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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九公主的小病娇

  荣珩搬进长洛街那日将秦羽年接走了,姜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月。

  自从被景安帝察觉出对荣珩的感情后,她就被拘在了宫里,连着好几日都出不去。

  不过这根本影响不了荣珩,依旧在宫里来去自如,对方好像铁了心要让她做出选择,比之先前更加变本加厉,时时都要占据她的视线和思绪。

  姜夏在这步步紧逼的攻势下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而这时候,秋祭如约而至。

  秋祭也算得上是东国的一件大事,要帝王或太子这般身份尊贵的人领着百官前往社稷台祭拜谷神、雨神之类的神仙,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阖家丰收。

  皇帝因为三皇子母妃一事而对始作俑者大皇子心有隔阂,知情人都心知肚明,皇位恐怕是与对方无缘,甚至他手下有些官员已经在悄悄转投阵营了。

  废话,争个储位呢都争不过,还指望你争皇位?怕不是要跟着你一起死哦!

  其他皇子中,二皇子天生体弱多病,一个月里有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真让他当了皇帝,夺位之争只怕会愈演愈烈。

  四皇子已经废了,而五皇子是个天生的艺术家,醉心诗文山水,除了经济朝政,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篆刻手工,没什么能难得倒他,景安帝还曾笑言这个儿子“十分才华,七分在文,三分在武,竟没一分落在朝政上”,上次姜夏生辰后,便又看不见人影了。

  至于八皇子,则是他所有儿子中年纪最小的,也就比姜夏大了几个月,生性不羁,顽劣贪欢,性子都还没定下来,并且酷爱有趣的事物。

  于是皇帝想把皇位传给七皇子,这段时间也总是有意磨砺他,交了很多不大但是非常麻烦的差事给他,这次秋祭他也准备让姜锦洲替自己去,顺便考察考察对方,如果结果满意,他便要开始着手拟传位诏书了。

  得知皇帝派了荣珩和历将军一起负责这次秋祭的人员安全,姜夏内心悄悄松了口气,转眼就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毕竟都要陪着未来储君参加秋祭,这不就是妥妥的心腹备选?未来飞黄腾达有望,她也可以去看看古代山水,享受一下生活了!

  于是,在荣珩又一次到千味坊逮她,并且问她去不去秋祭的时候,姜夏一脸微笑地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更喜欢咸鱼摊。

  荣珩:……行叭。

  秋祭前两天,随行人员都忙的团团转,姜夏一身清闲,去向皇帝老父亲请了恩典出宫,理由是要出去散散心,景安帝尽管十分不信,但耐不住对方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只不过让她半月必须回来。

  古代山高水远,出行多有不便,哪怕去隔壁省都要费两天,景安帝是存心要她打消这个念头啊!

  这样一想,姜夏脑袋一热,叛逆因子就蹿上来了:“谢谢父皇,儿臣半月就回来!”她喜滋滋地告退。

  景安帝:……失算了,孩子大了,叛逆啊!

  回到宫殿,她先是使尽手段,威逼利诱让无霜不准向荣珩报备她的行踪,然后和玉芝一起收拾行李,她不准备带玉绕去,毕竟宫里总得有个自己人守着才行。

  “嗯,这个,这个,带上,这个不带。”

  “那个太重,不要,那个……还是不带了,首饰带两件就行,衣服多带几件……”

  小公主抱着一碟葡萄,边吃边指挥宫人收拾,宫人忙的团团转。

  “哎哎哎,钱!钱多带点,越多越好,还有我的腰牌,嗯,再带上父皇给我的那个金牌。”

  “嘿嘿,要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也来试试仗势欺人的感觉。”姜夏小声嘟囔,双眼发亮。

