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魁城。
城主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件由上品灵玉雕刻的小物件,老神在在。
此人名叫木烈,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一脸虬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虽然外表粗旷,但内心却十分细腻。
刚拿起茶杯打算喝一口茶,木烈就听见有人打外边走了进来,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旋即笑眯眯的说道:“呵呵,车老弟来了。”
来人是武魁城城主的一位心腹谋士,叫车俊,剑眉朗目,面白无须,生的一副好皮囊。
手里端着茶杯,木烈没有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车俊,对于车俊此人,木烈很喜欢,当然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是带着欣赏的那种喜欢,因为车俊不但人长得好看,更是才华横溢,是木烈背后的靠山派来辅助他的。
“属下拜见城主大人。”
车俊先是恭敬一礼,然后才慢悠悠的说:“城主大人好心情啊,属下听说了一些事情,有关城主大人,所以才来请教。”
木烈不以为意的一笑,说道:“哦,是吗?你坐下说。”
“谢大人。”
车俊又是一供手,坐下之后看着木烈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心有无奈的说道:“听闻此前凌天府府主楚萧给大人送了寿礼,但却因此得罪了城主大人,不知何故啊?”
“哈哈……。”
木烈听了此言,哈哈大笑,然后盯着车俊坦然说道:“贤弟,你何必明知顾问呢,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所以有些不满啊!”
这就是木烈的高明之处,和聪明人说话,直来直去反而让他们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车俊就是一惊,嘴角微微颤抖,有些尴尬,但他却很好的掩饰住了,并且还用带有关切的语气说道:“小人不敢,只是怕此事处置不当,会对城主大人的名声有不好的影响,毕竟那些与我们武魁城有间隙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等着看大人的笑话呢!”
听见这等说辞,木烈随意的摆了摆手。
“一群小鱼小虾,能翻出多大的浪花,贤弟多虑了,再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理所应当的事情嘛!况且我也只是把姓楚的关了起来而已,又没杀了他,料也无妨,哈哈。”
“嗯。大人言之有理。”车俊微微颔首,也不在这件事情上自讨无趣。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木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车俊起身告辞……端茶送客这个道理他懂。
寂照府,城主府的一间密室里,府主李栋昌和府里供养的一些身份不低的客卿,还有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正激烈的讨论着。
一位老者凝眉怒目,语气很是激动的说道:“为了这次的谋划,我们不但给武魁城送了大礼,连林岩省也得了我们不少好处,可得到的回报却是几乎没有哇!”。
寂照府的大公子赶紧跟着说:“是啊,不但人手折损很多,还让楚瑶那个贱女人给跑了,真是气死我了,爹,你快拿个主意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栋昌真想直接把儿子一巴掌拍死算了,都他吗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早晚有一天,你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嗯哼……咳咳。”当着手底下人的面,李栋昌也不好直接发作,怕影响儿子以后在众人面前的威信,只能重重咳了两声,好言安慰:“各位不必如此,其实这次我们虽说损兵折将,还付出了大量的宝贵资源,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闻言,大伙都来了兴致,就听李栋昌继续说:“现在的凌天府已经是四分五裂,没有楚萧老儿做阵,那么整个凌天府就是我们寂照府砧板上的鱼肉,我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届时肯定少不了诸位的好处,呵呵呵。”
李栋昌说的天花乱坠,煞有其事,可在座的人又不是傻子,于是有一位客卿忍不住发问:“府主大人,凌天府发生的事情早已传播开来,想要吃这块鱼肉的势力恐怕不在少数,我们寂照府想独吞凌天府,怕是难以做到哇!”
“哈哈哈。”
李栋昌不以为意的大笑:“我早已将自己的意思上报给了武魁城的那位,他也答应帮我制约一些其他想要来分一杯羹的势力,只要我们得手后,在贡献一些宝物即可,所以各位不必有太多顾虑了,就等时机成熟后,一举拿下凌天府便可,哈哈哈。对了,在安排一些人去追杀那几个漏网之鱼,斩草要除根。”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喝。
有了李栋昌给的定心丸,几位客卿长老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毕竟有那位大人物在背后支持,此举当真是万无一失了。
话说在一处偏僻的山村里,正是中午时分,小村里炊烟缭绕,安静祥和。
但在一处破败的茅草屋里,此时却充满了杀气。
楚瑶坐在一把破损严重的椅子上,气得浑身发抖,恨恨的说道:“就因为父亲反对了这门亲事,所以他们就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才是害了父亲的罪魁祸首。”
趴在椅子的扶手上,楚瑶此时痛哭流涕,伤心欲绝,一旁的吴宣也是愤恨不已,但人老经验多,所以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赶紧先安慰楚瑶:“小姐莫要再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你可要保重啊,将来救出府主大人的重担还要压在你的身上呢!”
一语中的,听见这话,楚瑶果然不在流泪,摸了摸脸,她历时无比郑重的承诺:“我楚瑶在此立誓,终有一天,我要救出父亲大人,并手刃那些胆敢加害父亲的凶手。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小乞儿跪在一旁,看着楚瑶母老虎要吃人般的表情,非但不怕,还很喜欢,温顺的时候像乖巧可爱的猫,生气的时候像凶恶的母老虎,他彻底沉迷了,真心愿做一只楚瑶裙下的色鬼。
见楚瑶重生之后,吴宣询问:“小姐,接下来怎么处理他们爷俩,是杀是剐。”
我草,怎么都是个死是吧,你个老阴比,怎么这么恨我们爷俩呀!我是和你老婆私奔了,还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老人真想上去直接咬吴宣几口……因为他现在手脚都绑着,只有满口的黄牙还算有点杀伤力。
为了活命,老人赶紧又对着好欺负的楚瑶说:“楚瑶小姐,现在你也是想通了很多事情,也该知道,我们爷俩真不是有心要做对不起您的事,您要杀我,就算报答您之前对我们的恩情,老头子也心甘情愿,但求您放过孩子吧,他什么都不知道哇!要不您就收他在身边当一条狗养着,这孩子的修炼天赋您是有目共睹的,将来一定能帮到你,求求您了。”
说罢,老人又是跪下,不住的磕头恳求。
刚要说话的吴宣被楚瑶拦住,楚瑶对着吴宣悲痛的说:“吴管家,不要再针对他们了,如果你心里有怨气,那就冲我发泄吧,是我对不起你。他们爷孙二人在这场灾祸中虽说是导火索,但大部分责任在我不在他们,所以楚瑶不能让他们做了替罪羊啊。”
回过头,楚瑶又对着老人和小乞儿解释道:“你们二位也不要怪吴管家这么恨你们,他唯一的儿子在这次的战乱中,为了保护我逃离凌天府,英勇献身了。”
老人这回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和抱人家孩子跳井也差不多,他也不怪吴宣了,但转念一想又马上询问:“楚瑶小姐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这次又是吴宣开口说:“十有八九是寂照府府主李栋昌,前不久,李栋昌带着儿子来我凌天府提亲的事,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可是提亲的事情被府主大人一口回绝了,李栋昌临走时还说了,府主近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说些气话,想找回点面子,所以府主大人也没多想.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提前知道我们给武魁城送寿礼出了问题,然后再提亲被回绝之后,他又做了什么,这才导致了凌天府的这场变故,李栋昌你个王八蛋,老夫和你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不死不休。”
吴宣此刻怒发冲冠,狠狠的一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