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的时候,孟珏诗出嫁了。
整个熙川城热热闹闹的,三天流水宴,红绸挂满了皇宫,那场面,有的人终生难忘。
十里红妆,风光大嫁,第一箱嫁妆抬进丞相府的时候,最后一箱嫁妆还没有出宫门。
孟珏诗一身明艳嫁衣,凤冠霞披,美的不可方物,完颜崇就看了一眼,从此再也忘不了了。
从孟珏诗十五岁的时候,直到现在十八岁,完颜崇承认他图谋不轨,但是也一见钟情,他本来只是想助李家更上一步,谁知道孟珏诗如今会嫁给他人!
池苑冷漠的看着完颜崇,只见他双手紧握着,强行撑出笑容,对着李宁禾说:“李尚卿,恭喜!”
“意回兄,请上坐。”
野心勃勃的异族王子,为了救大厦将倾的国家,深入敌营,打算顺手捞一下北境在鸣则的线人,也就是李家家主,然后再利用李家的势力,以此夺取鸣则政权。
可惜棋差一步,完颜崇爱上了孟珏诗。
仅仅是一时忍耐,孟珏诗便已经不是他的了。
完颜崇会疯。
池苑确定以及肯定,如今完颜崇还能站在这里,是仅存的理智和对家国的信念,他要家国天下,但是他更想要孟珏诗。
“啊,开始了。”池苑半眯着眼睛,看着李宁禾和孟珏诗。
这李宁禾也是一表人才,配得上孟珏诗。
“今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完颜崇咬着嘴唇,血染唇关不自知,手也已经掐入掌中,直直的往下滴血,他只好离坐,打道回府。
“唉!意回兄,你要走了吗?宁禾还没来敬酒呢。”
“我改日再赔礼吧。”
完颜崇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珏诗如今对完颜崇没了兴趣,所以对于完颜崇的记忆并不多。
“芜湖~”孟珏诗悄咪咪的掀起盖头,看着红彤彤的洞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为什么已经嫁为人妇了还可以这样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池苑百般不解,不知道是孟珏诗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
可能是她们二个都不正常吧。
“呕~这个不好吃。”孟珏诗偷吃了一口放在床上的桂圆,精致的小脸立马皱了起来,呕呕呕,苦死了!
池苑眼睁睁的看着孟珏诗把房间里能吃的都吃了,一个好吃的都没有吃到,最后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吱呀———
李宁禾一推开门,就看到孟珏诗手掀着盖头,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呀,你来了?”
孟珏诗笑着开口,李宁禾一看她就感到有些头疼。
“盖头你怎么掀起来了?”李宁禾走到孟珏诗面前,无奈的问,他的脸淡红,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
孟珏诗抿着嘴,小声的开口,“我无聊嘛,不可以吗?”
“没事。”李宁禾对此强颜欢笑,这么天真的公主是谁家的?这不会是我家的吧?
李宁禾拿起床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向孟珏诗。
“交杯酒。”李宁禾已经习惯,他知道,孟珏诗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好给她解释一下。
孟珏诗懵懂的伸出手,二人的手勾在一起,浓烈的酒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
“好了,早点睡吧。”李宁禾轻轻的拍了拍孟珏诗的头,有点扎手,/“你这凤冠早点摘了吧,不重吗?”
“我、我自己摘不下来。”孟珏诗无助的看着李宁禾,戴的时候都要两个人戴,现在她自己摘,会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李宁禾轻叹一口气,帮孟珏诗把凤冠摘了下来,孟珏诗如释重负,她的脖子可能已经被压短了。
“哎啊,你这好热,我说你房间里面没有一点风的吗?”孟珏诗嫁衣里三层外三层的,李宁禾房间里一点风没有,大夏天的想热死谁啊。
“你把外面几件脱了不就行了?”李宁禾已经习惯面前脑子不好的小公主了,边说边把他自己的衣服脱了,穿着轻衫不是更凉快?
“对哦。”孟珏诗穿衣服慢,但是脱衣服还是很快的,穿着里衣确实是比较凉快一点。
“哎呀!”
李宁禾顺便把蜡烛吹灭了,这倒是吓到了孟珏诗,“睡觉。”
“可是他们说还要洞......”孟珏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宁禾把头摁到了枕头上。
“睡觉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