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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九公主的小病娇

  荣珩先是驱使马匹慢慢走着,然后才渐渐快起来,到最后两人绕着马场跑了两圈,荣珩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小公主的鬼哭狼嚎鼓震他的耳膜,他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停下来,让马缓缓绕着场地散步。

  “荣珩你混蛋!”姜夏眼眶泛红,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瞪着他的时候仍旧暗藏星光,眸底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容,荣珩呼吸微滞,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红红的眼角,轻轻摩挲:“别哭。”

  “荣珩你干嘛?”姜夏不明所以,为了不继续出丑,衣袖一抹眼睛,顺带就把他的手挥下去。

  她翻了个白眼,傲娇地扭过头:“哼!别动手动脚,也别想借此嘲笑本公主!”

  如今已经渐渐要入秋,天气晴朗舒爽,荣珩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如同今日的阳光一样明媚开朗。

  他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微笑道:“好好好,不动手动脚,也绝不嘲笑你,行吗?”

  姜夏觑了一眼那淡蓝色,绣着精致花纹,还散发淡淡清香的手帕,一边嫌弃:“谁要你的东西,好像别人没有似的。”一边口不对心地伸手接过,然后飞快塞进袖口里,嘴硬道:“既然你硬要给本公主,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收着了。”

  没办法,她就是一个精致控,喜欢一切好看又精致的东西。

  唉!都是习惯的锅,她可不背。

  荣珩看着她眉头微蹙,仿佛很为难的模样,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小傻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高兴全在脸上吗?光皱眉有什么用?

  他无奈道:“是是是,是草民硬要塞给公主的,公主海量。”

  两人绕到一半,姜夏心情平复,后知后觉自己与荣珩挨得好像太近了,她的脖颈“腾”地烧起来,还有往上蔓延的架势。

  她别扭地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都被荣珩圈进怀里,脸更是一下烧红,耳垂红的几近滴血。

  “别动,小心摔下去。”荣珩扶住她,轻斥道,声音却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哦。”姜夏老老实实地坐着,瞄了眼自己手臂上放着的修长手指,斟酌地开口道:“现在市井中你那件事闹得很大,你要怎么办?”

  荣珩暗笑,见她着急,决定还是不瞒着她了,道:“我准备去边关。”

  “什么?!”姜夏瞬间把那点不好意思抛到脑后,扭过身子瞪着他,表情仿佛遭雷劈了一般。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边关有多危险?你去不是找死呢吗?”姜夏急急劝他,希望可以打消他这个念头。

  荣珩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深邃温柔,姜夏渐渐就有点小心虚,不自觉地把身子转回去,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还没反应过来,又与荣珩面对面地坐在马背上。

  姜夏双手无意识地放在他肩膀上,脑袋仍是一片空白,她微微歪头,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立刻把手缩回去,水润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荣珩,凶巴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赶紧把本宫放下去!否则饶不了你!”她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横刀的手势,还有模有样地朝他呲牙,像一只奶凶奶凶的炸毛猫咪。

  荣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以防她戏太多掉下去,可谁知姜夏紧张兮兮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微微后仰,眸光闪烁地盯着他。

  果然是只炸毛猫咪,不过,怂萌怂萌的。荣珩垂眸,低低笑起来。

  “我靠!系统,我怎么觉得大反派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姜夏看着荣珩这副样子,简直不能再奇怪,她觉得大反派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这几天的舆论一直在他耳边吵吵吵,他终于被荣质这残酷无情的家伙逼疯了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欲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姜夏一瞬间觉得自己吃了个惊天大瓜,并默默为荣珩感到担忧。

  荣珩一看姜夏那似怜非怜的目光,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上去对着她的头发就是一阵蹂躏,小公主方才还柔顺齐整的头发一下子炸毛了一块不说,还蓬松。

  “荣!珩!你个混蛋!”姜夏咬着牙,举起拳头就要锤他,大庭广众之下,头不可断,血不可流,发型更加不能乱!

  她可是堂堂东国最受宠的公主殿下!!

