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苑翘起嘴角,翻身上马,一身红衣杀气沉沉,她的身后万家灯火通明,数万虎骑精兵包围在孟玄然的人马。
至于人是从哪里来的?
呵,秦氏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家中也是有人掌兵权的嘛,只是军队早已秘密行至熙川城外,只待今日。
“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玄然白皙的脸庞溅上了鲜血,手中匕首向地滴落殷红的血,开出美丽的花朵。
他沙哑着嗓子,目光投向池苑,他站在金鸾殿门前的台阶上与地面上的池苑遥遥相望,在压力之下保持优雅,是他唯一能做的。
“孟玄然,你还不懂吗?”
“棋差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你所做的一切,都会他人做了嫁衣。如果不是我来,便是你承担这弑父夺位的千古骂名。”
池苑站在殿下,红衣冉冉,目光直视孟玄然,脸上微微笑着,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死寂。
孟玄然偏头舌尖顶着后槽牙,把手中匕首扔到地上,双手举至耳边。
因为池苑身后之人,手里拿着长弓,箭在弦上已经拉满了,正直直的对准他的脑袋。
“孟柔安,算你狠。”
“来人!送三皇子回府。”
“史官啊,今日我父皇遇歹人刺杀而驾崩,三皇子带人进宫欲抓拿刺客无果,后自闭家中。父皇留下遗昭,立五皇子孟非之为储,国不可一日无君,次日孟非之继位,太后垂帘听政,秋氏嫡长子秋霜封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池苑目光投向史官,在巨大的压迫感之下,史官改了笔。
“把这信给我母后吧,她会懂的。”
“那就告辞了,各位。”
池苑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走的格外潇洒,一切都结束了。
——
后,史书云:鸣则国,昭鸣大长公主,先皇驾崩之夜,不知去向,生死不明。新皇次日登基,太后听政,后十岁掌权,及此后国泰君安。
“这盛世,如你所愿。”池苑在深山顶上看着市井繁华,拔出腰间长剑,自刎于山顶,她向后一倒,是万丈深渊。
“你倒是狠。”
池苑睁开眼,幽蓝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孟柔安就平静的站在她眼前。
“就这样吧,我们江湖不见。”池苑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大刀阔斧的向前走去。
孟柔安在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念道,嗯,不见。或许确实是要放下,就这样吧,再见,我去轮回了。
池苑又一次躲到深山老林里,等着应月醒来。
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是有点长了。
“姐姐!我回来了。”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池苑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
“欢迎回来。”池苑摸了摸应月的脑袋。
“你见到他们开心吗?”池苑问的是见到应月家人。
“应月是真的很开心,只是原来,我真的叫应月啊。”应月的问题池苑永远不会给她解答了。
不记得、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不说骗小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们才是我的亲人,等到入了轮回转世之后,他们就和应月没有关系了,他们会是别人的家人。”小应月虽然不开心,但也知道这个道理。
“那姐姐,你有家人吗?”
“战神倾染的家人是天道和其他六位主神。”
“渡魂使池苑的家人是应月和他们。”
池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风雨同舟,相遇本就胜过一切。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