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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痛心疾首

余生我在原地等你 裴隅 3224 2024-11-13 17:35

  陈隅发了疯似的喊叫着,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吴禹宁见状顾不得呆滞,他身手敏捷地扑过去把陈隅控制住。

  陈隅的小力气当然不及他,三下两下就被他轻易控制住了。

  “小隅你冷静一点儿,你看看我是谁?”

  可陈隅此刻完全像一批脱了缰的野马,拼了命似地挣脱吴禹宁的怀抱。

  她用头疯狂地撞着他,吴禹宁好几下都来不及躲闪,磕到她的头上。

  “嘶—”疼痛使吴禹宁本能的松了松手,这惹来陈隅更猛烈的挣脱。

  吴禹宁虽然现在还控制得住她,可如果他们以现在这个状态纠缠下去的话,他并不敢保证他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那时,陈隅多半就会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吴禹宁大喊了两声徐姨,不过没有人应答。

  眼看吴禹宁就要控制不住时,吴德山拿着一个医疗箱进了房间。

  “禹宁,把她控制住。”

  吴禹宁自然明白父亲的用意,吴德山可是学过医的人。

  他把陈隅的毛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

  随着一剂镇定剂打下去,慢慢地,陈隅逐渐冷静了下来,昏睡过去。

  吴禹宁终于是松了口气。

  望着吴禹宁满面愁容的样子,吴德山徐徐坐下,缓缓开口:

  “禹宁,我有必要提醒你,阿莺已经死了,你,时日不多,而我,可能也会再在未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几年内离开这个世界。”

  吴德山顿了顿:

  “我知道,你想把这座宅子,或者公司股份都留给她。”

  “我可以把这些都留给她,不过,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吴家,不能无后,你想让她回去上学,继承吴家的遗产都没问题,但是...你懂我意思。”

  正在抚摸陈隅小脸的吴禹宁的手顿时愣住。

  “爸,我不会强迫她。”

  “那你们就结婚。”

  “爸,你真的忍心她在半年之后成为一个寡妇吗?”

  “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应该谈论忍不忍心的问题,我应该做的,是把利益最大化。”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能给吴家留个孩子,男孩子,吴家的家产,她大可以拿去,届时,我与阿莺,死也瞑目。”

  吴禹宁已经红了眼眶:

  “爸,你从小就告诉我,不要强人所难。”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从小就很聪明,所以你可以选择采纳,或者,不采纳。”

  “我再想想吧。”

  “好,不过你只有半年。”

  ...

  随着皮鞋踩地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吴禹宁呆呆的、木讷的,看着他的陈隅。

  他抚摸着陈隅的脸庞,她的脸软的似棉花。

  可如今,没有生气的脸,颜色真有如棉花一般。

  吴禹宁给昏睡中的陈隅盖好被子,和她说着话:

  “小隅啊,你看我爸是不是很讨厌,想要得到他所有的家产,就是给吴家留后。”

  “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走了以后,你还是回学校平平淡淡的上课。”

  “然后遇到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过完一辈子。”

  “我时间有限,这辈子,不可能觊觎你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好吗?”

  吴禹宁内心复杂,他想给陈隅一个家,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的家。

  可他,不愿在他死后,她孤身一人,还带着孩子,寂寞的生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宅子里。

  “小隅,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正好你也听不到,我也不用拘谨了。”

  吴禹宁在陈隅躺的床边坐下,轻轻握着她的手:

  “我那天出去了一趟,见到了北川进,他告诉我,Anna回来了。”

  “你已经知道她了,呵,她只不过就是5年前吴德山逼我联姻的工具而已。”

  “北川进和我说,这次她回来,是要来找我复合的。”

  “你不要理她哦,她那个女人,发起疯来什么都能做的出,所以我第一个担心的就是你。”

  “如果她真的回来捣乱,势必会波及到你。”

  “她不过就是知道了我时间不多,想拿走我家的家产而已。5年前她就怎么干过,只不过因为我又哭又闹,还要自杀,吴德山才没这么做。”

  “我真的害怕她做出伤害你的事来,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陈隅的额头:

  “放心,几个月之后,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你会回到校园,安安静静地继续上课。”

  说罢,他径自走了出去。

  ...

  刘宛莺走后的第3天,一个不速之客迎上门来。

  一声嗲的让人恶心的嗓音自门口而入。

  门口打扫的佣人伸手去拦她。

  “对不起,小姐,这里这几天不许入内。”佣人说。

  那队趾高气昂,脚下的高跟鞋把鹅卵石铺成的路跺的咔咔直响。

  一开口,声音恶心的让人抓心挠肝: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我要见吴禹宁。”

  吴德山突然出现:

  “吵什么,这几天是容许在吴家吵闹的吗?”他朝Anna的那个方向方向大吼。

  “叔叔—”Anna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嗲到人直犯恶心。

  “你是谁?”

  “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杨衣然呀。”

  “有事吗?”

  吴德山一开口,给杨衣然问懵了:

  “叔叔我是想你们了呀,所以来看看你们。”

  “不需要,你要是来捣乱的,就趁早走吧。”

  几个佣人走过来,直接把Anna赶出门外。

  被赶出去的Anna跺了跺鞋跟,她瞪着眼,不甘地望着吴家大门。她还会回来的。

  ...

  彼时,吴禹宁与陈隅正在卧室里。

  “禹宁,你来,我给你个东西。”陈隅说。

  陈隅经历了上一次的事,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稍微好了点儿。

  吴禹宁端着一杯热水,慢慢走到床头,轻轻的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吴禹宁是笑着走过来的。可他笑得似乎不如以往自然,隐隐约约有种憔悴的感觉。

  “你要给我什么呀?”

  吴禹宁坐在床边,看着倚靠在床头消瘦的陈隅。

  他们面面相觑,都和以往别无两样,可这半年来接二连三的打击,两个人病也重了,也都更消瘦了。

  他面容蜡黄,面对她时,还是挤出一丝微笑。

  陈隅将手里紧攥的福字平安符放到他手里。

  “这是?”吴禹宁问。

  “这是我爸爸飞机失事前,遗忘在家里的平安符。它跟了我有7年多了,请你收下。”

  “这,我不能要的。”

  她没有多说,把平安符直接塞进他的手心。

  然后陈隅指着柜子上的一束百合花说:

  “阿溪和我们的妈妈,她们都最喜欢百合花了。

  “我的亲生母亲,很久之前就死了,而宛莺妈妈,她对我很好,很好,没有形容词能形容了。”

  她的泪,悄然流下。

  “所以这两个星期,从她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刻,我就是她的女儿,现在她却...”

  陈隅呜咽着:

  “带着这个符吧,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吴禹宁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捧在手里,动作板其轻抚,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其上的花纹。

  尤其是那个金色的,明恍恍的福字,多有生命力啊。

  不过,他已经不长久了,又怎么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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