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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贺台山总会

世纪使命明日往事 渝钟清 9147 2024-11-13 19:45

  林悍朝人群挥了挥手,示意安静,接着对士兵继续说道:

  “你们想要回到大足县城,必须牢记,粮队行至铜梁西道,遭遇土匪数百,所有人拼死顽抗,仍不敌土匪。最后,粮车悉数被夺,只有你们几人逃得性命。”

  众人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如果官府得到他们都战死的消息,想必没有理由为难他们的家眷。

  士兵们并不蠢笨,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答应说:“是,是,我们一定如此回复。”

  林悍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到士兵们身边,这让跪着的士兵都紧张起来,个个屏声敛气。

  “何力,家住大足县城西街,老父尚在,育有一儿一女。”林悍一字一句地说。

  跪在最左边的士兵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得更剧烈了。

  “你若敢泄露今天的事,让我们数百兄弟的家眷受害,你的一家人也得去陪葬!”林悍威严的声音落下。

  那名士兵趴到于地,一边磕头,一边用带着颤音的语气说道:“请您放心!我若敢泄露今天的事半句,我们全家人天诛地灭!”

  林悍点点头,走到下一个士兵面前,将他的信息念出:

  “王全,家住……”

  林悍一连说出数个士兵的住所和家眷,那些士兵都惶恐磕头,发誓保密。

  接着,林悍走到士兵头目面前,看着神情复杂的士兵头目,林悍却良久没有出声。

  “我好像——不知道你的家人。”林悍缓缓地说。

  士兵头目微怔,不明白林悍想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么——”

  林悍猛地后退两步,拔出他插进土里的刀,一刀刺入表情错愕的士兵头目胸膛之中。

  刀出,人死。

  旁边的一排士兵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不停地磕着头,弄得满脸泥沙。

  看见士兵头目死了,三百多人的脸上都露出快意。

  “滚吧!”林悍对士兵们说。

  那几个士兵闻言,连滚带爬地返回旧路,生怕林悍突然改变注意。

  确认士兵都远去后,林悍重新立于石头之上,高声说:“各位弟兄,我们现在已经自由了。”

  所以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是个贩枣的生意人,一天忙到晚,勤勤恳恳,却要上缴官府数种杂税,每天只能刚刚填饱肚子,我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告诉大家,我林悍,反了!”林悍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他走到杜天钦、月竹、薛立身边,继续说:“我刚才,已经加入了反清反洋组织复华会,这位刚才及时拔刀相助的女豪杰,正是大足县城复华会分会长!”

  “还有这在欧阳先生药铺当过帮工的勇敢少年,和这位薛大哥,都是复华会成员!今天以后,我这条性命,都交给他们了!”

  听了这话,人群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一直站在林悍旁边的杜天钦,与月竹对视一眼,得到对方的点头,便登上了那块大石头。以他复华会核心成员的身份,再加上与林悍、欧阳先生的关系,已经先前的表现,这个时候,他发言最合适。

  众人再度安静。

  “各位兄长,前辈,在下杜天钦,现为复华会成员。”杜天钦的样子已完全不像是个少年,他对着人群高声说,“如今的中原大地,西洋人肆意横行,满清掌权,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我们复华会就是要推翻满清政府,赶走洋人,重建太平。现在,愿意加入复华会、举大义、替天行道的同乡,尽可留下。若需返回大足,隐瞒行踪,照料家眷的同乡,皆可领粮归去。”

  话音刚落,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不断。忽地,一个衣着身上尽是补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我恳求留下来,加入复华会。”他洪亮而沧桑的声音传出,“我是一个乡农,一年四季,每天也是从早忙活到晚,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稻谷,初收之后,除去给主家和官府的税粮,自己只剩三成,这哪里够吃?这世道就不让人活!我也反了!”

  有人开头,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站出。

  “我也加入!我没想过替天行道这种大义,就他娘的看官府不顺眼!就受不了那窝囊气!”

  “我愿意留下。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去处,我也把命交给你们!”

  “与其像个耗子躲在屋里,倒不如光明正大跟那些狗东西干一场!”

