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东窗事发后,城主府的人也没闭眼等死,而是立即派人打探消息。
结果因为此事在武魁城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所以只要一调查,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一切都是楚萧给武魁城城主送的贺礼出了问题,礼物中最珍贵的九天烈阳花有损,少了两片花瓣,导致城主大人震怒,降罪于凌天府。
消息传回来,楚瑶和吴宣等城主府骨干马上商讨有关事宜,最后调查结果显示……这事和老人脱不了干系。
因为当初在搬运寿礼的过程中,只有老人接触过那朵九天烈阳花,而事发之后,老人又消失不见,所以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肯定是老人从中作梗,他们也认定这事儿就是老人干的。
就这样,一路无话,爷俩被一群人压着默默的向前走,直到来到了一栋破败的茅屋前。
而茅屋里坐着的人,正是姿色绝艳,美若天仙,身姿高挑、身材妙曼的楚瑶。
楚瑶原本清纯甜美,气质温婉,嘴角一直带着柔和微笑,就仿佛一朵盛放的白莲花,不过此时却是神情恍惚,脸颊消瘦了不少,而且眼角似乎还有着刚擦去的泪痕,那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呐!
小乞儿再次亲眼看到楚瑶,心头也是一颤,能牵动他的心的,似乎只有修炼的提升和楚瑶嘴角的微笑了。
听到脚步声,楚瑶也是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回头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瞬间阴冷了下来。
还不待楚瑶开口发问,机敏的老头儿便率先跪了下来,神情哀切的说道:“楚瑶小姐,请您给小老儿一个解释的机会。”
生怕楚瑶涉世未深,被老头儿的花言巧语所哄骗,一旁的吴宣赶忙开口:“小姐,别听这老不死的胡言乱语,还是把他交给我,让我严刑拷问,一定给小姐一个满意的交待。”
楚瑶刚要点头答应,老人又是哀求:“楚瑶小姐,我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求您听我说一句,就一句,然后您要杀要剐,我也死而无悔了。”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情真意切。
楚瑶动容了,谁让她心地善良呢,况且几个月接触下来,她也知道,老人虽然鬼心眼挺多,但打根儿上来说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这一犹豫,旁边的吴宣急了,爆喝:“老东西,还敢狡辩,要不是你偷了九天烈阳花,我们府主大人怎么会身陷牢狱。我们又怎么会变成丧家之犬。”
呵斥完老人,吴宣又抬起头看向楚瑶,语气哀怨且哽咽的说道:“小姐呀!您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了,您看看我身后的这几个人,这几个身受重伤,侥幸活命的人,当初在凌天府时,保护你出逃的人还有五百多忠心耿耿的甲士,可……可现在却只有这么点人了,您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呐。”
一边说着,吴宣已经是眼眶湿润,悲痛万分。
听完吴宣的哭诉,楚瑶不在迟疑,对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喝道:“你们二人扪心自问,我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们在我府中,我待你们如同上宾,给吃给住,为了帮赵乞儿修炼,还付出了大量的灵药,可谓有求必应,但你们却是怎么回报我的,就是让我楚家家破人亡吗?”
