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哇咔咔……”
“为救李郎离家园~未料皇榜中状元~”
孟珏诗坐在戏台下听戏,一边听,一边想颜意回为什么要娶李宁枝。
“白茶,你说如果有人收了你的荷包,却又喜欢别人,还上门提亲了,这是为什么?”孟珏诗撑着下巴,一边把糕点塞进嘴里。
“奴婢,不知。”
“唉……”孟珏诗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又吃了一口糕点。
池苑觉得孟珏诗心里只有不解,外加一丝不服。心上人另娶他人,其他的厉鬼在这种情况下,心里将会被无尽的恨与不甘包围,从而犯下滔天罪行。
池苑知道,池苑也见过。
就在三十年前,鸣则的另一位长公主,权倾朝野,世人瞩目。坐在高台之上,苍生掷金投银,而她眸光流转,依旧杀伐果断,犹如一杯冷血的毒。这样的一个人,心爱的男子却死在了战场上。
于是她疯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兵东南,因此异国覆灭,尸横遍野。
这是疯狂的爱,但这也是她能成厉鬼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孟珏诗的爱并不多,为何也会成厉鬼?
这下轮到池苑不解了。
孟珏诗的思维跳跃到不成样子,阳光照到池苑眼睛的时候,她半眯着眼,余光再一转,人又到了金鸾殿。
孟轲然站了起来,大力的一拍桌子,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疯了?要是有病就去找太医。”
“儿臣,没有。”孟珏诗无力的反驳,可怜巴巴的揉自己的指关节,弱弱的开口对孟轲然说道。
“让你嫁的时候你不嫁,现在好了!人李家成了笑话,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消停了,你又要嫁了?!”孟轲然气的不行,又不舍得打孟珏诗。
孟珏诗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罢了罢了。”
孟轲然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不想和自己生气,开口说道:“想嫁就嫁吧,但是记住,你没有回头路了。”
“儿臣知道。”
这是一条不归路,孟珏诗心里有数。
只是孟珏诗一向拿的起,放的下。
婚约是儿时定的,改不了了,不想嫁是真的,李宁禾无趣也是真的,但孟珏诗也是清楚的知道,她必须嫁。
门当户对,龙男配凤女。
何况李宁禾也是很优秀的,熟读四书五经,十八岁时名满天下,弱冠之年便官拜大理寺尚卿。
孟珏诗不想嫁的原因只有一个,李宁禾太无聊了,不喜欢说话,而孟珏诗一会儿不说话就闲的慌。
何况他父亲是李延恕,当朝丞相,位高权重,十分古板,而且李延恕的胞弟,是李叔湘,一门二子全都身居高位。
最最重要的是,李宁禾他亲爱的母亲,是孟珏诗母妃的亲妹妹,这么一算的话,李宁禾还是孟珏诗的表兄!!!
“得,更凉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事呢,难怪我说李宁禾为什么看我的时候跟看亲戚似的,原来真是啊。”
孟珏诗最后被自己蠢到了,这就是不听教导嬷嬷话的代价,左耳进右耳出真的不好啊,看来以后要吸收教训了。
池苑也不知道孟珏诗的脑回路为什么会这么清奇,十几年没发现这种事情很不对劲啊。
“我觉得这个不错。”
“这脑子怎么可以这么跳跃?”
池苑一脑黑线,上一秒还在嚎收要嫁人,下一私已经在清点嫁妆了。
“珏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知道吗?嫁娶都是终生大事,你能想通,母妃还是很高兴的。”孟珏诗母妃正在仔细的叮嘱她。
“儿臣会懂事的。”
“这个玉镯,就给你当个陪嫁吧,我当年就是带着它进宫的。希望你过的,可以比我好,记得保管好,不要弄留了。”
“儿臣会好生保管。”孟珏诗乖巧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以后儿臣就不在母妃身边了,母妃一个人要好好的。”
“嗯。”
“儿臣这一次是真的在赌可以有个好结局。”
“勇于改变是好事,望结局如你所愿。”
孟珏诗看向门口飘过的落花,轻声的应道:“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