  时间转瞬即逝。

  秋祭这天,八百御林军银甲长枪,威风凛凛地护卫在两侧,一干大臣和七皇子的马车则是走在中间,整个形成包围之势。

  而路两侧则是挤着凑热闹的老百姓,对着这仗势议论纷纷,面上无不是带着敬畏、惧怕、羡慕及好奇的神情。

  “七皇子殿下,此次秋祭,会由臣同历将军负责众位的安全,队伍即将启程,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马车外传来清冷淡漠的声音,姜锦洲掀开车帘,一抹暗色映入眼帘,少年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即使腰背微躬,仍掩不住身上年少凌然的气势。

  历将军骑在马上等在不远处,姜锦洲探出身子看了看,见一切准备就绪,沉声吩咐道:“出发。”

  三年时间,几位将皇位视为囊中之物的皇子斗的很凶,姜锦洲即使表现的再平淡也难免被波及,在明枪暗箭中,他也成长了许多,逐渐变得成熟稳重,但此刻,面对这么多双灼灼虎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这次秋祭他代表皇帝前往,帝王之心几乎是昭然若揭。

  队伍闻令而动,铁甲的碰撞声和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车轱辘轧着石板路的“骨碌碌”声交杂在一起,莫名就营造出一种严肃的氛围,围观的百姓慢慢安静下来,目送车队出城。

  若这次让父皇满意,皇位必然是自己的,但,恐怕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姜锦洲握紧拳头。

  荣珩骑着马,在七皇子的马车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生怕有什么意外,所幸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岔子。

  但姜锦洲心里总有几分不安。

  过了两个时辰,好不容易来到社稷台附近的皇庄,管事的领着一干人见礼,一张脸几乎笑出花来,吩咐下人带各位大人去休息,自己则上前引着七皇子去主院,路上察言观色又能说会道,让他紧绷的心情十分舒畅。

  “七殿下,这清棠院是给您准备的,您看看是否还满意,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管事的笑眯眯的,非常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锦洲双眼扫视一圈,微微点头,面上看不出是何心情:“嗯,不错。没事就都下去吧,休息一日,准备好明日祭祀!”

  管事的闻言,连忙道:“是!”

  京都的姜夏,在秋祭的队伍出发后,坐着一辆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别有乾坤的马车朝城外飞奔而去。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邻市换水路,再一路向南。

  第二日的祭祀,七皇子留下了一部分侍卫,自己带着大臣们和其他侍卫去了祭祀台,需要的一切东西是庄子里的管事早就准备好了的,他们只需要穿着体面庄重过去就行。

  祭祀台整个呈微倾之势,显得十分陡峭,被拱围的方形台面矗立直上,仿佛连接天地,周围静寂无声,姜锦洲被肃穆的氛围影响,也顾不得紧张,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高空的袅袅白烟,面色逐渐严肃。

  鼙鼓被骤然敲响,瞬间揪住众人的心弦,鼓声一下下沉闷有力,鼓动心膜,震耳欲聋间又好像被快速拉远,只余微响。

  “祭祀开始!”一位老太监沉着面色,手上搭着拂尘,站在台阶旁高喊,声音拉长,在虫鸣寂寥的秋日午后显得格外悠远。

  “登祭台——!”

  话音未落,两侧的侍卫握着长枪转向祭台的方向,动作整齐划一,铁甲碰撞铿锵有力,姜锦洲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右脚轻抬,拾阶而上,旁边有小太监要来扶他,被他制止了。

  “祭拜——!”

  老太监再次开口,全场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姜锦洲接过香,点燃,郑重地朝天拜了三拜,而后插入香炉,小太监递上祭词,姜锦洲沉声开始念,力求声音能传人所有人耳中。

  众人俯首倾听,突然,静穆中响起一声清啸,三支白色羽箭破空而来,以迅而不及掩雷之速洞穿过跪在最后的大臣的胸膛,血液飞溅,他在周围人惊慌失措的注视中摔倒在地,双眼圆睁,不甘咽气。

  “杀人了——!来人来人!”

  “有刺客!有刺客——!”

  “保护七皇子!”

