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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九公主的小病娇

  说干就干,姜夏第二天就替秦羽年请了几个先生,诗词策论,经义书画,武学箭术,一个都没落下。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常来看看他的进度,半大的小孩儿,绷着一张小脸,跟着先生摇头晃脑地背书,或是头头是道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各位先生都大为惊叹,就是武学方面还差着火候。

  荣珩终于是坐不住了,越是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对小公主的独占欲就越强,恨不得她时时刻刻只关注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出入宫廷刷存在感,要是没时间也要送点东西去占据小公主的眼球。

  但最近,姜夏好像对这个小孩儿过分关注了?

  荣珩拄着额头,眼眸微眯,几息后,他站起身朝外走,无亦刚向他恭敬行礼,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眨眼间便走出几里开外,无亦同无痕也只能目送自家主子的残影远去。

  “扣扣”

  窗棂传来熟悉的敲击声,姜夏翻书的动作一顿,悄悄看了眼外面,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果真见荣珩站在窗户下,看见她,俊逸的脸庞绽放一抹温柔的笑。

  此时明月高悬,几颗明亮的星辰稀稀落落地闪烁着,夜色寂寥,万籁俱静。

  荣珩一身玄衣,外披薄氅,逆着光站在窗前,银色流光看起来冰冷冷的,笼罩在他身上却又显出几分柔和与朦胧,配上他优雅矜傲的气质,整个人都似仙人般高不可攀。

  “殿下。”见她略微失神,荣珩轻轻叫了她一声,眼底染上笑意,奇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对,就是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为我失神,好吗?

  “咳,进来吧。”姜夏让开路,看他轻松进来后又把窗户关好。

  原本姜夏还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她不是古人,没有男女大防的思想,但毕竟所处的环境是这样,就让她不得不注意,可没想到荣珩就是个疯批,你不让他还偏来劲,久而久之,姜夏就麻木了,只是每回这样,都觉得他们好像是卧底接头,莫名就有点搞笑。

  “殿下笑什么?”荣珩凑近,压低声音问道,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地扑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他的声音微哑,带着温柔,在这寂静的夜里好似有一股奇妙的魔力,让她耳尖发麻发烫,一直延伸到脖子。

  “咚!咚!咚!”

  姜夏的心脏陡然狂跳起来,她猛地退后两步,避开荣珩专注又灼热的目光。

  “你来干嘛?”她悄悄揪紧自己的衣摆,不动声色地把掌心的汗擦拭干净。

  荣珩没说话,视线专注而热切,丝丝缕缕地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地把姜夏笼罩在其中,带着越发压抑不住的感情,好像在暗处蹲守猎物的猛兽,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心跳声宛若擂鼓,在这寂静无声的对峙中,好似被放大无数倍。

  这种感觉,难道是……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是错觉,是黑夜激高的肾上腺素让她产生了错觉!

  姜夏被盯得面红耳赤,有些受不住,心底不由得生出一抹忐忑来,她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过去,试探道:“你,你有事?”

  荣珩蓦然轻笑,睫羽微垂,漫不经心道:“听说殿下最近很关注那个捡回来的小孩儿。”

  荣珩答非所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有情绪一敛而空。

  姜夏暗暗松了口气。

  “也没有吧,就是看他是个好苗子,不想浪费他的天赋。”姜夏张口就来,心头一闪而过的熟悉感让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9786:可不就熟悉嘛,还记得那年烈日炎炎,你说“公子无双”吗?

  姜夏不记得,但荣珩明显是被刺激到了,脸色霎时变得阴沉,他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姜夏的肩膀失控地问:“姜夏,你怎么那么喜欢捡小孩?嗯?每个捡回来的小孩还都要送去念书,是不是下一步就要亲自做了吃的、玩的送过去?!”

  “是不是?是不是!”

