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我炮灰的每个世界反派都重生了

第28章 28.九公主的小病娇

  不提皇宫内是如何嚣张跋扈,腥风血雨,一封书信通过海东青疾速送出宫去。

  寅时三刻,一支队伍骑着马在路上狂奔,最终停在京都城门外,赫然就是七皇子和荣珩一行人。

  本来祭祀遇险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想着解决完那些叛军就直接回京都,哪成想历将军早被大皇子策反,带着人将他们拦在半路,这才花费了许多时间。

  而在赶回来的路上,荣珩接到暗卫的传信,没有多余的赘述,只有寥寥五字:大皇子逼宫。

  几人心里担心着急,几乎是一路飞奔回来。

  夜色依旧浓重,唯有城墙有几簇火光,星月没有半点要出来的意思,或许是被今晚的肃杀不安感染,整座城竟没有一点声音,只偶尔会传出一两声深巷的犬吠。

  “守卫多了,小心些,解决完这些人再进去。”荣珩观察着城楼上来回走动巡视的守卫,神色凝重,转头对着七皇子等人低声道。

  他很担心姜夏的安危,虽然有无霜在她身边,但想到大皇子那个阴鸷癫狂的性格,就不免心里暴躁,然而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姜夏的消息,也算是个安慰了。

  七皇子也自小习武,虽不及荣珩,目力也足以让他看清城楼上的情况,想到留在京都的大皇子,他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

  荣珩丝毫不避讳姜锦洲,召出自己的人后当着他的面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在巡守的人换班的时候便开始行动。

  几条黑影拔地而起,在暗夜中飞快闪过,他们身姿轻盈如燕,速度迅捷如豹,脚步轻巧无声,小心利落地攀上城墙后,三下五除二就将人放倒,然后是城墙下巡逻的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口子,一个暗卫探出身子招呼他们过去。

  七皇子目睹这一系列操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实在是方才的景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也让他对荣珩心生警惕,他如今算是荣家遗脉,虽然在边关待了三年,但是看着他手底下的人,很明显不是最近回京才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人他在京都安插了多少,皇宫内是否有他的人?他到底布置了多久?

  若是三年前,那个尚且被京中子弟欺辱的废物少年,那他的心思未免过于深重了些。

  姜锦洲想着,心脏一紧,眉头狠狠一皱,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悚然,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荣珩深深的忌惮,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不对劲。

  荣珩想着姜夏可能会遭遇的不好处境就心急如焚,才没有心情关注他想什么,但作为活过一世的老油条,他只淡淡瞥一眼对方震惊凝重的神情就知道姜锦洲在想什么,他暗暗嗤笑一声,没说什么辩解的话,只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时丢下一句几不可闻的话:“殿下,我只要九公主。”

  姜锦洲思绪翻飞的时候,乍然听见他这话,开闸的思路顿时关闭,鼻尖飘过一抹浅淡的冷香,转瞬即逝,抬眼望去,荣珩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跟上去,心里却在琢磨他那话什么意思。

  只要,九公主?什么意思??

  把城墙上的人和巡逻的人换成自己人后,荣珩四处看了看,沉思片刻,道:“皇城里有留守的御林军,就算全部被大皇子策反,也应该还有应大将军的人,但现在,明显大皇子得利。”

  “应大将军一族世代忠良,不可能会做对不起皇室的事。”姜锦洲看着寂静的京都,浑身都绷得很紧,闻言下意识反驳。

  荣珩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一丝惊诧,似是没想到这个人对着如此位高权重的臣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信任,倒是难得。

  “臣知道。所以,应大将军可能遭到了阻碍,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路皇宫,一路镇国将军府,应大将军有人在城郊,必须借助这股力量。”荣珩应了他一声后,丝毫不磨叽,直接分配任务。

  “情况紧急,就由臣潜入皇宫一探究竟,殿下您带着人在这守着,让臣的暗卫潜进镇国将军府找应大将军支援,只是还需要殿下的信物。”荣珩言简意赅道,时间拖得越久,局面对他们就越不利,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姜锦洲自然懂得,二话不说就摘下腰间的龙纹玉佩递给他:“这是本殿的贴身玉佩,应该有效。”

  荣珩接过看了两眼,只见上面刻着大大的“洲”,他交给身边的暗卫,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让人去了。

  “殿下注意安全,臣也去了。”他说着,脚尖轻点地面,立时就消失在了原地,只余道道残影,姜锦洲瞪着眼,仰头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荣珩,什么时候竟如此厉害了?这样的他,真的没有野心吗?

  姜锦洲陷入了新一轮的怀疑。

  荣珩心里记挂着姜夏,进了皇宫,首先就去了紫灵宫,却只看见一室寂静,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明显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他眼眸微沉,身上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又看了看紫灵宫其他地方,却只看见玉绕在后面的廊下来回走动,而经常跟着姜夏的玉芝却不见人影,就连无霜也不在。

  无霜武艺高强,若是跟着姜夏去了哪里他倒不担心,左右这东国多的是他的人,无霜也知道几处。

  但是,姜夏到底去了哪?为什么趁着他不在京都离开,还是在他表明心迹之后?

