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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弇山南 行吟云汉 5614 2024-11-13 17:37

  书市结束之后,每个班的负责人要将善款送到高一十一班的秦后来手上。

  “秦后来,外面有个高二的漂亮姐姐找你。”简兮笑着说。

  秦后来停下手中正发着的语文作业,笑着迎过去。来者原来是平安桥上遇见的那位“带头大哥”。秦后来知道她,可她不知道秦后来。

  “好,辛苦你啦,这边你再签一下名字就可以了。”秦后来说。

  “你们办的书市很棒!”她夸赞着。

  “可以啊秦后来,我今天看到好多漂亮的女孩子来找你了!你这个负责人当得太幸福了。”简兮拍着他的肩说。

  正说着呢,班门口又出现一位高二的学长。简兮震惊:“哇,你看,连帅气的声乐社社长都来找你了!你要被多少女生嫉妒!”

  “你认识他吗?”秦后来疑惑。

  “那当然,我百晓生的名号不是吹的。”简兮得意道。

  然而门口的男生不是来送善款的,“请问,肖凝子在吗?”他问。

  简兮和秦后来面面相觑,竟忘了回答对方。

  他又问了一遍:“她在这个班吗?”

  “啊,在的,你找她做什么?”简兮缓过神来问道。

  “我有些话想告诉她,还请你帮我叫她出来一下。”学长说道。

  简兮没有亲自去叫,他找了一个班上女生代替传话。秦后来往肖凝子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突然惊讶地抬起头,似乎赪着脸,眼神朝门口看了一眼后又立马躲开,像在逃避什么。她最终还是没有出去。班里女生给那位学长带了口信,他笑着离开了。

  第二天,简兮向秦后来他们说了一件震惊的事情:肖凝子和那位声乐社社长在一起了。

  如天打雷劈,秦后来想,刘枌会不会很受打击。

  简兮说,他们俩早在社团就认识,迎新晚会更是加深了两人的感情。

  秦后来上午做操的时候还在想着刘枌和肖凝子的关系,他倒替别人操心起来了。他做操的时候就软绵绵的,缺少了之前的活力,还被年级主任提醒了。做完两组俯卧撑,秦后来显得更加无力,他去了趟洗手间,浇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接着赶回教室,在走廊里,他瞧见了班内不可思议的一幕。

  黑板上大书几个字:“肖凝子,我喜欢你。”

  班里非常聒噪,秦后来站在窗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年级主任就先他一步进了教室。

  “谁写的?赶紧给我擦掉!”年级主任恶狠狠地环视四周,见没一个人动,又说道:“值日生呢?今天擦黑板的谁?”他的眼光落在白板上课表最后一行值日生的位置:“简兮!谁叫简兮?”

  简兮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命途多舛,哪都能被年级主任叫唤。

  “原来你就叫简兮啊!”主任当然还认得他的脸,“赶紧擦了!”

  简兮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讲台,正拿起板擦,另一个男声止住了他。

  “等一下,”刘枌说,“我写的我自己擦。”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林沉湘说。

  秦后来听见身后两个人的谈话,他也同意“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可他知道自己不敢。这个年纪的孩子,又有多少是勇敢的呢?刘枌不说,但写了出来,昭告天下。秦后来笑着,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喜欢的方式,他担心的只是剩下的时间太少,自己的胆子太小。有些话想说的,在那个看完焰火的夜晚,在那个桃花盛开的春日,在那个烟雨蒙蒙的湖边,都没有说出口。他拖着自己,时间拖着他。他害怕和林沉湘的关系越近,今后会越来越远,那种只能站在河对岸默默看着、远远羡慕的感觉,无法言说。

  刘枌的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大的痕迹,秦后来觉得这就像手臂上被蚊子咬的包,过不久就会自己褪掉了,皮肤还是滑滑嫩嫩的,就像从未肿起来过似的。

  正想着,秦后来觉得手臂一阵清凉,他转过脑袋,看见笑着的林沉湘。

  “简兮说你看上去浑浑噩噩、无精打采的,就给了我一瓶风油精。他说他给你涂你肯定会生气,所以就叫我来,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就算简兮来我也不会生气。你刚才一涂,我感觉一下子精神不少。”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生病了。”

  “没事没事,没有生病,我现在身体好着呢。”

  “你最近肯定有熬夜。”

  “啊?”