  “姜夏,你把我当什么了?”荣珩眼睛发红,声音颤抖,看着她的眼神都透着几分不对。

  争执的声音有点大,好像传到外间去了,玉芝在外面敲了敲门,问:“公主,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要睡了。”姜夏忍着痛,提高音量回道,转头又试图甩开荣珩的手。

  “不是,荣珩你别发疯……”姜夏压低嗓音道,蹙着眉挣扎,却被他抓得更紧。

  靠!疼啊!姜夏心里暴躁。

  “你还要送他去诲人书院,姜夏,我好嫉妒啊。”荣珩突然凑近她,喃喃道。

  姜夏挣扎的动作一顿,心里一闪而过什么,却没来得及抓住。

  不过,她也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了。

  她拍拍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一脸平静道:“你先松开,很疼。”荣珩一怔,刹那回神,抬眼对上她的眼睛,一片平静璀璨。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荣珩手忙脚乱地道歉,脸上划过一丝茫然,又飞快地被自责和歉疚替代。

  “没事,你听我说。”姜夏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安抚道。

  “首先,我不喜欢捡孩子,就捡过你和他。”

  “其次,我的确想把他送到诲人书院,那的确是个成材的好地方。”

  “最后,我就给你一个小孩做过吃的玩的。”

  她停顿了两秒,继续道:“荣珩,你以为谁都能让我花那么多心思吗?”

  一句话,荣珩的脸色瞬间阴转晴,他还有些呆呆的看着她,眼底的蠢蠢欲动和迟疑相互打架。

  “荣珩,不要恃宠生娇。”姜夏伸出食指,悬在他鼻尖上点了点,淡淡地说道,荣珩瞬间破功,再也忍不住心里汹涌的情绪,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像龙守护宝藏一样,紧紧圈住她的脊背和腰肢。

  “我没有。”他低低地反驳,带着丝丝委屈:“殿下,我好喜欢你啊!”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不稳,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额角青筋直跳。

  他用脸颊迷恋地蹭了蹭姜夏的脖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凑在小公主耳边说出了自己对她的觊觎:“殿下,和我在一起吧,嫁给我,好吗?”

  “我有很多很多钱,殿下。”荣珩心机地补了一句,他早就发现,九公主好像很喜欢钱财。

  空气突然凝滞,荣珩忐忑地将人抱得更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指都在发抖,头埋在她肩窝不肯抬起。

  说出来了,怎么办?殿下不同意怎么办?

  她会拒绝吗?殿下喜欢我吗?

  荣珩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久久未发现姜夏有反应,对方只是任他抱着,不做挣扎,像是在纵容小孩子一样。

  荣珩一颗火热的心慢慢冷下来,双手无力地往两边滑落,他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情,却莫名能感觉到他身上飞快流失的朝气。

  “荣珩,你,你喜欢我?”姜夏迟疑地问,手指微蜷,心脏仍旧“咚咚”狂跳,“那你前几天说的……”

  姜夏说着,突然哑住,如果没记错的话,荣珩把那个人当成神明来着,而自己,因为莫名其妙的郁闷,还随口说了一句“让神明落入凡尘”?

  姜夏:!!!

  荣珩闻言,又重拾希望般将人搂紧,点点头,埋在她颈窝闷闷道:“嗯,我本想徐徐图之,但是,我忍不住了,殿下。”他说着,声音逐渐变得压抑隐忍,眼尾染上一抹猩红。

  “殿下,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不!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不然为何一再纵容我,为何对我这么关心。”

  因为你是我的好大儿!你个不孝子!

  他顿了一下,双唇几乎贴到姜夏滚烫的耳朵,冰凉的唇瓣触及灼热的皮肤,姜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荣珩笑得满足,声音低柔如恋人般缱绻,他再度凑近,低语:“殿下,为何举办赏菊宴?”

  姜夏被这个问题砸的一头蒙,呐呐地不知该说什么。

  她举办赏菊宴时是心血来潮,根本没想那么多,只顾着想悄悄看一眼被荣珩奉若神明的心上人,谁知人没找到,倒把自己累够呛。

  可,荣珩现在说,他……喜欢,自己?

  既然如此,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不都成了笑话?

  她之前一直抱着要和大反派打好关系,最后好化干戈为玉帛,完成任务的打算,而且也因为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荣珩,所以潜意识里总是会想纵容他,关注他。

  她、她就是为了任务啊,难道,这份初衷变质了吗?