  不远处的马匹嘶嘶地鸣叫几声,似乎在回应这壮观的场面。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杜天钦十分高兴,心里庆幸着,当初勇气,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收获。

  最后,愿意加入复华会的人有两百人之多。而剩下的一百人,为了家中的老人和孩子,选择返回大足县城。

  “杜小兄弟,我其实很想留下为你们出一份力,奈何家中老父病危,只得回去,还请见谅。”李松对找到杜天钦,面带歉意说。

  “李大哥,以你的情况,当然得回去。你跟他们一道吧,扮成商队,搬运二十辆粮车,分批进县城,林悍大哥有经验,他会给你们路线图。到了县城,你们就把粮食分了。”杜天钦爽朗地说。这一百多号人归程的事宜,他早已与林悍商量好。

  李松听闻杜天钦已经帮助他们把路线规划完毕,还赠予他们二十辆粮车,感动之余,又记下恩情。

  李松对杜天钦躬身一辑,并不在乎杜天钦的年龄,完全是出自内心的感激,说道:“杜小兄弟,日后你若是回到大足,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不会推却!”

  “那好,我就提前谢过了。”杜天钦高兴地说。

  昱日,东方燃起一片火红的朝霞,一阵夹杂露珠气味的凉风拂过,很是清爽。

  要返乡的一百余人已带着二十匹马,拉着二十辆满载的粮车返程。

  杜天钦与林悍领着数十人,在黄泥路边挖了数十个土坑,将几个士兵石头掩埋后,又埋下许多块破布,制造他们都已阵亡的假象。

  做完这些,这两百人的队伍也踏上前往重庆府的行程。

  林悍换和几个身材壮硕的劳役都换上了士兵的兵服,走在队伍之前。

  杜天钦处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蔚蓝天空中的一片火红朝霞,还有天空下宛若长蛇般的队伍,心情大好。

  “看来你还是有些能耐的。”身旁的月竹说。

  杜天钦颇为震惊,月竹大姐居然破天荒地在夸他?

  “哈哈,你这次可是为会里立了大功!带回这么多勇猛的弟兄,还有几十辆粮车并马匹!”薛立也穿着兵服,拍了拍杜天钦肩膀,大笑一声。

  “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杜天钦也笑笑,谦虚说。

  一路上,他们以劳役的身份,并未受到阻碍。行了数日,重庆府已然不远。

  他们不愁没有安身的地方。重庆就是一座山城,远远望去,飘渺的云雾之下,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山丘。

  队伍在林悍的带领下,暂时驻扎在城外一座山林深处,等候杜天钦、月竹与薛立确认总会位置。

  三人从通远门入城,月竹带着两人寻到一个复华会的据点,了解到最近的状况。

  会长卢汇已经举起反清反洋大旗,带着一大半复华会成员,驻扎在重庆城百里之外的贺台山。高大的山脉中汇聚了各地分会的人手,已初具规模。

  然而,重庆官府却并未理会他们,因为他们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重庆城川东道东边有一条嘉陵江的支流,名为长汐河,湍急的河水之后横卧着一座绵长的山,被称作白岩山。

  白岩山四季常绿,山顶却铺着一层花白的白色岩石,平坦的地势正好适合安营扎寨。前些日子,四川人庄贤齐于白岩山起兵造反,聚众万余人,曾带兵一度攻至川东道东水门外,给重庆官府带来了极大麻烦。

  重庆知府何健曾两次派遣官兵攻上白岩山,皆铩羽而归。而且,据说,此事甚至惊动了BJ的慈禧太后。

  相较于白岩山,卢汇的贺台山只能算作一座小山,人数规模也远不及庄贤齐的白岩山,而且卢汇的复华会总部自迁入贺台山起事后,什么事也没做过。对于官府来说,贺台山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的匪寇罢了,收拾完了白岩山,拿下贺台山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们的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杜天钦问身边的薛立。

  杜天钦三人已经与队伍汇合,正在前往贺台山的路上。即将面对复华会的中心人物,杜天钦思虑有些复杂。虽然他为会里带来不少人手与物资,可能会让他的地位提升不少,但想要拥有能够影响整个组织的权力,去实施他的兴国计划,仍旧不是件易事。其中的关键,就是卢汇对他的态度。

  “会长是个很有雄心的人。”薛立想了想,回答道,“他本来是个BJ的一个屠户,洋狗第二次来犯,攻入BJ,那阵子满族皇帝早跑了,洋狗一路烧杀抢掠,会长也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但是会长没有就此罢休,他在BJ聚集了数十人,杀死数名洋狗,随即撤往西部,建立复华会,暗地里积蓄力量,试图推翻满清政府,彻底赶走洋狗。”

  听了薛立的话,杜天钦对卢汇有了初步的认识,同时,他回忆起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的恶行,脸色有些凝重。