  “……”

  祭台下,所有人混作一团,那温热的血液仿佛是一种信号,让人恐惧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

  姜锦洲站在祭台之上,眼见场面逐渐变得不可控,心,蓦地下沉。

  “御林军守卫!所有人,退到祭台边上来!”他静下心,撇开杂念,一心一意地应对眼前的局面。

  京都,皇宫内。

  御乾宫内十分安静,太监宫女皆屏息侍立,在书案前批阅奏折的景安帝却突然心神不安,对着面前的奏章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他将毛笔随意放下,福德见状,走上前为皇帝按揉太阳穴。

  “福德,朕这心里不安,你让他们都下去,把玉玺拿出来。”景安帝压低声音道,声线有些许沙哑与疲惫。

  “是,陛下。”福德让人出去后,把门关上,这才去后面暗格里拿出一个镶金边的黑檀木锦盒,打开,赫然是雕着一尊五爪飞龙的玉玺。

  “福德,拟诏书。”景安帝闭着眼向后靠在椅背上,福德拿出一卷空白圣旨,捏着毛笔等候。

  皇帝沉下声音,带着显然的无奈与叹息:“……七皇子姜锦洲克己守礼,至纯至孝,人品贵重,深得朕心,必能克承大统……谨布告天下,咸使闻之。”说完,景安帝深深叹了口气,挥手让福德收起来。

  暮色四合,夜晚如期而至,深色的天幕上星子稀少,月亮高悬,却被云层紧紧遮蔽。

  大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一身劲衣,腰挎长剑,面容冷漠,无端让人感到一股肃杀的气氛,有心人已经注意到不同寻常,都躲进家中,闭紧家门,往日嬉闹喧嚣的夜市此时竟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安静。

  不安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中弥漫四散。

  夜色逐渐深重,月亮不知何时已被遮挡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父皇,现在事已成定局,若是您乖乖写下一份退位诏书,您就是太上皇,儿臣自然好吃好喝供着您,您依旧尊贵无匹,享受山珍海味、绮罗绸缎,您若是非要和我作对……”大皇子一身滚金蟒袍,意气风发,眼底目露疯狂,再无尊敬。

  御阶之下跪着朝中大臣,皆被周围持着长枪短剑的叛军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耳边还能听见胆小的宫女低低的啜泣声。

  景安帝面色铁青,望着底下那个一脸威胁和傲慢的儿子,突然觉得头痛,怎么会教养出如此不孝子?

  大皇子看见皇帝难看的脸色,眼眸微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冷意:“父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清现在的局面对你我都好。”

  “还是说……”大皇子止住话,出其不意地抽出身边侍卫放在腰间的刀抵到旁边的一位大臣的脖子上。

  “父皇要和我比耐心?还是说,你在等谁?不如,就用你的这些忠臣,换你的皇位,如何?”大皇子语气冷硬,语调却是慢吞吞的,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意味深长,话音未落,手中的刀便利落划过皮肤,霎时间,鲜红血液飞溅,那位大臣无力倒在地上,渐渐失了生息,血液在他身下流淌,绽开一朵又一朵鲜红妖冶的花。

  人群发出惊惧的低呼,慌乱地看着景安帝,景安帝却被那血色深深刺痛了双眼。

  “逆子!”景安帝震怒,大喝出声,下一刻,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急促地喘息。

  窗外依旧夜色无边,寂静的诡异,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一抹阴影从头顶笼罩而下,景安帝惊讶地抬头,不期然地看见大皇子似笑非笑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景安帝语气不好地问,心里有些担忧。

  “父皇方才在骂谁?”大皇子不答反问,不紧不慢地在床榻旁坐下,他手中把玩着一串檀木佛珠,一颗一颗掐过,好似是在掐住谁的脖子似的,他站着身后几个持剑的冷面侍卫,顺着门口看过去,还能看见门外守着几个脸色冷肃的人。

  景安帝心底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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