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香,一丝一缕荡心房,荷花美,俏女儿浅笑似清水。蝉鸣声声,柳叶飘飘。谁家门口挂着白色的薄布,随风飘摇好似一抹白云洒落人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子里小猫小狗儿,缀满金光。石榴树下,伸伸懒腰,舔一舔洁白的绒毛,享受着夏天的美好。
田苓拉开淡黄的窗帘,一束束热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将那人的脸镀上一层光芒,微微眯着双眼,伸手仔细感受着阳光。
“我知道你腿上没有伤,要不要出去走走?”田苓歪头问。
“嗯。”那人回想了一遍上次田苓教她的回答方式,选了个最简单的说。
一片青翠,镇子里每条街都栽上了槐树,道路两侧的树叶交响掩映,遮天蔽日,他们生长的繁茂,生命力熊熊不竭。阴凉的几处还卧着雪,作为一个符号,记录着奇异之景的出现。
“冬天?绿叶?”那人疑惑地看向田苓。
“此时是盛夏呢!为什么会下雪我也不知道,王穆姐姐说兆头不好。但距离当时下雪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雪都要化干净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人低头,看着水缸里的自己的身影,陷入沉思。
“怎么了?”田苓察觉到那人的不对劲,靠过来问。
“是我,可能。”那人沉重地小声说出这四个字,抬头看着天空,白云缓缓移动着,飞鸟争抢着越过树梢。
田苓隐隐听见了那人说的话,安静的来到他面前,轻声细语说:“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女孩明艳一笑,是那人见过的最美的梨花,如此纯洁,如此善良,是抚掠万物不染尘埃的清风,是缓缓飘摇洁白似雪的柳絮,是近处的桃花,是远处的月亮,是善良的仙子,是他想象中的,爱的美好。
云散镇今日尤其热闹,火红的鞭炮欢腾了整条巷子,孩童成群结队捂着耳朵穿梭于红绸挂鞭之间,热闹与幸福洋溢着,天上的云彩也欢喜着化上彩妆。往里望,是一家古朴的店铺,招牌是一块木纹底子印着宋体‘酒肆’。店铺袖珍的可爱,只简简单单放了三台小型机器,五个酒罐子,一张木桌子,两把木椅子,还有一盆鹤望兰。花的香气,酒的醇美,交相辉映,构成了不错的氛围意境,整个店优雅古朴,甚是可爱。
田辰的酒肆,今日开张。开业当天不少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都来捧场子。田家兄妹的父母双亡,那年田苓才八岁,田辰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家里的牲畜,地里的田,都需要照料。田辰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学养家糊口,把上学的机会留给了妹妹。田苓也理解哥哥的一番苦心,在学校争分夺秒地学习,回家就帮着哥哥打点家里的事务。后来,又有陈老先生帮助,日子也一天天过去了。陈老先生一生悬壶济世,救济了许多人。开始他四海为家,遇到谁,与谁有缘,就行善事救济谁。后来,年龄大了没法儿四处转,就留在了云散镇,在田家兄妹父亲田海正和母亲张晓霞的帮助下开了家医馆,和田家挨着做邻居。后来田氏夫妻出事之后,陈老先生就一直照顾着兄妹俩。田苓经常给陈老先生打下手,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他的小徒弟,直到去年陈老先生寿终正寝,田苓就接管了师父的医馆儿,考了行医资格证,正式成为了云散镇的小中医。田辰辍学后,也是拼尽全力尽到长子的职责,早早就成熟的他,从没跟同龄的小孩儿一起玩儿过,一有时间就想着整点儿额外的钱来补贴家用。在别人大棚里干短工,去帮忙垒砖头,镇子里的事儿,他大大小小都参与过。左邻右舍的很心疼这个孩子,时不时送点儿自家种的茄子、辣椒什么的。田辰也很知道感激,谁家要帮忙,他准去。一来二去的,他在云散镇的名望也就大了起来。
“来,杜衡你把那边拿把锤子递给我来。”田辰站在架子上,一手指着窗台。
杜衡没有说话,安静的将锤子递上去。杜衡是田苓给那人起的名字,取自《山鬼》中“披石兰兮戴杜衡。”杜衡,是一种古代的香草,清雅高洁。
“你拽着这个边儿。”田辰吩咐道,“我看看奥,行,就这样,别撒手奥,我画条线奥。”田辰比量着牌子的长度,轻松熟练的操作着手头的活。
一个穿着白色小短袖,淡蓝色牛仔裤的女孩,手里那这两只雪糕,小跑着过来。
“田辰老哥!我给你带流量来啦!”女孩儿高声喊着,一跳一跳的过来。
“呦!幺妹儿来了啊?”田辰回头满脸开心。
“田辰老哥,你让我表哥他们都回去,只自己一个人忙。死要面子活受罪。”
田辰讪讪一笑,转头间,看见王穆携着一筐黄梨走来。
“阿穆!”田辰急忙擦擦手跑向王穆,接过梨子,“你怎么来了?”
“不喜欢我来吗?”
“你来,我当然欢喜,只是店里人多,快乱糟的。”田辰憨憨地摸摸脑袋,呲牙笑笑。
王穆找了个围裙穿上,扎起披散的长发,戴上口罩,全副武装。
田辰幸福的笑着,憨憨傻傻的,放下那筐梨子,顺手拿过一把椅子,“这是我的店,活儿只能我一个人干,你就做歇着,我能让你干活儿?”田辰扶着王穆坐下。
“那你把账本拿给我,我给你记账。”王穆甜甜一笑。
田辰忙递过账本“王老师写字好看,就麻烦王老师记账了。”田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