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鸡飞狗跳,整个扬州城被突然而来的封锁搜查弄的人心惶惶。
百姓间流言四起,有的说王家大公子该死,平常仗着自己家有钱,为所欲为,没见过做一件好事,坏事却做绝。让人敢怒不敢言,如今终于有人帮百姓出了口恶气。
也有人在说郭阳母子一生为善,却好人不长命,有趣的是却没有一个人提起长期在扬州府城打更的孤寡老头。
李西风在暗室待了三天时间,除了小二每天过来送两次药,其他时间的李西风一直在练功。
他在外边的几天一直提心吊胆,没有一刻轻松,功法一直停滞不前。
如今在暗室之中,没有了生死威胁,李西风的内功不断循环周天,天魔劲一丝丝的修复体内伤势,再加上每天服用的汤药,内外相辅,就连眼睛都感觉到了轻松。
本来眼睛一直干涩,眨动之间微微疼痛,但有了汤药治疗,眼睛内的泪腺都在缓慢恢复,丝丝泪水慢慢滋润着眼球,李西风感觉自己用不了几天就能摘掉黑布了。
心中有了希望,念头自然通达,李西风继续盘膝练功,他要让自己身体尽快适应天魔大法的运行。
扬州府衙捕快班房之中,雷鸣正在沉思苦想。
案子发生了三天时间,凶手如同人间蒸发,整个扬州府城封锁搜查了将近三遍,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此事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远在京都的刑部都得到了消息。
刑部直接将这件案子发向了六扇门,六扇门总捕头命令东南道总捕头白川督办此事,而白川直接发信扬州府勒令雷鸣在十天之内破案。
白川身为扬州,名州,柳州三府总捕头,手握三府捕头与捕快的生杀大权,此信一到扬州府,雷鸣瞬间觉得压力山大,他没想到此事这么快被京都得知,如今被勒令办案,这下想搪塞过去都够呛了。
雷鸣苦着脸坐在椅子上,白川在信中给他说,如果雷鸣不能在十天之内漂漂亮亮的把这个案子办完,那么白川就会调集其他府内的捕头前来调查。
虽然白川说的轻描淡写,但雷鸣知道,等其他府的捕头到来之时,就是他离任摘帽之日,如果只是罢免贬职还好些,就怕再来一纸文书调查自己在任期间的风评功绩。
雷鸣在扬州府多年,屁股底下干不干净只有自己知道,他叹了一声气:“果然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不能让上面知道。”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都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如今说这些都有些晚了,雷鸣收拾心情,留给自己的还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把这个案子办理的漂漂亮亮!
刚一抖擞精神,班房门被人敲响:“雷捕头在吗?”
雷鸣整理了一下衣服:“进来!”
房间门被推开,雷鸣一看原来是自己手下的捕快陈平,他问道:“何事?”
陈平抱拳道:“头,江大人让我叫你过去。”
雷鸣眸子一沉,他凝眉问道:“什么事?”
陈平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雷鸣脸色道:“小的刚过来时,好像看到了王老爷。”
“哪个王老爷?”
“是咱们本地大户王清。”
雷鸣点了点头,心道这是事主来了,他摆手道:“我知道了,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过去。”
陈平点头抱拳,眼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他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雷鸣面色沉凝,作为本地大户,王清此刻前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何况此案还是关系到他的儿子。
雷鸣打开房门,一股炎热的空气袭来,夏蝉传来了让人烦躁的声音,他走过一间班房,看见手下的捕快进进出出。
雷鸣摸了摸脸庞心道王家作为扬州府城的地头蛇,他家的生意遍布东南道三府之中,其家财万贯不可计数。自古就是钱能通神,像这样的大户都有着能直达天听的手段。这也是为何江德作为一府之主也对王家礼遇有加的原因。因为人家有时候并不需要靠你办事,但你平常有事还得需要麻烦人家。
心中想着事情,雷鸣快步朝江德公房走去,待到了门口,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挂上了微笑,敲门道:“江大人在吗?”
“进。”
“吱呀。”
雷鸣迈步进房,刚一进来就看到江德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看向了与江德平坐的一位老者。
老者年龄六十左右,灰白头发,身着薄薄的软衫,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不怒自威。雷鸣抱拳笑道:“江大人,王老爷。”
王清站起身来笑道:“雷捕头。”
江德笑道:“雷捕头,坐下说话。”
雷鸣坐在椅子上,王清率先开口道:“我听闻咱们府中发生了命案,与杀害小儿的凶手有关?”
雷鸣眼皮一跳,他没想到王清这么直接开门见山,他隐晦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江德。
心思转动间雷鸣抱拳道:“王老爷,贵府公子遇害,本官深感心痛之余正在竭力调查。如今新出三条命案,本官经过查探,初步怀疑与贵公子的案子有些联系。”
王清忙道:“不知雷捕头有何线索?”
雷鸣道:“线索倒是发现一些,目前正在努力追击凶手。”
“可我听说搜索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凶手?”
雷鸣脸色一暗,王清此话有些打脸了,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道:“线索正在一步步搜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王老爷要相信咱们府的捕快,请您再等等,一定会有个交代。”
王清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江德忙打圆场笑道:“两位都歇歇火,雷捕头,王老爷也是忧思过急,说话有些急些。”
他又看向王清:“王老爷,雷捕头最近日夜追查凶手下落,请多等待几日。”
王清冷哼一声没有表态,雷鸣心中恼火,他起身对江德抱拳道:“大人,卑职还有一些公事处理,告辞。”
江德看着雷鸣有些憔悴的脸色,他起身点头道:“雷捕头,案子再要紧也得注意身体。”
雷鸣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去。
看着房门关闭,江德给王清斟了杯茶道:“来,尝尝我最近新得的铁观音。”
王清点头端茶轻轻低头吹气,这时江德轻声劝道:“这事也怨不得雷捕头,这几天他可是没闲着,只是凶手实在是蹊跷,整座扬州府都快被翻遍了,也没找到他的行踪。”
王清冷哼一声放下茶盏道:“还不是这个捕头办事不行,看似忙的紧,其实都做的是无用功!”
江德正要开口,王清又道:“我再给他几天时间,若是再查不到任何线索,就别怪老夫了!”
江德忙道:“王老爷,莫要冲动。”
王清脸色难看:“你让我别冲动?我儿子头七都过了!这边还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一问就是再等等,一问就是再等等!”
他站起身子:“既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那就别吃这碗饭!”
王清摔门而去,江德眉头紧皱脸色灰暗,从王清的话语中,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许多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