听见楚瑶的话,老人无力反驳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直接害死了几百条军士的性命,间接的呢?凌天府遭逢大变,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受到牵连呢?老人心中的愧疚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见爷爷愧疚的神情,小乞儿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知道,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小乞儿挺胸抬头,不再畏惧的看着楚瑶,态度诚恳的说道:“楚瑶小姐,求您不要怪罪我爷爷了,爷爷会偷府中的九天烈阳花都是为了让我修炼,突破到御气境,要杀要剐你就冲我来吧,求您放了我爷爷吧。”
听见宝贝孙子要为自己替死,老人不干了,不管楚瑶是要把他煎炒烹炸,还是刀割斧劈他都没什么好说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可如果小乞儿有什么闪失,那可比杀了他还要残酷哇。
生怕孩子的祈求打动楚瑶,老人急忙往前跪趴了两步,刚要说话,一旁紧盯着他的吴宣就一脚将他踹倒,恶狠狠的讥讽道:“你们爷俩一唱一喝的,在这演什么大戏,先前小姐就是受了你的哄骗,才给楚家招来这灭顶横祸,现在你就是说破天,今天你们爷俩也得死,不死不足以告慰那些衷心护主的英灵,不死不足以消我们的心头之恨。”
跟在吴宣身后的几个人也是一起大声附和:“不死不足以告慰那些衷心护主的英灵,不死不足以消我们的心头之恨。”
吴宣见群情激愤,一抖衣袍,也是跪在楚瑶面前,以头触地,不在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小姐你看着办吧,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不想众叛亲离,就立刻手刃仇敌。
楚瑶赶紧起身将吴宣搀扶起来,面色冷若冰霜,目光也是杀意凛然,对着吴宣和众人说道:“吴管家你们放心,今天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两人,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死去的亡魂,以慰衷心亡者的在天之灵。”
听见楚瑶的话,老人知道这回爷俩是真的要凉凉了,此时的老人是不怕死的,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人伤害自己的孙子啊,所以他决定用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来搏一条生路。
一咬大黄牙,老人勉强站了起来,一旁的随从人员见状想要把老人按回到地上,可老人却满脸的狰狞,一眼瞪去,目光如炬,和刚才还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判若两人,吓的几个随从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见没人继续上来,老人心里似乎有了一些底气,又梗梗着脖子,语气沉稳的说道:“行,杀就杀,老子也不求你们放我们爷俩一条生路,但有些话我不能不说,不然当了冤死鬼我也死不瞑目。”
老人又瞪了一眼不服不忿,似乎想要武力镇压自己的吴宣,接着说道:“九天烈阳花的确是宝贝,但我觉得这还不足以让身为武魁城城主的大人物就如此兴师动众,发这雷霆之怒吧,所以我决对相信这其中必有隐情,我们爷俩在这场暗流涌动的风波中,扮演的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或事恐怕另有其他啊。”
听见老人说的话,在场除了小乞儿都是先一惊,而后又是一惊。
先前楚瑶、吴宣等人听说武魁城的高手要来抓人,就只顾着逃命了,还真没想这么多,如今听到老人的分析,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而后都用询问的目光齐刷刷看着老人,意思是别停,你继续。
老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卖关子,很爽快的接着说:“以武魁城的实力,他们要想抓凌天府的人,太容易了,毕竟凌天府和武魁城相比,实在云泥之别,所以你们能出现在这里,这是不合理的,如果武魁城的城主要下令抓人,你们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根本就出不了凌天府,更不可能逃亡到这里。我敢肯定的说,追捕你们的人马,决对另有其人。”
听老人分析完,楚瑶等人沉默不语,足足过了两分钟,吴宣悲痛不甘的说道:“可是除了武魁城的人马,还有谁会对付我们凌天府呢,这一路逃来,我们不仅在凌天府的城门外和一群强者大战了一场,导致我们这些保护小姐的几位最强者接连陨落,就算在逃亡的路上,埋伏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的出现,这才使我们起初几百人的队伍就剩现在这几位了,哎!”
说罢,吴宣忍不住又落泪了,楚瑶也是以手掩面,轻轻擦拭眼角晶莹的泪珠。
老人受到影响,老泪同样在眼眶里打转,可能是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激动的。
但老人知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赶紧寻找活下去的理由,问道:“楚瑶小姐,你们先不要哭了,老头子想问问你,最近府主大人可与人结怨,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听到老人的问询,楚瑶和吴宣一愣,之后都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后,楚瑶没有回答老人的话,反而有些不确定似的先是对吴宣说道:“会是他们吗?”
吴宣眉头紧锁,目露凶光,想了想,便十分肯定的回答:“应该就是他们了,结合赵老头分析的,我敢肯定就是他们,有实力对付我们,但又不能把我们一网打尽,这说明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并不大,而且在我们交战的时候,我也观察过,我们的确伤亡惨重,但对方人马也是损失巨大。而且府主大人为人谦和有礼,正直善良,从不与人结怨,只有上回为了小姐才……。”
说到这里,吴宣不敢说了,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他知道楚瑶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