  “别总是熬夜,不然鼻子上又会长小痘痘了。”

  秦后来知道自己鼻子上长了红色小痘痘,但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他摸了摸鼻子上的痘痘,心想:听林沉湘的,以后不再熬夜了。

  五月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阳光更充足,绿色更深,天空更蓝,白云更好看。午后的操场阒寂无声,球网轻柔地飘着,香樟树的绿直逼人眼,那天边一块蓝,深蓝,这一边是晴空万里,那一边是云深万重,没有一片云是落单的,从西面翻过来一座云山,南面又排过来一堵云墙。秦后来在别人都午休的时间里,独自一人漫步校园,累了就坐在一处名叫“图书漂流角”的地方,这里有桌有椅有藏书,是个悠闲的好去处。他就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听树叶的沙沙声,听飞机飞过的轰轰声,地上的瓷砖还倒映出飞机的样子,就像飞机在他脚下划过一样。如此惬意的午后,秦后来觉得用来睡午觉可惜了。可不睡午觉下午上课又容易打瞌睡,不过好在有简兮的风油精,提神醒脑,一点就见效。

  下午物理课上秦后来就是靠风油精撑着的。他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个状态中,他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提问,物理老师对全班说:“你们谁身上有皮筋之类的吗?”因为她在讲弹性势能,做实验要用。

  “这东西谁有啊。”简兮说。

  秦后来像被绊了一下,他直起身,翻找着笔袋,他之前一直等的那件事终究是等不到了。

  “老师,我有。”秦后来说。

  “你怎么会有皮筋啊,你又不扎头发。”简兮代替了疑惑的大家发问。

  “你不会知道的。”

  秦后来要记的事情很少,他自己的事,还有林沉湘的事。

  夜晚越来越多的星星印入眼帘。路灯又圆又亮,秦后来一开始误以为它是月亮。一只猫被脚步声惊扰,跳到垃圾桶外,弓着身子,眼神放光。邻居家的小男孩也和父母在这个点回家,他看见了秦后来,稚嫩地对他说了句“你好。”秦后来感觉内心暖暖的。要是换作以前的他,他是不敢回的。他以前一直不敢说的,好几个月前,一个女孩子让他改变了。

  好几个月前,放了学,林沉湘跟他第一次说“再见”,他呆呆地立着,没有回。第二天也是,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是以笑代替着回她。一直到第五天,那天林沉湘甜甜地跟秦后来说完“再见”,秦后来先是笑着,然后看着林沉湘出了班,他突然追了过去,“林沉湘,”

  她转过身。

  “再见。”

  从那天开始,他会天天跟她打招呼,从早上见面,到校园里遇见,再到晚上离别。他发现,原来开口和一个人打招呼并不难,它会使人变得幸福快乐,让人变得开朗外向。

  他笑着,朝那个小男孩回了一个“你好。”

  喜欢一个人,会变得更加热爱身边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阳光透过梧桐树,洒下一地金屑,细溜溜的。到了学校,对秦后来说第一声“早上好”的还是林沉湘。

  放下书包,交好作业,拿起课本准备早读,每天都是相似的生活,可秦后来并不觉得枯燥,因为他有盼头。

  秦后来很佩服简兮,因为他敢一只手做眼保健操,一只手写作业,门外检查的同学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算。算了,两个一起扣吧。

  “一个睁眼,一个写作业。”班主任拿着两张扣分单找上了秦后来和简兮,“你们自己说怎么办?”

  “帮同学们倒一星期垃圾。”简兮说。

  “成交。”班主任也很爽快。

  班里不用学校发的垃圾筒,因为它总是莫名其妙就满了,为减轻值日生的负担,班主任下令每个人在自己桌腿上绑个垃圾袋,满了自己扔。当然,垃圾袋由班费出资购买,此举一经执行,收效甚好。

  夏天傍晚的天空呈现渐变的颜色,由近至远,淡淡的把蓝色褪去,偶尔还点缀着一抹紫,那是晚霞到过的地方。

  简兮和秦后来来来回回扔垃圾跑了三趟,累得气喘吁吁。简兮说:“班里这帮人也太高产了,光是一天就让我们跑了五趟,早知道不淌这趟浑水,扔什么垃圾啊,还不如让我们在班会课上表演节目呢。”

  春哥出现,他问道:“累成这样,篮球还打得动吗?”