  “会长虽然是屠户出身,却并不鲁莽,他隐忍十多年了。”月竹的声音传来,她的脸色非常不好,因为薛立的话让她回忆起了她的父亲,当年,广西三元里义军大挫英军,满清政府为了表现议和诚意,“安抚”英军,解散了广西三元里义军。多年之后,月竹的身为义军领袖之一的父亲,在满清政府压力下也郁郁而终。她父亲病故时,十岁的月竹还清楚记得,父亲临死前那张沧桑的脸,那满怀不甘、痛苦的眼神。

  似乎察觉到月竹脸色的变化,薛立安慰说:“会长宣布起义,说明已准备得差不多了,不久之后,必然让满清人与西洋狗付出代价。”

  他们一行人为了隐藏踪迹,没有走官道,走的是山间小路,半日跋山涉水,终抵达贺台山脚。

  月竹很早之前就向岗哨表明身份,此时正由一名放哨的普通成员带路。

  贺台山面积不大,正面较缓,背面是陡坡。山下有木头扎成的栅栏,每隔一段距离,都立着四个站岗的普通成员,他们神色肃然,站姿挺立,如同雕塑一般。偶尔可以看见一间狭窄的木屋,据了解,那里面堆放着防备用的霹雳罐。

  往山上行了数里路,已然可见成片的木屋,依稀听见山中总部队伍操练的呐喊声。

  出乎所有人意料,山顶上走下一群人相迎。为首的中年男人,体型高大,身穿灰色长衫,衣袖挽得很高,看清脸后,发现他大概四十来岁样子,五官端正,留着黑色胡子,长发束在头顶。

  在他的身边,杜天钦看见了仍旧剃发留辫、英气十足的郭成,还有一脸兴奋的玄门。

  “会长居然亲自来了。”薛立小声地说。

  听了这话,杜天钦有些惊讶,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复华会的“芦荟”会长吗?

  “诸位都辛苦了。”卢汇洪亮而沉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还带有些喜悦。

  “会长。”月竹弯腰一揖。

  身后众人闻言,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正是复华会地位最高的会长,连忙齐齐行李。

  “见过会长!”

  “还叫会长呢,现在该叫都统啦。”玄门上前一步,笑着说。

  “无妨,无妨。”卢汇笑着摆摆手,随即吩咐身边一人,为林悍等两百余人安排住宿与饭食。

  月竹、薛立与杜天钦三个核心成员留了下来。玄门正想上前和三人寒暄几句,一个比他更快的身影挡住了他。

  郭成疾步走到月竹身前,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月竹大姐,怎么样,没受伤吧?”

  看到这一幕,杜天钦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心底里笑了笑。

  “我们没遇着什么危险,自然都没事。”月竹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语气中少了平时的冷漠。

  “那就好。”郭成放下心来,转而与后面的薛立、杜天钦打了招呼。

  玄门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薛立一眼,也上前打了招呼。

  “你们这次做得非常好。”卢汇站在三人面前,非常和气地说,他接着把目光转向杜天钦,说道:“想必你就是杜天钦,你为咱们带来的银两、粮食,足够支持咱们队伍很长一段时间,还有,你带来的两百壮士也非常重要。这次,你是立了大功!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多谢都统称赞。”杜天钦已经改了称呼,他心里已经有些敬佩这个和蔼的中年领袖,即使率兵起义之后,也没有当初洪秀全一样称王。

  卢汇带着众人进入一间宽敞的木屋,屋子中央有两张特别长的新制木桌拼凑在一起,足足占据了木屋一半的面积。屋中已经有数十人围坐在了木桌两边,经介绍,杜天钦了解到他们都是来自各个省份的分会核心成员。玄非并不在其中,大概是忙于霹雳罐的制造。

  简短的会议中,卢汇直接将月竹任命为副都统,同时还掌管整个军队的钱粮,地位仅在卢汇之下。没有任何人有异议,这不仅出于卢汇的威望,而且月竹三元里义军领袖之女这一身份足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令杜天钦意外的事情是,他居然被任命为大足参领,掌管原大足分会成员与新加入的两百人,而薛立与郭成这样资深的核心成员,竟然只是被任命为都司,地位稍稍在他之下。

  对此,卢汇给出了解释:有勇有谋,足堪重任。

  会散之后,杜天钦、玄门、薛立、郭成一同回他们的住处。

  “真是想不到啊,原本帮助你留下来,在月竹大姐面前表现表现,哪知你表现得太亮眼,把风头都抢走了,还立了大功,如今我居然成了你的手下。”玄门坐在杜天钦侧边,小声嘟哝,有些感慨。

