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一晃而过,而这天夜里,小乞儿突然一声低沉的吐气之声,他的御气境第二重终于突破了。
小乞儿的声音不小,惊醒了躺在一旁的老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头,一脸歉意的说道:“吵醒你了爷爷?”
老人倒并没有生气,而是悠悠的说道:“人老了,睡觉就轻,有点声就醒,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突破了?”
听到老人的回答,小儿满脸兴奋。
“是啊,突破了,没想到我在御气境的修炼这么顺利,才仅仅十几天,就接连突破了两重境界。爷爷,我是不是个天才?”
看着一脸色得瑟表情的小乞儿,老人难得的没有出言打击,毕竟自打小乞儿开始修炼,他一直都陪伴在身边,孩子吃了多少苦他心里最清楚,也是既心疼又欣慰。
完美秀了一波儿的小乞儿见老人没有像以往那样挖苦自己,不禁疑惑的问:“爷爷,你怎么这么平静啊,没什么要说的?”
猜中小乞儿心思的老人又气又好笑,不禁回答:“说什么?看见自己孙子有出息,我很高兴,很欣慰行了吧!你呀,就是个贱骨头,一天不骂你,你还浑身难受,感觉不舒服了是吧?”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也不再说话,小乞儿继续盘膝吐纳,老人倒在床上又是呼呼大睡。
凌天府的府主楚萧,自从上次听了李栋昌的话,一直都心绪不宁,为了解开心结,所以楚萧决定亲自前往林岩省去探明一下消息,可这一去就是八天。
八天之后,从武魁城传出了消息,因为寿礼的事儿,楚萧得罪了武魁城的城主大人,城主大怒,虽然没有当场格杀楚萧,但也下令将其关押,并且祸及家人,恐怕再过不久,武魁城的人马就要到凌天府来抓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天府城主府一片哗然,哀声四起,真是祸从天降啊。
而当这一消息传入老人的耳中,把老人吓得寒毛乍起,连夜带着小乞儿逃出了城主府,并一路隐匿行踪,出了凌天府。
老人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因他而起,所以自己是罪魁祸首,一旦落入武魁城人马的手里,必死无疑,孙子也得连坐,所以毫不迟疑的跑了。
而对这一切起因缘由,小乞儿是毫不知情,所以这一路他一直都在不停的骂娘。
这般逃跑,不仅离开了以前的锦衣玉食,更是舍不得他心中魂牵梦绕的女神楚瑶小姐。
一连跑出了凌天府十几里,小乞儿还没怎么样,老人却受不了了,只好从树林中找了一块青石坐了下来。
“呼……吁……啊……。”
一屁股坐在青石上,老人气喘如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喘了半天,这才幽幽的说:“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这把老骨头这么折腾,早晚都得散架了。”
还身处迷雾的小乞儿见老人把气儿捋顺了,也不像刚才那样要死要活的,才带着自己的疑惑,有些急切的问道:“爷爷,我们跑什么呀?”
凌天府出事,小乞儿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认为自己将来是要去天明学院修炼的,凌天府的事儿和自己没有关系啊。
坏事儿的糟老头子也知道,反正逃都逃出来了,此时再隐瞒小乞儿也没有必要了,所以就拉着个脸,沉声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乞儿。
起初,小乞儿听到老人的话,气的真想用刀给老人来个大抹脖,更想直接用裤衩袋儿勒死他。
但是转念又一想,老人会盗取九天烈阳花也是为了自己,所以小乞儿直接泄气了,无法责怪老人的他无力的躺在大青石上,嘴里不断的嘀咕:“我的楚瑶小姐呀,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老人休息够了,缓缓起身,对着小乞儿无奈的说道:“别停着了,接着跑吧,这个地方离凌天府还是太近,我们得接着向北跑。”
就这样,爷俩马不停蹄又向北跑了三天,其间歇息的时候,小乞儿于心不忍,还是开口询问:“爷爷,我们跑了,但是因为我们,凌天府算是遭了横祸,他们的结果会怎么样啊?而且您不是还说要让我去天明学院修炼吗?我们这么一逃,天明学院……我还怎么去呀?”
