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衙。
赵铁锤与其他几位猎人一同被衙役带来,当他们听到郭阳的事情时都显得不可置信。
江德朝他们问了话后看向雷鸣:“雷捕头,此案的经过你来推断一下。”
雷鸣点头思索一下后开口:“大人,依照证人供词与证据来看,卑职认为此案应该是这样的。”
他看向堂中尸体:“郭家母子深夜被害之后,凶手正要潜逃,出了院门后发现了正在胡同中沉睡的寻宁。”
雷鸣看向寻宁道:“凶手身受重伤且是盲人。”
“深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凶手没有把握杀掉寻宁,只能朝相反的地方逃走。”
他看向了路线图:“此时更夫正好第二遍巡更,他走到了平心坊遇到了凶手。”
江德疑惑:“更夫是在家中被发现死亡,若他是在平心坊遇到了凶手,那他如何能逃出魔掌?”
雷鸣点头:“大人说的极是,卑职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从寻宁的供词之中,卑职认为,此人应该是借助更夫逃离现场。”
雷鸣看着寻宁说道:“你与郭阳吃酒时曾经问过郭阳如何与杀手相识。郭阳如何给你说的?”
寻宁愣了一下回忆道:“郭阳给我说的是杀手叫阿牛,自称是从名州逃难到此,中途饿晕后被同伴撇下。”
雷鸣抱拳道:“大人!卑职认为,杀手故技重施欺骗了更夫,他让更夫带他逃离平心坊,不然他一个盲人是不可能在半夜三更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快速逃离现场。”
江德点头,这时马快班头问道:“雷捕头,杀手能逃到那里去呢?”
雷鸣审视着路线图良久后开口道:“更夫二更巡城到平心坊时已是四更天,他会继续沿着剩下的路巡更,最后才是下值回家。”
他皱眉道:“杀手究竟会到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时间如此之断,就算杀手有人接应,但很有可能没有出城。”
雷鸣抱拳对江德道:“大人,卑职认为此时应该迅速关闭城门,搜索可疑人等。着重排查可疑之处!”
江德听到这里后他点头一拍惊堂木道:“雷捕头说的有理!”
他扫视堂下众人:“师爷何在!”
在旁边伺候的师爷应道:“小生在。”
“你带着寻宁速去扬州守备处陈大人那里,传本官口令,扬州府城出了命案,请陈大人与府衙联手布防城门处,严查进出城之人。”
“小生尊令!”
江德继续道:“马快班头率你手下衙役随师爷前去!”
他又道:“雷鸣听令!”
雷鸣抱拳躬身道:“卑职在!”
“你率领府衙捕快与步快班头一起巡查各坊!速速查清凶手了解此案!”
雷鸣点头抱拳道:“卑职遵命!”
呼啦啦的一群人出了府衙,早晨的太阳还不是很热。雷鸣眯眼对步快班头道:“赵班头,你领着手下衙役到平心坊至更夫家所在的息烽坊沿路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步快班头抱拳领命而去,雷鸣带着手下捕快站在原地,手下一个捕快不解他问道:“头,咱们去哪里?”
雷鸣眯着眼睛道:“你说,一个重伤,眼睛还看不见的人能去哪里?”
捕快眼睛一亮:“治病?”
雷鸣笑道:“对!”
他转身看着手下捕快下令道:“李久,武昌跟着我,剩下的分散调查府城之内的药铺之处!”
清晨的扬州府城一阵喧闹,兵丁衙役严格查看进出城人员,各部衙役与捕快搜寻民房药铺。
雷鸣则带着人来到了郭阳家中仔细查看。
查看完尸体之后,雷鸣招手让手下李久回府衙报信:“请江大人派人带着寻宁去城外查看郭阳发现杀手之处。”
看着郭大娘脖子上的勒痕与院中的的脚印,雷鸣站起身子喃喃道:“杀手是仓促间杀人。”
他离开院子招呼武昌道:“去更夫家里!”