  “打篮球?在哪儿?”简兮一听篮球就来劲。

  “篮球场啊,还能在哪儿。”陆某跃跃欲试,他已经做着投篮的动作了。

  “你们带球了?”简兮问。

  “不是。”不灵哥摇摇头。

  “那球呢?器材室不是放学后就关门了吗?”简兮疑惑。

  “你别说出去,”春哥悄悄地告诉说,“我们藏了一个。”

  原来是钻了艺术节的空子而藏起来的球。举办艺术节的那周里,下午两节课相当于是活动课了,器材室开着,物资随便借。活动课过去,打球的余热未散,春哥他们便动了歪脑筋,藏起一个球,放学后还能打个十分钟。

  秦后来也跟着他们一块去的,这几个傍晚,他亲眼目睹了这群人藏球能力的恐怖。普通的地方藏灌木丛里,中等的地方藏主席台上,高级的地方藏窨井盖下,五花八门,各显神通。当西门外的公交车缓缓发车的时候,他们就歇了,去食堂吃个饭,或是去小店买个泡面,太阳再西沉一点,他们便回教室。

  秦后来不是很喜欢打球的,他碰了两下球觉得无聊,便一个人去拉单杠,白色野花相继开放。秦后来望见校外有卡车,尘烟滚滚的,可能再过不久,那几户农家就不在了。他想起小时候养蚕宝宝,家里的桑叶都吃光了,他爸爸带着他去城郊找桑树,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农村景象,时代发展,这里马上也要融入城市了。以后,城郊将失去城郊的色彩,秦后来失落着,恐怕这届以后的孩子,都不能像他一样,在那个军训的清晨,看到炊烟袅袅、石桥隐隐的景象了。

  他是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最后一个看着的。

  秦后来听见公交车的发车声,他往篮球场方向望去,那一伙人藏完了“作案工具”,要来找自己一块儿吃饭了。

  他迎上去,只听春哥笑着说:“你看,我们既爽到了,又避开了就餐高峰期,两全其美!”

  这个点来吃饭的大多都是洗完澡的寄宿生,还有晚上值班的老师。他们吃面的比较多,秦后来以前是不喜欢放香菜的,简兮一直建议他试试,他试了以后,觉得味道并没有那么大,也渐渐接受了。

  这一次简兮买泡面去了,秦后来和春哥他们买好饭,就坐在最北边的位置上,那里离小卖部近,他们都是为简兮着想的,省得他跑远路去找他们。

  过了会儿,简兮匆匆捧着泡面过来,放下后又匆匆跑去洗手台。

  秦后来问他发生了什么,简兮说,他接开水的时候看到了漂亮的学姐,导致分了心,把右手两根指头烫着了。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起泡了。”简兮边说边用嘴舐着。

  “疼吗?”秦后来问。

  “能不疼吗,用冷水冲了冲,还是疼。”简兮叹着气,“这周诸事不顺,唉,秦后来你可别跟张飞说啊。”

  他们快快地吃完,一出食堂,恰好碰见张飞,她洗过头了,也吹过了。

  “哟,好巧。”简兮说。

  “你们怎么才吃完晚饭啊。”张飞说。

  “我们先打了个球,打完过来吃的。”简兮说。

  “张飞,你宿舍有治疗烫伤的药吗?”秦后来问。

  “没有,怎么了?”张飞问。

  秦后来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张飞,张飞笑着模仿《红楼梦》里的话:“你下次可长点心吧。”

  简兮瞅了一眼秦后来,小声地说:“不是让你别跟张飞说吗?”

  “啊,我以为你的意思是,看到漂亮学姐的事情别跟她说。”

  “这肯定也不能说!说了比烫伤还严重!”

  “不过,”张飞说,“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治烫伤,居家的时候很管用的。就在你烫伤的地方涂点牙膏,就不会起泡了!”

  “我现在就去买牙膏!”简兮说。

  “宿舍就有!”张飞说。

  “我现在就回宿舍!”简兮说。

  “不用不用,我去拿吧,我宿舍在一楼,方便,省得你再爬四楼。”张飞拦住了简兮,让他在宿舍楼下等自己。

  秦后来他们先回了班级,就留简兮一人独立在夕阳里。余晖被尽数收敛,简兮衣服上的汗水已在后背结了一块大大的汗印。

  他看着从宿管站跑出来的、穿着黑色T恤的女孩子,禁不住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

  “真没笑什么?休想骗我!又想挨揍吗!”

  “怕了怕了,你快把牙膏给我吧,不然要截手指了。”

  “要我帮你涂吗?”

  “不用,当我三岁小孩吗,我会涂的。”

  “过三个小时洗掉就好啦,放心,不会起泡的。”

  “我写字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了。”

  “不碍事的。”

  “疼呢。”

  “让我看看,烫到的地方多不多啊。”

  “还行,幸好我反射弧比较长,一感觉烫就把手移开了,不像你。”

  “说什么呢,彼此彼此!我好心给你拿牙膏,你居然说我坏话,农夫与蛇!”

  “不是坏话。”

  “就是坏话。”

  “其实,我觉得你反射弧长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太阳渐下山,那抹红光转移到了人的脸上。

  “脸红什么?”张贺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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