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镜(2)
“……”
星星?
星锦?
星锦如果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那就是她傻了。
这些人……
跟她玩文字游戏!
看来她是真的才醒,脑子还没太清醒。
星锦的声音有些滞涩,能有这样的区分说明这些人对她的情况已经很熟悉了。
“你们认识我。”她笃定。
闲旸:“当然。”
闲旸回答地从容,但话语却格外简短,显然是在等星锦接着问些什么。
“你嘴巴被屁崩了,吐出的全是屎?”
弦月不耐,嘲讽地看向闲旸。
装高手被骂的闲旸没绷住,他本是想再试探一番,逼星锦再吐出些消息的,结果刚起范就被弦月骂了。
“……妹啊,你这粗鄙之语……”闲旸有些没绷住,他欲言又止,但看着弦月的嘲讽脸又止言又欲。
最后怂怂地后退一步,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比了个ok的手势。
星锦:“……”
星锦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这样的吃瘪她经常见到。
她有些狐疑地将视线移向弦月,猫鱼兄妹两人在一旁看戏,双手抱在胸前又躲得远远的姿态显然不会告诉她什么。
“看我干什么?”弦月的态度不太好,但显然比刚开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连眉眼的冰雪都化开了些许。
星锦悠悠:“星星是谁?”
弦月的表情僵住。
莫迷在墙角小小声和妹妹嘀嘀咕咕:“说了不要每次醒过来对她态度那么差吧?谁知道哪次醒的会是星锦?看,这不撞枪口上了?”
莫巡:“星星虽然不是星锦,抛开总想背刺我们不谈,也帮了我们很多啊。”
莫迷:“啧,你这说的,她是自愿的么?下次醒过来的要还是那个家伙,不得气死,半夜偷偷扎你小人?”
莫巡沉默:“没有下次了。”
是的,没有下次了。
弦月扭过头去,她向来不擅长这样的场合,况且中间发生的种种,以她的语气确实很难讲清。
“让闲旸跟你说。”
闲旸见终于轮到自己上场,理了理衣角,随后看着弦月叹了口气才终于将头扭向星锦。
“先说一下,我们几个人都是与系统做了交易,接了系统任务出现在这个城市里的。
交易的东西我们不便说,不过具体的任务是要求我们在一场接一场的生存游戏里活下去。每次活着出来后都将获得积分,积分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完成交易,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这是我和弦月的最后一场游戏,按理来说,只要通关这场游戏,我们就能顺利离开了。”
他目光转向莫巡。
莫巡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话由她接棒:“这是我和莫迷的第二场游戏。或许你会觉得疑惑,为什么最后一场的他们与第二场的我们会碰在一起。
因为生存游戏的队友配置以及每场的人员投入是随机的。”
这也更说明了游戏的危险性。
“名为忒兰斯的生存游戏并没有危险分级,除去每个人投入的第一场生存游戏是既定的虚拟游戏,用以测试你是否拥有进行后续交易的价值,难度相对偏低,其余的时候危险度数都是直线上升的。
基本上可以默认最低难度也是初始测试难度乘以三。”
莫巡顿了顿:“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你的第几场游戏。事实上,在我们进来这次游戏以前,你就已经存在于这里了。
忒兰斯的系统告诉我们,你是这次与我们同行的同伴,任务的目标是在这个游戏存活下三年。这是我们呆在这里的第二年第十个月。”
“……”莫迷也沉默了起来,许久,他思忖着现在的情况,嘴角惯常挂起的笑容也不见了。
“在最开始的几天里,我们并不确定你的情况,也时常不确定你是否还属于‘玩家’,所以我们会经常找忒兰斯确认你的情况。你看起来与这里的居民毫无不同。
但无一例外……
忒兰斯总会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你仍是玩家。这并不符合玩家被同化的结果,所以至今我们仍与你同行。”
莫迷的话说得有些微妙,为避免接下来出现误解,闲旸顶了他的位置。
“先说一下这次游戏情况吧。
这次的副本名为镜城,最开始我们并不清楚副本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进入镜城的第一天,城内的建筑都比较现代化,科技方面不算落后但也不算先进,所以我们调查的重点集中在城名的‘镜’上。
生存游戏,顾名思义是要在游戏里活下去。总要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及各出的隐患,得到足够的信息才方便我们生存。物资和庇护所也不是白来的。忒兰斯也不会给予多余的帮助或是信息。
在将关注点放在镜子上后,我们调查了城内各个镜子铺,旁敲侧击了有无相关传说,街上偷听、暗中观察,总之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不能用的不是会打草惊蛇就是会影响后续在城中开展活动。
除了得知了几个不知道哪些犄角旮旯捕风捉影来的无厘头传说,在生活作息、天灾历史还有新兴科技等等方面都没找到任何有关于“镜”的不寻常处。
这里安然的就像是和平年代里最普通的一个城市。”
星锦皱眉,短时间内她接收的讯息太多,这些人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只是一直在高密度地向她输出信息,似乎是希望她能尽早接受,又似乎……
已经这么做了许多次,介绍的话语张口就来像是已经成为了习惯。
两百多次……
星锦想起来莫巡一开始说的,这是她重新自我介绍的第两百多次。
这些人说到现在也没有说到“星星”的事,也未对她的失忆进行展开。而且……
星锦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
有某种东西正在阴暗的角落里正看着她。
“所有的侦查工作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三天几乎要比我们的第一场游戏还要轻松。”莫巡开口,她仍面无表情让人看不见她的情感波动,平静的话语没有起伏却意外能听懂她的情绪。
她在叹息,她在怀念。还有某种难过应运而生。
“如果不是还有交易没有完成,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莫迷摊手。
而闲旸却好像被这话吓到了,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皱着眉,神情严肃,还真和弦月有几分相像。
“莫迷!”
莫迷认怂,耸了耸肩表示自己错了,就退后靠在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