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道果:真我道果(32%)、道衍道果(3%)】
呼!
随着顾望之心神中的那口气泄掉,万世道果浮现,天地再度变化。
山仍是山,人仍是人。
宋家祖孙二人,从未改变,周围小草依旧茂盛,横梁依旧残破,木漆无多、雷尊将陨…
顾望之的手依旧放在那尊木雕上,从未改变,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他心中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那是过往。
他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万世道果上会出现奇怪的‘道衍道果’。
道衍…
等等,早晨宋崖见自己时,好像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叫道衍?
顾望之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掌下的木雕上,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是谁的雕像?”
宋崖以为他同意了与宋玲珑的亲事,颇为开心的说道,“一个让老夫,不,让天下众生皆仰慕的人。”
顾望之举起手中木雕,“是早晨你问的那个叫道衍的吗?”
宋崖目中闪过异色。
‘果然,眼前这小道士,与道衍真人绝对有关系!就算不是道衍真人本人,也绝对是徒子徒孙之类的,玲珑嫁给他,是个不错的归宿。’
念及至此,宋崖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的确是道衍真人。”
顾望之继续问道,“能跟我说说这位道衍真人吗?”
宋崖面色微滞,顾望之的表情太过平淡,他不知道其人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道衍真人并不喜欢被别人讨论。
于是他摇头,眼神莫名的说道,“小友一定比我更加了解。”
顾望之默然,并未再问,只是将木雕还了回去,“定亲之事,太早了,玲珑年纪太小,还不太懂这些…”
宋崖脸上露出几分急色,眼珠子微转,却是对宋玲珑说道,“玲珑,大哥哥的糖好吃吗?”
小萝莉迈着小短腿跑到宋崖怀中,用力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好吃!”
顾望之的糖卖相不好,但甜味却与她之前吃的那些截然不同,她很喜欢。
宋崖哈哈大笑,“那玲珑愿意嫁给大哥哥吗?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好吃的糖了。”
小萝莉羞涩的躲在祖父怀中。
顾望之摇头摆手,“宋老不可…”
谁成想,将头埋在祖父怀中的小萝莉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眼中生出几分朦胧,“大哥哥是不喜欢玲珑吗?”
“我…”
宋崖嘴角掀起一抹微笑,“看,我就知道小玲珑眼光不差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玲珑,祖父有点事情,你去大哥哥那边,晚上要是害怕了就跟大哥哥一起睡。”
看着一脸温和的宋崖,顾望之面色有些僵硬。
看的出来,小萝莉其实是有些怕的,尤其是在宋崖毫不负责的离开后,空荡荡的大殿中变得沉寂,她小小的身躯微微缩了缩,看起来有些可怜。
终于,她鼓起勇气,走到顾望之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道袍,扬起脑袋,俏生生问道,“大哥哥,要玲珑帮你洗衣服吗?”
顾望之摇摇头,复而将供奉给雷尊的盘子取下,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玲珑吃糖。”
小萝莉很自律,明明喉头滚动,吞咽口水,却依旧脆生生拒绝道,“祖父说不能吃那么多糖,不然会长虫牙的。”
顾望之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玲珑真乖。”
“走,我带玲珑去看大乌龟。”
“嗯!”
顾望之难得的,将自己身上的泥尘倒腾了一下。
尤其是双手洗净之后,之前的想法终于实现,伸手在小萝莉肉嘟嘟的脸上捏了捏,冰冰凉凉的。
“玲珑真乖!”
“不对,大哥哥不能叫我名字的,爹爹叫娘亲,都是叫夫人的。”小萝莉忍受着顾望之的捏揉,瞪着大大的眼睛十分严肃的强调道。
顾望之哈哈笑着。
一下午的时间,他便陪着小萝莉在观中游玩,小萝莉自小生长在宋阀大院,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山林野物,玩的煞是开心。
抱着熟睡的宋玲珑来到厢房,将小小人儿放下,顾望之面色复杂。
宋崖将宋玲珑留下,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他自然知道,而且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宋崖的好意,这也是他虽然排斥但没拒绝的原因。
当然,宋玲珑太过可爱也是原因之一。
道讲无为随缘,这是老道在世时经常跟他说的,他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
他喜欢宋玲珑的可爱,对宋崖的殷勤并不放在心上,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便是本心。
【万世道果:真我道果(34%)、道衍道果(3%)】
也许是今日的遵从本心,真我道果的进度再度产生了变化,进度再次上升了一些。
不过相比于真我道果的变化,顾望之更好奇今日莫名出现的道衍道果。
与真我道果不同,道衍道果这几个字,是亮着的。
就像…游戏中能够点击的一般。
他尝试勾连。
时空莫测,天地倒转,一时间夜色消散,今日那般场景再现。
顾望之再度睁眼时,却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唯有空气似是水面一般不断泛着层层涟漪。
他还是他,但他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些许变化。
于是他脚步轻点,走向一旁的水池,借着月光,看到了水面的倒影。
这是一张与他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脸。
威严、恐怖、压抑以及…如神!
顾望之脑海中莫名浮现两个字。
‘道衍!’
“那是我是道衍,还是道衍是我?”
两种看似一样的意思,带给当事人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顾望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意境,虽然因为道衍道果进度太慢的缘故,让他有一种凭空的压抑感觉,但内心却是蕴含着一种难言的沧桑感,那是一种仿佛经过万世而不变,却依旧如神一般俯瞰人间的沧桑。
“我…似乎是神?”
顾望之心中升起莫名感觉,他伸手去触摸那空气中的涟漪,莫名的升起一种感悟。
‘我好像能穿过去…’
但正当他要将想法付诸实践的时候……
天地倒转,时空莫测。
顾望之站在厢房前,虫鸣声无比清晰,他从未改变过位置。
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但那种无敌到近乎沧桑的心境,却是真实而又孤独的。
顾望之面上不禁浮现两行清泪。
无敌到孤寂却又看不到前路的绝望…
好像只是体验一瞬,竟然让他如此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