  “我也没料到会成为大足参军。”地位的飙升让杜天钦有些手足无措。

  “瞧你那样,你就得瑟吧。”玄门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现在官比我大,以后还是得经常跟我切磋。”

  “切磋嘛,有时间再说。”杜天钦回想起往日同玄门互相消磨体力的切磋,回答道。

  同侧的薛立这时开口,说道:“杜小兄弟,不,杜参军,恭喜了。”

  随即薛立重重地拍了拍玄门的肩膀,说:“玄门小子,我可见识过杜参领真正的本事,你可不是他的对手,之前都是他让着你。”

  “什么?让着我?”玄门一脸不服气,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杜天钦。

  杜天钦连忙摆手,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郭成的话为他解了围。

  “当初把杜参军带回分会真是个对的决定。”郭成同薛立一样,都是不在乎名利的人,对卢汇的安排也无意见。

  “说来也巧,果真是不打不相识。”薛立也感慨地说。

  “你们还是别叫我杜参军吧,总觉得有些别扭。”杜天钦确实是这么想的。

  “哈哈,我也觉得如此称呼生疏了不少,那好,私下里还是称呼你杜小兄弟。”薛立爽朗一笑说。

  木屋是按区域划分的,大足分会成员都聚集在一片屋群。杜天钦同包括林悍在内的大足分会新旧成员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一人单独住一间木屋,屋子不大,却很干净整洁。竹席下铺着厚厚的茅草,上面的一张薄被褥叠得很整齐。

  连续赶路数日,杜天钦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床。此时再见到床时,杜天钦就像一个活泼的小孩子般,扑倒在床上,滚了一圈,便响起了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木窗的光线已有些黯淡。知道门外响起敲门声,杜天钦才恍恍惚惚坐立起来。

  “杜参军,都统大人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找您。”

  听了这话,杜天钦猛地打了个激灵,看到昏暗的天色,他才知道自己睡得过久。他连忙站起身,稍微整理着装,谢过门外传信的人,匆匆赶往卢汇的住所。

  第一次被会长单独召见,杜天钦还是挺紧张的。

  卢汇的住所位于大片木屋群的正中央,略高于周边的木屋。进门之后,即是一间并不宽敞的正厅,屋中没有任何装饰物,有的只是一张矮茶桌,和几个没有靠背的方形木凳。

  “都统您好。”杜天钦躬身行礼。

  “临时搭建的山寨是简陋了些,再过几个月就好了。”卢汇点头,示意杜天钦坐下,说道。

  杜天钦以为卢汇说的是几个月后木屋就会搭建得更好,并没有猜测到卢汇的计划。

  “都统大人,我其实入会并不算太久,论经验远远不及郭成大哥和薛立大哥,大足参军这个职位,对我来说是不是太高了。”杜天钦微低下头说。

  卢汇摆了摆手。

  “月竹已经把你入会后的表现都告诉我了,看得出来,你虽然年纪轻轻,但勇猛不输薛立,眼光也不亚于月竹。你也不必推脱了。”

  “敬听都统大人安排。”杜天钦也不再说什么,他巴不得地位越高越好呢。

  “我虽痛恨西洋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很强大。无论是战船,还是或者枪弹、炮术,都不是我等所能对抗的。你从西洋归国,想必对他们的了解更甚,见识也高于我们这些粗人。”卢汇说道。

  “都统过奖了。”杜天钦说道,也不过于谦虚,“不知都统有何事要吩咐。”

  “那好,说正事。此次通知你过来,确实有件要紧事。”卢汇神色一整,“前些日子得到消息,白岩山惊动了BJ满清政府,据耳目来报,满清人调遣了一批仿制枪炮,正派人送往重庆官府。”

  “仿制枪炮!”杜天钦一惊,他了解洋务运动生产了一些近代枪炮,倘若这些武器运到了重庆,将会对他们贺台山与白岩山的义军造成极大的威胁。

  “没错,如果这批武器运到了重庆府,事情将会变得非常棘手。”卢汇说道。

  “都统,我需要做什么?”杜天钦直接问道。

  “我们要做的,是把那批枪弹搞到手,实在不行,就毁掉它们。”卢汇平静地说,“只是目前我们不知道那批枪炮运在了哪里,我已经派遣数个分会的成员共计一千余人,前往陕西、湖北、湖南,盯住各路官道。算算时间,多则两月,少则半月,这批武器就该到了。你要做的,也是尽力搜寻这批武器的踪迹,并联合其他分会,想办法将其夺走或者毁掉。”