小乞儿有些不甘心。
听见小乞儿是先关心凌天府的安危,后惦记自己的修炼的事儿,老人欣慰的点点头,这小子是个性情中人,没忘记这几个月以来,凌天府对自己爷俩的照顾。
不过老人还是打趣的说:“你小子是惦记凌天府的安危呀?还是惦记楚瑶那小妞的安危呀?”
但是当老人看到小乞儿那鄙夷的眼光时,老人也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有些显得忘恩负义了,于是赶紧转换了一个比较沉稳的声音,说道:“当初让你去天明学院修炼,本就是想让你借用天明学院的宝贵资源来让自己突破到御气境,然而现在你已突破,那么去不去天明学院也就无所谓啦!而且你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就算去了天明学院,也不会获得太多的资源栽培。所以目前还是留在我身边吧,毕竟我以前也是隐峰谷隐信堂堂主,能教给你的比天明学院要多,这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呵呵,说实话,一个小小的天明学院,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老人说着说着又得瑟起来。
不过想到凌天府,他赶紧神情严肃的继续分析道:“凌天府的事有点复杂,如果仅仅是因为寿礼出了问题,不会波及这么大,所以我猜想这其中还另有隐情。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唉,此次的劫难能不能安然度过,就看楚家人的造化了,毕竟武魁城的城主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呐!”
“唉……。”说到这里,老人连连叹息,而小乞儿在一旁听的同样是唉声叹气。
生命不息,逃亡不止,老人和小乞儿再次上路。
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刚进村庄不久,爷俩还没想好去哪家讨碗水喝,歇歇腿儿,毕竟这二十几天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把爷俩折腾的没了半条命。
而正当老人四处观察哪户人家善良可欺的时候,他们不远处的对面却迎来一队人马,看见领头的人,老人二话不说,拉着小乞儿就往回逃,拼命的逃,鞋都摔飞了。
与此同时,当来人看见回身逃跑的爷俩,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儿来,恶狠狠的咆哮道:“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死活不论。”
说来无助,这一对儿老弱病残哪能跑得过后边追赶上来的精兵强将,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这帮人拦截了下来。
见到此情此景,老人也知道回天乏术,只好拉着小乞儿乖乖的抱头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领头的人缓缓的走来,看着蹲在地上的老人,冷冷的笑道:“呵呵,跑啊,你倒是跑啊,老东西,多亏了你跑,你要是不跑,我还真就认不出你们爷俩,看看你们爷俩现在,混得人不人鬼不鬼,好像山里跑出个野人。”
说完,领头人还狠狠的在老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听见领头人说的话,老人把头垂得更低了,心里不由得叹道:唉!忙中出错呀!要是不急慌慌的奔命,而是干起老本行,装成乞丐的样子,就算从他们身边路过,他们也未必就能发现我们爷俩。
其实根本就不用装,就他们爷俩现在这狼狈的样子,比乞丐还乞丐。
身上的衣服被丛林里的树枝刮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样子,谁能认出这是当初城主府时的他们呢!
看见老人不说话,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领头人又是在老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恨恨的说:“把他们捆起来,带回去交给小姐发落。”
听见小姐两个字,原本一副等死样子的小乞儿眼里却露出了精光,一阵兴奋的站起来,问道:“楚瑶小姐也来了吗?她也逃出来了?”
其实这个领头人,老人和小乞儿是认识的,就是原来凌天府城主府的大管家,叫吴宣。
听见小乞儿的问话,吴宣脸色气的更是涨红,大怒道:“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们爷俩闯的这滔天大祸,凌天府哪会有此一劫?我家楚瑶小姐原本是天之娇女,日后前途无量,就是因为你们,楚家落的这般下场,小姐也不得不亡命于此。”
说完,吴宣心头火起,上前两步,给了小乞儿两个响亮的耳光,似乎还不解气,又在小乞儿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