  “好了,公主殿下,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不会让自己受伤,相信我,好吗?”荣珩收敛情绪,摸了摸她的头,认真又郑重地说,他看着姜夏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眼眸深邃柔和,像一片无垠的宇宙,浩瀚无边,却独独允许她的闯入。

  这一刻,他像一个真诚的骑士在宣誓,而姜夏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最珍贵的殿下。

  她猛地回神,神色冷淡下来,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不耐烦地说:“行了,让本宫下去。”

  荣珩定定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下马后将她扶下来。

  玉芝远远地跑过来,从荣珩手里接过有些腿软的她,姜夏朝他略略点头就吩咐玉芝回去。

  荣珩在后面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眸色不明,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两日,关于丞相府的八卦被人强势压下,有人无声无息地放出大军不日便要出征的消息,于是民众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转移开。

  “唉,统子你说,荣珩干嘛非得去边关?他现在又不是丞相府的人了,有我和姜锦洲罩着他,他不得在京都横着走啊?”姜夏双手撑着脸坐在秋千上,百思不得其解,一张被挤的变形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颇有几分滑稽。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9786想了想,回答道。

  “计划?”姜夏翻了个白眼,接话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涩:“谋权篡位的计划?”

  【应该不会吧,毕竟现在剧情走向已经偏离了原轨。】

  “那他干嘛偏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姜夏想不通,只能磨着牙,恶狠狠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于荣珩是不是想借助上一世的记忆去减少伤亡,这个可能她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他毕竟是个黑化的大反派,你见过哪个黑化的大反派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圣父啊?就说她,要不是荣珩猜出她是个冒牌货,她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死的不能更透了。

  上一世荣珩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服他们,再来一世难道会是什么难事?

  所以,去边关打仗,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收拢人心,这不是要造反的前兆是什么?

  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京都,却偏偏要去边关风吹日晒,他到底想干嘛?

  姜夏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想不通”三个字。

  她虽然知道自己有点阴谋论,但毕竟她和荣珩相处时间太短,她对他的了解也少,遇到这种事很难不多想。

  说白了,她就是没法放下对荣珩的防备,毕竟现在他除了是个可怜兮兮的荣大公子,还是个带有上一世记忆的喜怒无常的大反派啊!

  当天夜里,姜夏的梦里满是荣珩嗜杀的冷笑,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色。

  天刚蒙蒙亮,姜夏就喘着粗气惊醒,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发呆,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涸,形成浅浅的痕迹。

  【宿主,你做噩梦了?】9786语气担忧,它能够感受到姜夏脑海中的澎湃惧意。

  “统子,我打算把李兴提前送到荣珩面前。”想到自己让人查到的消息,姜夏稍微放松了下来。

  9786一想,也行,既然已经确定这个李兴就是上一世荣珩身边那个红缨枪小将,那么不管她们做不做这件事,李兴迟早会与荣珩相遇,那不如让宿主做个顺水人情。

  总之,她一定要活够,绝不可能死在荣珩前头!

  大军出征那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天气依旧晴朗,初秋的风有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像贴在肌肤上,慢慢渗透进毛孔里,舒爽得让人想喟叹一声。

  只不过将士们的兵戈铿锵声为这场即将来临的远行增添了几分悲壮与萧瑟,景安帝特地发表了一场临时演讲,语气真挚而诚恳,戳人肺腑,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姜夏一袭玉色长袍,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过去,万万人横排竖队,俱是面容严肃,昂首挺胸,偌大的校场安静得只有景安帝坚定的声音,姜夏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瞬间,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并没有。

  应大将军首先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缰绳一扯,健壮的战马仰天长啸,随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一骑绝尘,后面的骑兵跟在后面,带起一阵阵飞扬的黄沙,随后便是手抗矛盾的步兵。

  迷尘间,姜夏总觉得好像看见一双眼睛,漆黑,深邃,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但却有一簇灼热的光。

  姜夏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字条。

  大军走的很快,不过一刻钟就连一片衣角也看不见了,景安帝朝她招招手,喊她:“小九,回宫了!”

