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其实本来,你就该是这个世界的。”
她的眼神看得很远,没有一点焦距。
“我偶然修习了时空的术法,第一次用,就接通了这个时空,把你带了出来。”
她偏了偏头。
“在雍齐,你是个异数,天道自然认了你当国师,还赐了名字。安空,是非安空,呵。”
“天狼,不过是一场幻象,我和他制造的幻象,那些愚民也就相信了。”
她周身的气息里全是轻蔑。
“从你一来那个世界,就有另外一股力量,一直排挤着我,让我来这个世界。可是为了他,我留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他”,是先帝。
我们不再言语,只是听着她说。
“皇儿,他哪里是生母早亡。要是早亡,那我,又是谁?”
她说着,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她就是小皇帝的生母。
“可是他只是为了牵制我。不在乎我的生死,更不在乎我们皇儿的生死。”
她哭了。
“我生气了。用他的命数拉了摄政王一把,顺便下了禁制,不许伤害皇儿。他不知道。”
原来,之前摄政王暴毙,是因为这禁制,他想谋反。
“然后我顺从了那股力量,来了这个世界,掳走了他的灵魂。要是我永远看不到他的记忆,该多好啊。”
说着,她对着腕上的珠串点化,成了一个发光的影子,只是呆呆傻傻的。
是先帝。
“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皇儿。”
她忽然看着我。
“皇儿只有来了这个世界,才能活下去。”
她说着,塞给了我一个包裹。
里面是这个世界的身份凭证——户口本。身份证需要将来我们自己去,因为要指纹。
对,里面有两本户口本,一个是安空,一个是卓非玄,就是小皇帝。
月食要开始了,时辰快到了。
我才看到,在山谷的掩映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挣扎,只是被施了术法,不能言语。
“你这样是违法的!”我还在惊着,安安已经叫唤出来。
我立刻施法让安安晕了过去。
“抱歉,安安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呵,违法啊……”她拉了拉那个人,“不过是个即将吃枪子的,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她说完,就开始施法。
月食开始了。
我也拿了沙盘推演。
那是个拐卖犯罪的人,背了不少人命,都是那些冤死的女人、孩子的亡灵,在他的周围啃噬着他的灵魂。
就算不吃枪子,他也活不了多久。
罢了,我管不了。
那些亡灵,也只是在两个时空交融的时候,才能出现这么久。
我拿了瓷枕垫着,让安安先躺下。
前任国师催动着阵法,我也开始为那些亡灵超度。
月食过后,前任国师和刚刚在坑里挣扎的那个人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皇帝。
小皇帝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是被下了毒。
我收了瓷枕,摇醒了安安。
“这是,小皇帝!”她惊诧地看着我。
“嗯。咱们带着小皇帝,先回道观,把身体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