  是,在躲着他吗?这是,给他的答案吗?

  “呵!”荣珩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眸色隐隐泛红,他站在原地,面容似癫似狂。

  夏夏,不要让我找到你……

  临近卯时,镇国将军府接连倒下几个人影,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之人从后门悄悄出府,随后翻身上马,向着城外绝尘而去。

  时间在令人心惊胆战的沉寂中过去,夜色褪去,晨光微熹,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突然,一声长鸣打破寂静,那是战马在嘶鸣,那长啸好似一个号令,随即就是震耳欲聋的怒吼,与马匹的“咴咴”声交织在一起,极具气壮山河的气势。

  “将士们!本将军收到消息,大皇子欲弑父夺位,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恶毒之人,枉为人子,更不配为君!为了东国子民,作为忠国忠君之臣,我们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将士们!随本将军冲入皇宫!”

  “冲冲冲!”

  应大将军在军中一向是极有威严的,向来是他一句话比十道圣旨都好使,将士们热血沸腾,整齐粗犷的应答声响彻京都,本来寂静的街道陆陆续续有火光亮起,像油锅乍然滴入水珠,凝滞的气氛霎时破裂。

  “不好了!不、不好了!”一个蓝衣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皇子因为找不到玉玺,又得不到景安帝的松口,正心中郁气难消,这一喊,火气直接往脑袋上涌,回身就是狠狠一鞭抽了过去。

  来人始料不及,一个踉跄趴跪在地,殷红粘稠的血液近在咫尺,他蓦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去,就见几个大臣倒在血泊中,旁边一干大臣吓得面无人色,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福德公公被人押在旁边,披头散发,形容凌乱,而景安帝撑坐在上首,脸色通红,目眦欲裂。

  “怎么回事?”见他不说话,大皇子阴恻恻地开口,声音阴冷狠戾,好似地狱恶鬼在耳边低语,士兵吓得一抖,忙道:“应、应大将军带着人要从承天门冲进来了!”

  应大将军的名号一出,所有人都一怔,大臣和宫人们都心下欢喜,就连皇帝都暗暗松了口气。

  但叛军大多都吓到了,毕竟他们只是御林军,还有大皇子豢养的私兵,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和在血雨腥风中厮杀的应大将军等人可不一样,甚至仅仅只是应大将军的名号就能将他们吓得露怯,而他们之所以这么无所顾忌的跟着大皇子谋逆,不仅是因为对方事先承诺过高官厚禄,还有就是对方说过会绊住应大将军,绝对让对方没法救援。

  大皇子又惊又怒:“废物!”

  他甩下鞭子,大步走出殿去,朝守在外面的人急急发出命令:“将人往外调,守住承天门,在本殿拿到玉玺之前,绝对不能让应恪进来!”

  “是!”御林军和私兵从四处涌出来,朝宫门跑去。

  大皇子阴沉着脸又转回殿内,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焦躁且暴戾,众人战战兢兢地盯着他,都唯恐他突然发疯给自己一剑。

  “老大……”景安帝沉声开口,因为相信应大将军,他也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着能不能把大皇子劝住,却被厉声打断。

  “住嘴!”大皇子快步走近景安帝,双手紧紧箍住他削瘦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玉玺呢?玉玺呢!拿出来!否则本殿杀了你!”

  他状若癫狂,眼眸猩红,看起来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众人见他这个样子,生怕他脑子混沌给景安帝一下,底下传来小小的惊呼声,大皇子耳尖微动,转过头恶狠狠地看过去,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就往人群中砸去。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指着殿内的侍卫冷冷道:“把他们都给本殿杀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怒瞪自己的景安帝,哈哈大笑:“看着!他们都是因为你死的!明君忠臣?你配吗?!”

  景安帝本就是强弩之末,听了这话,又看见底下侍卫要动手,臣子们哀戚的目光令他羞愧,眼前的一切令他愤怒,急火攻心之下,竟呕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陛下!”

  “姜钊!你不忠不孝!畜牲不如!你枉为人!”一个年轻官员许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整夜的提心吊胆令他身心俱疲,虽然应大将军来支援,但也不知何时才能进来,而他对姜钊的所作所为已是忍耐到了极限!

  姜钊突然发疯要杀光所有大臣,应大将军大概是赶不到了,反正都要死,倒不如让他宣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连大人……”

  “放肆!来人,给我将此人砍杀了!”大皇子明显怒极,只是他已然发怒过,旁人倒也不怎么能看出来。

  一个手持长枪的侍卫闻言,抬起长枪就要刺过去,连大人见此,倒是坦然面对那寒光泠泠的尖刺,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皇子,好像要把人拖入地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姜钊,我等着看你的结局!”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银角从暗处射出,将长枪打落在地,银角“骨碌碌”滚落到连大人脚边,众人俱是一愣。

  大皇子率先反应过来,喊道:“注意……”

  “唰唰唰!”