  “这件事非同小可,危机重重,好在BJ只是调遣过来武器,没有调遣过来新式军队,也不是完全不能对付。”卢汇郑重地说,“大足分会的人手尽量都留于山上整顿,此次下山尽量少带些人,以防被官府察觉。下山之后,我会另派给别的人手给你。”

  “是!都统,属下定不负所望。”杜天钦端端正正站起来,学着古装剧中接受命令时的答话说道,他的内心有些激动,这可是他入会以来接到的第一个明确的命令,而且,似乎这个任务还有些刺激。

  “很好,有气魄!”卢汇拍拍杜天钦的肩膀,“你初来重庆府,想必对这里不熟悉,你们先下山,找到这个客栈,到时自会有人协助你们。”

  卢汇递给杜天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接着卢汇又拿出一封信,交于杜天钦手中。

  “这是我的亲笔书信,你把信交给客栈掌柜,我的安排都在里面。另外,你可以凭它号令客栈里我们的人手。”

  听了这话,杜天钦突然感到手中的黄纸信件有些沉重。

  卢汇又交代了几句,杜天钦领命离开。他立刻返回住处,召集大足分会核心成员商议此事,最终,杜天钦决定只带薛立、玄门与林悍下山,郭成留在山上主持分会的事务。

  次日凌晨,卢汇派了一个亲信,带着杜天钦四人下山,走了数里路,步入一条非常宽阔的官道。路过一座驿站,不久之后,便抵达那个客栈。

  客栈占地面积很广,一块巨大的匾额横在门上,写着“鸿福客栈”四个大字,高高的屋檐下挂着几个火红的灯笼。进出重庆府的商贩多在此处休憩,也有不少长途奔波的路人在这里喝酒歇脚。

  杜天钦了解到鸿福客栈也是一处眼线,曾为复华会带回不少有用的消息。杜天钦开始好奇这装饰精致的客栈掌管。

  卢汇的亲信领着四人从侧门进去客栈,穿过一个长廊,到达客栈后方的一间很宽敞的房间。

  “掌柜随后就到,请各位大人稍等片刻。”一个伙计为众人倒完茶,行了一礼,退去。看得出来,他也是复华会的人。

  “在山上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干些事了!”玄门伸了个懒腰,说着。

  “玄门小子,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可不是闹着玩的。”薛立说道,接着喝了一大口茶,将头上的圆帽摘下,露出稍显凌乱的头发。

  “我当然知道。我倒希望尽快跟清兵干一场。”玄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碰不碰得上还不一定呢。卢都统让我们去湖南看住三条路,运送武器的清兵可不一定会经过那里。”杜天钦也摘下帽子,他的刘海短发被帽子压的太久,塌下去,整个头看起来像一个被踩扁的球。

  “不过,就是清兵走了别的路线,遇上其他分会的人,如果距离较近,我们也可以前去支援。”杜天钦一手整理着发型说。

  “那就好,到时候看我怎么立功。”玄门一口吐出不小心喝进嘴里的茶叶,兴奋地说。

  说话间,房间之外响起了不仅不慢的脚步声。

  “应该是掌柜来了。”一旁一直小口喝着茶的林悍,开口说。

  众人把目光投向门口,都对接下来任务的帮手有些好奇。

  当那人走进门时,杜天钦却呆了呆。

  他原以为客栈掌柜应该是一个像分会鞭炮铺的王掌柜那样,外表忠厚和气,内在却稳重精细,甚至有些老奸巨猾。

  然而,来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的深蓝色蝴蝶花纹长褂很宽松,却仍能看出她曼妙的身材。

  她的黑亮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皮肤是翡翠色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鼻子小巧,细唇红润。她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的眼睛就像宝石一般。

  她婷婷玉立站在门口,脸色柔和,丝毫没有月竹的冷漠。

  “抱歉,令诸位久等了。”

  她的眼神很快打量了一遍屋内的人,当她的目光落在目光呆滞的杜天钦脸上时,忽然皱起了眉头。

  “麻烦各位兄台把此人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他。”她指着杜天钦,说道,“复华会怎么什么人都招?”

  她的语气并不怎么和善,她皱眉的样子,倒像个不开心的小女孩。

  茶桌前的薛立与林悍听了这话,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杜天钦。

  而杜天钦本就呆滞的表情更加呆了。

  玄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杜天钦,小声地对后者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以前有什么事?”

  杜天钦完全摸不着头脑,回答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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