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位小娘子,你可不要乱说。”
被人拦住汉子眼中有瞬间慌乱,但是马上就平复了,然后凄苦的说道,
“您要买小丫头哪里买不到,何苦为难我等农夫。”
围住他的众人一见他那真挚凄苦的样子不由得信了几分,往后退了几步。
往前数三十来年,这片土地因着大景朝建立才渐渐平息了战乱。
当今圣人治下严明,最近几年少有纨绔子弟亦或是权贵以权压人的事情发生,但是不代表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的,汉子见状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诉苦。
周围围着的人听了看拦人的小娘子眼神稍微有点不对了,都散开了些,汉子见状打算立马拉着手中的女孩离开。
“你说她是你家孩子,那你怎么穿的粗麻的衣服,而她却穿的锦缎。”
小娘子被气的不轻,瞬间整个人也不咳嗽了,直接上前一步拦住这汉子,说了想去拉女孩的手。
“娘子,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小弟生前独留下的女儿,我那小弟生前多少算是个乡绅,家中独有一女,甚是疼爱,有几件好衣裳有何奇怪的。”
汉子将孩子一拉,扯到自己身后,然后继续哭诉道,
“只可怜我小弟与弟妹出了意外,走了,这孩子受了惊吓,也变得呆呆傻傻的,我就想着孩子离开京城,到乡下住一段时间,忘记了之前家中的一切应该就会好起来。”
说着面对其他行人,“诸位说是也不是,孩子小,记性也不好,过段时间也就忘了。”
行人怜悯的看了看小女孩,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我们到京兆府尹面前辩上一辩。”
小娘子也就是人人都说的病危的魏安乐,陛下破格亲封的从一品郡主,安和郡主。
当然现在的她其实是做任务的主神白悠悠,她也懒得和这人在这里掰扯了,她家的侍卫与丫鬟肯定马上就要找来了。
汉子肯定不干啊,一时间僵持下来了,但也还好,不到一刻钟一队巡逻的巡使带着几个丫鬟侍卫与马车来了。
见到站在中间的白悠悠,来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十几二十人连忙上前,行礼,巡使看了看情况说道,“安和郡主万福,不知……”
特别是来的巡使们,要知道之前东安王府的人说他们家郡主走丢了,可是吓了他们一跳,甚至他们的府尹都惊动了,派了不少人出来寻找。
这位郡主可不是一般人,宫内宫外的极其受宠,而她本人却是身体不好,但又极其乖巧懂事,还聪慧,因此朝堂里的大臣们对她也是赞赏有加,听说她走丢了,可是吓了一跳,生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这京兆府尹也算是做到头了。
“娘子,你没事吧?”巡使还未说完话,东安王府的下人围了过来。
丫鬟们上前扶住白悠悠,这时白悠悠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设来,又是一阵咳嗽,饮了口水,然后说道,
“他是人贩子,将他抓起来!”
巡使一听,这还得了,立马上前拿人。
围观的人一听这是安和郡主,都信了几分,主要是当今圣人和当今的弟弟东安王的名誉极好,这位体弱多病的郡主坊间也多有传闻,听说如今京城的善堂大部分都是这位郡主在照料着,做得还井井有条的,因此她的名声也很好。
汉子一听是郡主,当朝可就那么一位郡主,顿时面如土灰,但是还想狡辩两句,刚说了两句,就被白悠悠身边的丫鬟打断了。
“别的不说,这位小娘子身上穿的衣裙的料子可不是一般的,这是宫中赏赐的料子,这个颜色,宫外只有我家娘子有,我家娘子这个月做了几套衣裙,只送给了几位大人家的娘子,你还敢狡辩。”
顿时无话,巡使直接上前逮了汉子,他手中的小女孩也打算一起带回去,让人查一下是谁家的小娘子。
“你去将那小娘子带上来。”
已经坐在马车上的白悠悠慢悠悠的开口道,车上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听了马上下去了。
“怎么样?我学你学的像不像?”
白悠悠懒懒的靠着,然后问在自己空间的女子,她空间的女子自然就是真正的魏安乐。
白悠悠已经去过几个世界了,那几个世界一切都还好,没什么问题,她呆了几天就离开了,她当时还想着,这些世界都这么好,那她不是很快就完成任务了,就可以休假了,然后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结界简直就是一个筛子。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魏安乐已经奄奄一息了,那个给她下针的医女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医术高明,她只是改了一针,魏安乐身边的婢女们都没有发现,那位孙太医把脉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也没有发现,但是效果确实有着天差之别,如果她不来,魏安乐当晚就不行了。
经过她与魏安乐的友好协商,最终她将魏安乐移至她的一处空间,她自己假扮成了魏安乐,就算太医把脉她们的脉象都会是一模一样的。
“大人……”
魏安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大人来得突然又奇异,但她当时危在旦夕,除了答应还能怎样,她那通天的本事如果想要害人估计都在她一念之间罢了,这样一想她就更加放松了。
这大半个月来她与这位大人相处后发现,这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
白悠悠不喜欢偷听别人的心声,她有绝对强大的实力,至少魏安乐不会给她造成丝毫的伤害,反正也就是魏安乐心中想什么白悠悠是不知道的。
如果白悠悠知道了肯定会说,你魏安乐也才及笄没多久啊,而她白悠悠已经十万岁了!
魏安乐是早产儿,从小体弱,但精心养着倒也不差,只是比别人娇弱了些,十岁之前她都在宫内读书的。
魏安乐十岁之后,身体每况日下,最开始只是一场风寒,当时都好的差不多了,结果情况突然就变坏了,尤其是这两年她多数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只有少数时候可以起身走走,她的聪慧是所有人都见识过的,国子监祭酒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夸赞魏安乐足智多谋,若身体好立于朝堂之上,必有她一席之地。
可惜了,这是多数人想到魏安乐的感慨。
被带上马车的小娘子垂下呆滞的眼睛,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想着,上一世这个时候,这位安和郡主已经消香玉损了,整个皇室特别是东安王大受打击,而且那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那现在,这位安和郡主是怎么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