  刚刚吐出两个字,三支羽箭就朝他射过来,侍卫们阻挡不及,羽箭便直直扎入他的血骨中,双腿膝盖和右手腕骨被穿刺而过,他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然暗处之人却仍不现身。

  “啊啊啊!!!”

  他痛的撕心裂肺,同时心中大骇,实在是对方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殿内众人也惊疑不定,正在此时,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地就与侍卫们缠斗起来。

  大皇子双目赤红,颤声道:“皇家,暗卫……”

  可自己明明让人给他们下了药,怎么会……

  是谁?

  暗卫本就是花费极大代价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这些叛军根本不是对手,几下就被制住,再动弹不得。

  大皇子正疑惑呢,怎么没有人听见动静吗?又想到他将人几乎都派到了承天门,这才反应过来是中计了,让自己以为局势尽在掌握中,又让应恪吸引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兵力,剩下的,对上皇家暗卫,自是不在话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皇子癫狂大笑,几柄长剑就这样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大皇子并不认为自己输了,只是对方藏的太深了,竟让自己丝毫不察,这才会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大皇兄,你输了。”姜锦洲背着手,从暗处慢慢踱步出来,一张脸神色莫测,他身后,则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荣珩。

  大皇子看着姜锦洲冰冷似箭的目光,先是一愣,又看了看荣珩,视线再转回到他身上,突然平静下来,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你,荣珩。”

  他丝毫不觉得这是姜锦洲做的。不是不相信,而是强烈的直觉。

  姜锦洲皱眉,让人守住殿内,大皇子和一众叛军押下去,就急忙走到景安帝身边。

  “御医!”

  “臣在。”一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先将景安帝放平在一旁的软榻上,才为他把脉施针,趁着他还没醒,有些为难道:“殿下,皇上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恐怕……”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姜锦洲闭了闭眼,问道:“还有多久?”

  “两个时辰。”御医低着头说道,不敢看他。

  两个时辰。

  正说着,榻上的人指尖微动,眼帘轻抬,露出一双暗淡混浊的眼睛。

  “父皇您醒了!”

  “陛下!”

  景安帝眼眸僵硬地转着,看了看姜锦洲,又看了看底下的臣子妃嫔,眼眸空茫一瞬,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发出一声“嗬嗬”的笑。

  “朕……自问一生磊落,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却、不想竟教养出老大、老三老四,这样的不孝子,如此、败笔!”景安帝喘着粗气道,他半躺在榻上,眼眸微睁,整个人气得颤抖,明明看起来好像大限将至的模样,双手却伸过去紧紧扣着姜锦洲的手腕,硬生生勒出一道红印。

  “父皇,您别说了。”姜锦洲看着景安帝衰败的面容,神色有些痛苦。

  殿内是此起彼伏的低泣,跪着的宫女太监,和哭哭啼啼的妃嫔,景安帝听着那些呜咽声,思绪有点恍惚,突然想,也不知道有哪些人是真心为朕流下眼泪的,后宫女人的眼泪,大概是很不值钱的。

  扭过脖子看着守在身边的七皇子,景安帝又道:“诏书,找、福德。”

  他说道,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血来,思绪涣散间,他又突然抓紧姜锦洲的手腕,急促道:“小六、小六的亲事,不要推,不要守丧,必须、按原定的、时间成亲!”

  “要、要照顾好、照顾小九!”

  他的语气有些疾厉,方才一直半眯的眼睛此刻睁开,一双混浊年老的眸子突然迸射出灼热的光,正死死盯着他,姜锦洲有一瞬间打哆嗦,忙不迭就答应了。

  得到保证,景安帝手上的力道彻底松下去,好像再无遗憾般露出一丝微笑,他喃喃道:“吾儿,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不知道在说什么。

  声音渐渐低落下去,直至消失,景安帝彻底没了动静,姜锦洲泪眼朦胧,悲恸大喊:“父皇!”

  侍立在一旁的福德红着眼圈,颤着手走上前去,食指伸到他鼻下,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后才高声悲戚道:“陛下,驾崩了!”

  众人又是一轮新的痛哭。

  当晚姜锦洲就着手景安帝的丧事,刚发生这么大的事,京都气氛很是微妙,但宫里宫外都有荣珩和应大将军的人盯着,没人敢搞小动作,宫内缟衣素食,后宫中人轮流守灵,直到七日后才浩浩荡荡将人下葬。

  处理完景安帝的后事,姜锦洲谨遵遗诏登基,改年号“承元”,流程和排场都很简单,大概是史上登基最敷衍的一任皇帝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