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就可以回去了,真好。
心情好了,连着梦都是开心的。
他说得不错,除了他,别人找不到这里。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把他说的东西,已经用芥子术法收了起来。至于其他东西,我感觉也没什么要带的。
忽然有点受不了现在身上隐隐散发的味道。虽然有清洁术法可以用,但是我是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用水洗过澡了。
日食快到了。
他驱使了我的傀儡娃娃,教我用血,在身边画阵法。
嗯,我怕疼,所以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快点吧,可别错过时辰。”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手腕,心里一阵发毛。
毕竟那是我的身体,他顶着我的壳子这般举动,实在把我吓得不轻。
“我……我好歹用了这个身体这么久,坏了我还心疼呢!可不像你……”我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怯懦。不过他确实言之有理,要是错过了日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下定决心,我准备好了。
“又不是你的身体,有什么舍不得?”他揶揄着我,抓起了傀儡娃娃的手。
登时一阵刺痛,我还来不及动作,汩汩鲜血已经从腕上冒了出来。
“快别愣着,不要浪费了。跟着我一起画,我画哪儿,你画哪儿。”他斜了我一眼,开始滴血。
我跟随着他的痕迹,一齐绘制阵法。
日食到了。
不多久,只剩下脚下阵法刺目的光亮,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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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几乎是赶着日食画好。
两个世界同时进行着日食,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呢?
在黑暗之中,只余下阵法那刺目的光亮。
我和安安同时催动阵法。曾经闯入我们身体里面的阴阳二气,似乎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加速了阵法的运转。
我已经顾不得着阴阳二气是好是坏了,只能尽力维持着阵法。
是我高估了自己,也是低估了这个阵法。
既然阴阳二气在帮助维持着阵法,那应该是好的吧。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撕扯着我,不止要撕裂我的身体,甚至还想把我的灵魂稀碎。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情。
小时候,我在国师府长大。
前任国师虽有父母,却不得亲近;小皇帝母妃早逝,又被君王遗忘,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孤寡,所以她偏疼小皇帝。
小皇帝,是我唯一的玩伴吧。他应该够惨了,被手足算计进了局里,谋权夺位,谁会在意一个弃子的生死。
但是他和我都活下来了。对,他和我。
我知道,从这时开始,有些情就变了质。
只是后来,世事无常吧。前任国师失踪,先帝驾崩,小皇帝被摄政王扶持上位。
小皇帝越来越像个皇帝,而我只能是国师。
幸亏摄政王暴毙了。可是今后,也不知道小皇帝会怎么样。
这易魂之术,怕是要失败了吧。这种力量,是要我魂飞魄散。
只是对不起安安,她还有那么多亲人。
我只是个孤家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