李西风在暗室中闭目,他的眼睛仍然被黑布蒙着,只能用耳朵倾听声音。
小二刚送完汤药,热死袅袅升腾,鼻息嗅着小屋中的药味,李西风心中一片平静。
济世堂的后堂之中,小二走出密室正看到老者站在房间,看见他出来后,老者问道:“放那里了?”
小二打了个哈欠点头道:“放了。”
说着有忍不住抱怨道:“爹,他一个残废之人,还露出这么多的马脚,咱们为何还要留他?”
老者摇头道:“你以为我愿意留着他?”
“啊?”
老者无奈道:“刺杀王家大公子的任务是分舵主亲自下的,此事舵主很是关心。你来看看,这是舵主刚传来的密信,让咱们好好照顾这小子。”
小二疑惑不解,老者叹气:“舵主说,一来是这小子有功,二来是现在朝廷盯的很紧,楼内培养一个炼体境很是不易。”
老者也是很无奈,他看着小二道:“等这小子好了,我把他派出扬州,这事与咱们分舵就没有关系了。”
“啪啪啪!”
“有人在吗?掌柜的呢?”
一阵嘈杂声自前堂传来,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忙出门查看。刚一出门就见到一群衙役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者忙抱拳过去迎接:“哎呦,各位官爷怎么有空来我小店。小老儿有失远迎。”
一位衙役拿着本书对着老者对比:“你就是济世堂的掌柜蒋生?”
老者忙点头道:“是我,不知官爷这是?”
站在身后的小二有些着急,看到父亲背着手给自己笔画了个姿势,他只能按耐住心中急躁的心情。
衙役合上书对他道:“没有什么事,昨夜平心坊出现命案,我等奉命前来搜索凶手。”
蒋生心中明白这是李西风的案子发了,但他故作疑惑问道:“平心坊发生了命案,我们这里是传善坊,凶手能逃到这里来了?”
衙役一瞪眼烦躁道:“既然大人让我们来搜查,定有他的原因,不该问的你别问!”
蒋生忙点头陪笑道:“是是是,官爷息怒,是小老儿鲁莽了。”
衙役不理会他,摆手让身后跟着的人去各个房间搜索,蒋生低头盯着衙役的背影眼露阴狠,一阵鸡飞狗跳杂乱无章的声音出现。
这时候小二忙喊道:“你们慢点!哎!那是我们刚装好的草药!”
“你是谁?”
衙役直接抓住小二的手臂,小二正要挣脱,蒋生忙笑着过去轻轻拿下衙役的胳膊:“官爷,这是我们济世堂的客堂打杂的小二。”
衙役斜着眼看着小二挪榆道:“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蒋生笑着从衣袖中掏出几块碎银不着痕迹的放到衙役手掌中道:“嘿,这小子平常嘴生,一天到晚也没说过话,我见他不是个伶俐的,便一直让他在后堂药房碾药,最近才把他调到前堂帮忙。”
衙役手掌轻轻掂量一下银子,他嗤笑一声,拍了拍小二的肩膀如同恍然大悟般道:“哈哈,我倒是谁,原来一直在药房啊,怪不得没见过你。”
他看着衙役们搜索一阵后又都回到后堂:“兄弟们,搜到什么了吗?”
“没有。”
衙役笑着点头看向蒋生:“掌柜的,看来你们这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蒋生点头赔笑,衙役摆手道:“我们走!”
呼啦啦的衙役往前走,他落在最后看了看小二:“小子,以后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以为我们在打乱东西,其实你知道什么,我们可是在办差!办的官差!如果我们不搜的仔细些,要是凶手在你们这里藏着怎么办?”
蒋生忙过来笑道:“官爷,小孩子不懂事,官爷消消火。”
他的手又握住了衙役的手,一块碎银又落在手掌。
衙役眼角稍微轻轻一挑,他面色严肃:“掌柜的,小孩子就是要好好教育,不然一天天的什么都不懂,幸亏是遇到我这种好说话的,若是其他同僚过来,少不了让他进去喝茶,毕竟谁都不像我经常和颜悦色。”
“对对对,官爷说的对!”
衙役高昂的抬着头走出后堂,见他们都走了,小二愤愤不平的吐地上一口唾液:“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