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不知变换了多少次。
像是一下子被卷入了什么隧道,有黑暗,有光亮。还有的,是撕扯着我的力量。
很痛苦,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痛苦。
我觉着自己差点死了。
只是瞬间,我又感到一股清清凉凉的力量,开始在我的经脉游走,不断修复。
这是,阴阳二气!
我只来得急惊叹,就忍受不了脑袋里的眩晕,昏睡过去。
在睁眼,首先看到的,就算是头顶的房梁。
该不会,我还在那个破败的道观里面吧?
我又细细打量了许久,这不是之前那个道观。不太一样。
我一转头,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旁边的,是我,是我原原本本的身体。
这是哪里?
身边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我们现在在一个世界里面,可是身体还没换回来。
现在,我只是感觉着这具身体,被至阴之气不断修复着,舒爽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你能,别用我的身体,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吗?”他眯着眼睛,盯着我。
“咳。”我为了缓解尴尬,就把用芥子术法收起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话说,咱们的身体,怎么没换回去啊?”
边问着,我边在沙盘上占卜现在是哪个世界。现在离两个时空的通道闭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算一卦也无所谓。
是我的世界,二十一世纪的世界。
“别着急,等我缓过来。”
好吧,那我就只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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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你能别用我的脸来这样委屈巴巴的!天!”
我真的忍不了,看着自己的脸,这样的表情。
几乎可以想象到,这段时间,在雍齐,她可是把我的形象毁了个稀碎。
等等,日食,月食,前任国师,她还留着先帝亲制的珠串,先帝已逝,生死置换!
这生死置换,还需要至亲的血脉之人,父母、子女。
小皇帝!
我得找前任国师。
“安安,咱们先去处理一件事,等处理好了,咱们就换回来。”
正好,她已经把沙盘拿出来了。
我立刻开始推演。
天道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我很容易算出了前任国师的位置。
收好了东西,我拉着安安,用了方寸之术,到了前任国师的所在。
这是一处边山远林,一切都静悄悄的。谷底里面,隐隐约约散发着荧光。是阵法。
“你要把谁从雍齐拿过来?”
我缓和着自己的语气,问着。
“呵,你好心什么。”
我看不清她,只能听着声音。
“若非你为了活着,乱用易魂之术,皇儿的命数怎么会变!”她尖利地叫喊着。
“世间的一切都是公平的。从别的时空里来一个,这个时空里就要去一个。你本不该活,要是活下去了,就得死一个。”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一切都是公平的。
安安被吓了,抓着我的胳膊特别紧张。
月食还没开始。
“我不会害皇儿。我是唯一,能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