  白驹过隙,岁月荏苒,大军一走便是三年,姜夏十二岁了,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大大的眼睛水光潋滟,长睫像振翅的蝶,肌肤白皙,整个人宛若堆雪。因为她的性格变化很大,不再如往常一般霸道蛮横,气质变得沉静娴雅,兼之灵动狡黠,京都有许多世家公子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涨红一张脸。

  姜锦洲也穿上一身暗色朝服入朝议政,整个人变得越发稳重可靠,频频得到景安帝的赞赏。

  “公主,当心着凉。”玉芝抖开一件斗篷披到姜夏身上,看她兴致不高地趴在桌子上,看看这个布偶,戳戳那个木雕,满心郁闷。

  “公主,您不高兴吗?还有半月就是殿下的生辰了,据说窈贵妃特地从佛堂出来为您张罗呢。”玉芝语气夹杂着兴奋与小心翼翼。

  窈贵妃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据说当初和景安帝爱的死去活来,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在她三岁那年自请入佛堂,常伴青灯古佛九年。

  说来,姜夏从穿过来到现在也没见过她,如果这次生辰能够看见她,那就是她与窈贵妃第一次见面,想来,原主应该也不记得这位母亲长什么模样了吧。

  “没有啊,还有几天大军也该回来了吧?”姜夏手指微顿,垂下眼睑,轻声道。

  “是啊,福德公公说,陛下正在准备晋封典礼。”玉芝看着桌上的小摆件,停顿了一下,又会心一笑道:“公主在担心吗?荣公子现在是正六品校尉,前几日的捷报上说,因为荣公子奇招险胜,所以这次才会这么快胜利,荣公子这一次应该可以封将军吧?”

  “将军?”姜夏直起身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趴了下去,道:“不一定。”

  “啊?”玉芝似懂非懂:“为什么?荣公子这不是立了大功了吗?”

  他当然是立了大功啊。姜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谁让他姓荣。”

  “可是荣公子早就和荣家断绝关系了。”玉芝急急地说,觉得荣珩着实有点冤枉,荣质贪污犯罪关荣珩什么事,况且还是和荣家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受到牵连,那殿下和荣公子也太惨了吧!

  唉,今天也是为公主的爱情忧伤叹气的一天呢。

  在生辰前第五日,大军凯旋,五千将士进城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

  荣珩身披红袍,手执一杆长枪,面容冷肃地骑在高头大马上,跟在应大将军身后,远远见到接待的官员和皇室成员,跟着下马。

  当初欺辱鄙夷过荣珩的公子小姐现在看见他,心情都颇为复杂。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真的能完完全全地改变一个人。

  三年前,荣珩还是那个瘦弱的小公子,被人欺负也不会反抗,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怯懦,没一点男子应该有的气概,看的人生厌。

  三年后,荣珩十五岁,却长的比许多同龄人还要高,身姿修长挺拔,像一棵沉默而不屈的松,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力量,他在战场上得到了锻炼,变得沉稳,变得凌厉,即使不说话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战场赋予了他果敢决然的思维,运筹帷幄的手段,他彻底蜕变成了一柄锋锐的剑刃!

  剑鞘也无法遮住他灼目的光辉!

  终究还是输了啊!

  百姓们对着荣珩要更为热情,没人会忘记三年前的那场舆论大战,没人会忘记这个可怜的孩子遭遇了什么,大家为他抱不平,为他正名,就好像在保护自家的孩子一般,此刻看见这个气宇轩昂的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谁人不知,荣珩三年里屡立大功,两年前因为一次带兵奇袭,折损敌方两名大将,我方以少胜多,逆转战局,在最后反败为胜,应大将军为他请封了正六品校尉。一下子越级从小兵变成上司,当时一堆人表示羡慕嫉妒,但后面屡战屡胜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人质疑,于是“年少有为”“用兵如神”之类的溢美之词频出。半年前又因为他一人带队用奇招破了敌军三万兵马,为胜利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应大将军在还没回来前就迫不及待地递上折子,为他请封正三品将军,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大家都心里有数,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顺利晋封,因为年前丞相府被牵扯进一桩很大的贪腐案,查出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等九十多条罪证,甚至通敌叛国,相关人员被斩首流放,皇帝因为荣珩与荣府早已断绝关系,而网开一面不追究他,但明白人都知道,荣珩的仕途怕是走不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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