  她内心慌乱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察觉到荣珩想松开她,不知怎的,一个用力就把人抱住了。

  她浑身一僵。

  荣珩却乐,痴痴地嗅闻她身上的香气,发出低低的笑,呼出的热气全扑在她脖子上。

  “荣珩,不要耍流氓。”姜夏机械地说,紧绷僵直的手臂却慢慢舒缓下来。

  “殿下,怎么是我耍流氓?”荣珩抬起头,睁着一双深邃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我……”姜夏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又一次的靠近打断:“好了殿下,我已经知道殿下的心意了。”

  他的声音愉悦至极,胸腔充盈着甜蜜,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上人耳边留下一句“我很高兴”,便翩然离去。

  姜夏来到这里后,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辗转反侧直至天光熹微才沉沉睡去。

  次日,景安帝让人来喊姜夏过去。

  因为当初被四皇子暗中下药,景安帝这两年身子大不如前,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渐渐衰弱,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动乱,皇帝把此事压下了,是以,除了姜夏、皇后和窈贵妃,以及福德,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几个人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原因,福德是因为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深得信任;皇后则是因为早年夭折了两个儿子,已没了那等心思,母家也是个保皇党,所以皇帝不怕让她知道;姜夏和窈贵妃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就是纯粹的帝王宠爱。

  话说就连姜夏也没想到,自古无情的皇室,竟然也能出这么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情种”的帝王。

  皇帝身子不好,待在御书房的时间也相应减少了,即使中毒这件事没有传出来,那些人精似的大臣也多多少少有点猜测,再和他们效劳的势力一通气,夺嫡大战就不可避免地被放到了明面上,因而这段时间总是状况频出。

  来请人的小太监名叫李海,是福德公公身边常跟着的人,圆滑世故又不乏稳重,不难猜出这是福德的接班人。

  李海将她带到御乾宫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就低眉顺眼地退下了。

  姜夏走进去,看见皇帝倚坐在软榻上,满面疲倦之色,福德公公则是一脸担忧地给他按揉太阳穴。

  “儿臣见过父皇。”姜夏轻声细语地见了礼,在景安帝招手让她过去时快步走近。

  “福德,你先下去吧。”景安帝坐直,挥手道,福德公公搭着拂尘,笼着手退出去了。

  “咳咳咳!咳咳!”景安帝慈祥一笑,刚想说话,发出的却是震天响的咳嗽声。

  姜夏急忙上前为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担心道:“父皇您怎么样了?要不要喊御医来?”

  景安帝摇摇头拒绝了,将温水喝下,然后拉过她的手,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

  姜夏身高不算矮,或许是遗传,才十三岁就与大部分十五六的女孩差不多高,身姿窈窕,面若桃瓣,气质沉静衿雅,让人见之难忘。

  想起对方小时候雪团似的窝在自己怀里,软软地喊“父皇”,景安帝一时心生恍若隔世之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父皇却是个行将就木的人。”

  看着皇帝嘴角眉梢处的深痕,还有那霜雪般的白发,姜夏心脏陡然一缩,内心深处后知后觉地涌出一股慌乱无措。

  “会好的,父皇,会好的。”姜夏鼻尖发酸,喃喃道。

  她虽是这样说,可两人心知肚明,四皇子心太狠了,当初下毒的时候完全没留手,皇帝的身子已经被毒药侵蚀,要不是被发现的早,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景安帝笑着摇摇头,没说话,松开手,目光转向窗外,阳光明媚,却失了往日的热烈灼目,显得安静而忧伤,只有那些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一如既往。

  “你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自己有什么想法吗?”皇帝眼底逐渐弥漫上几分疲倦,却依旧对她笑得温和慈祥,像天底下所有疼爱女儿的平常父亲一样。

  一说这个,姜夏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荣珩,还有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眼神闪烁,控制不住地想往旁边瞥,低声道:“没有。”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他那般敏锐的人,如何看不出来其中的隐瞒,故意道:“哦,是吗?那父皇就给你赐婚了,朕没法一直护着你,但可以选一个足够护着你的人。”

  那谁也没有大反派厉害啊,当然,在主角光环没有妨碍他的情况下。姜夏撇撇嘴,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等反应过来,心中又是一阵哀嚎。

  怎么回事啊!姜夏,你给我醒醒!不会真的喜欢上大反派了吧!姜夏惊疑不定,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对自己的反应在“对朋友的好感”和“对心上人的喜欢”,这两者之间犹疑不定。

  说不定,只是把他当朋友呢,毕竟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荣珩。姜夏不确定地想。

  她眸光飘忽不定,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皇帝看了半响,突然吐出一个名字:“荣珩?”

  姜夏瞬间回神,紧张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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