  我之前通过欧阳秦获得的那些强化人克隆体,结合自己的经验在地下室进行了许多次实验,这是我最终能肯定的结果。无论是我过去的死亡方式还是文森特的两次被杀,尸体都是比较完整的。强化剂最大的特点便是开发大脑增强肉体,所有肉体强化的前提都是大脑的开发程度,理论上只要大脑完整,细胞便能不停地再生。

  强化人从根本来说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自成一个生态体系,大脑便是这个体系至高无上的强者,它维护着整个体系的平衡,用生育能力换细胞再生能力,放大感知的同时也会放大疼痛,一切都是这么公平。

  文森特的脑袋没有明显的外伤,大概率还是完整的,那我就放下心了。

  我紧紧握着文森特的手,车子一直行驶到黎明,天色半暗半明时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堵墙,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粉饰,就是一堵砖头墙。

  我走下车,此时雪已经停了,我抬头望向广袤的天,我站在明暗交界处,墙的那边是天明,墙的这边是黑夜。

  我有些无力地倚靠着车门,只觉得疲惫不堪,但对蓝林的恨还是那么鲜明,扎在心中的刺还是那么痛。

  我知道我放不下,但此路已经不通,我又该去往何处?

  ……

  我将文森特安置在了地下室,欧阳秦那边似乎也收到了些消息,但是他对于我想杀蓝林这件事却是观望的状态,我知道他对蓝林的恨不比我少,只是他的地位太高以至于他不方便动手。

  冰冻计划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我知道蓝林最终还是选择了用克隆人来代替自己执行冰冻计划,毕竟虽然我想杀她,但我放出的诱饵却是真的,并且这件事李马克大概是不知道的,不然后续也就不会有精英队的事了。

  我反反复复地复盘接下来的事,搜刮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我不甘心就这样等待,我想做点什么,至少可以减轻年少时我的痛苦。

  我的焦虑与欧阳秦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们之间好像微妙地成为了朋友,虽然说都没有说破,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不多,但是每每夜深人静,在他结束一天工作后总会给彼此倒上一小杯果酒,或闲聊,或静坐。

  我明白他身为高位者的孤独,他虽然看似拥有最大的权力却又受最多的制约,他太年轻了,他的敌人和他一样年轻且野心勃勃,而他做得真的很好。自从欧阳秦上台后带出了一大批基层将领,除了去年南部战区打了败仗外,前线推进得非常顺利,民众支持率也越来越高。

  从平民阶层走出来的寒门学子,将自己的姓氏抬进了大姓圈子,又将自己抬上了议长的位置,欧阳秦的英雄主义大概就是他自己。

  在冰冻计划执行的当晚,欧阳秦从研究院回来,他亲眼看着蓝林进了冷冻仓,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他才安心,他似乎心情不错,开了香槟,给我们各倒了一杯。只是聊着聊着他却表情逐渐晦暗,幽幽的问我:“我的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我只沉默不语,欧阳明责的结局欧阳秦应该已经猜到了,去了前线还是高破甲部队,死法已经被定好了,而欧阳明训……我脑中出现他的妻子抱着他的头颅,他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欧阳秦见我没回答,愣了愣,一瞬间脸上闪过多种神情,但马上却变成一个淡淡的笑:“当我没问过吧。”

  “蓝敬林,你说我做得这一切会有意义吗?”

  我一时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问的是对于孩子们生死的努力还是对于联国?如今面对欧阳秦我的情感是复杂的,与他长时间相处下来后我难掩对他的敬佩,他是一个愿意为了大义和国家牺牲所有的人。欧阳秦自年少时便致力于为国家做贡献,青年时为了向上爬也许他也有过短暂的迷茫,但当真正成为这个国家的掌舵人时,他又恢复了那份赤子之心。

  但要说恨,也有,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恨他,因为欧阳秦对于我的悲剧好像都没有直接的关系,在蓝林的一系列操作下我们都好像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我们彼此之间又都是对方悲剧的促成者,我对他既是愧疚又是厌恶。以至于在欧阳秦问我关于未来的问题时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欧阳秦见我这副模样也没有追问,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对于未来他不必知道太多,知道了结果对过程就会造成影响。

  欧阳秦对于欧阳明责的打算是让他在前线待个半年左右,受点不大不小的伤,然后借故把他调到后勤,毕竟当初是大张旗鼓的送进去的,现在依旧有很多媒体盯着他这个议长儿子,若是太早或无故调离前线会遭人非议。

  欧阳秦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可是他没想到,在蓝林执行冰冻计划不久,他便收到了儿子阵亡的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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