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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忆

余生我在原地等你 裴隅 2871 2024-11-13 17:35

  假如语文回到《春》,数学回到实数,英语回到一般现在时,那该有多好……

  那一年陈隅的家里发生了巨大变故。

  她的爸爸因飞机失事身亡,当听这个噩耗传来时,全家人都崩溃了。

  她的妈妈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变故,去了天国…

  而她则被接到了爷爷奶奶家,那一年,她也不过才14岁。

  “爷爷,爸爸妈妈都没了,是么?”她可怜地望着爷爷。

  爷爷此时也是崩溃绝望,可他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必须坚持。

  陈隅奶奶的腿脚不好,他们二老最多能照顾她到高中之前,剩下的路,还要靠她自己走。

  “陈隅乖,爸爸妈妈会在天上永远保护你。”

  她的爷爷陈永渠摸摸她的头。

  “可是,我永远也看不到他们了,我...好想他们啊。”

  爷爷默不作声,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背,一老一少坐在老藤椅上,爷爷不停的给她讲故事...

  门后陈隅的奶奶,看着爷孙俩,想起已逝的儿子媳妇,禁不住的哽咽……

  自那以后,陈隅仿佛变了一个人,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鱼塘。

  看着爷爷养的那些鱼,它们多欢乐啊,即使是这些鱼儿,它们也能陪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过完一生。

  她的名字也是因这个鱼塘而起,出生那一个礼拜,爷爷作为一家之主,执意要给自己的宝贝孙女儿起名字。

  陈永渠想了很久,还是希望她一生自由无怨,快乐幸福。

  鱼与隅同音,便叫她陈隅。

  陈隅的衣兜里,一直揣着爸爸当年失事前留下的平安符,那是他们走后,她唯一的念想。

  思念成疾,因为她也自小体弱多病。加上心理这么折磨,陈永渠担心她会出事,于是便火急火燎地带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她患有中度抑郁。

  短短几个字,却让陈永渠的心口堵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要随时窒息一样。

  医生只是说:“这种症状,我们会给她药物缓解,但如果要走出来,多半还得是靠她自己。”

  陈永渠拿着报告单出了医院的大门。

  冬天的风那么冷,冷得像无数块冰碴子,恶狠狠地扎在陈永渠的脸上,留下刻骨铭心的痛。

  陈永渠每天不遗余力的逗她开心,每天陪着她一起说说话,不过几乎没有效果。

  陈永渠整天浑军噩噩。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的一家要遭此劫难。

  看着宝贝孙女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没有精神气儿。陈永渠除了定期给她药物,舒缓她的情绪陪着她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他经常头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所以顾华每晚都会给他服用止痛药。

  好在陈隅幸运,但这件事却也使她一生不幸。

  某天,陈隅好像多了分笑容...

  铁道旁,老树下,几只乌鸦…

  一个少年踢着足球,偶然发现一个女孩坐在树下的石桩上,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女孩,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就像漫画里逃出来的公主。

  不过她眉宇间尽是忧郁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快乐。

  他上前去,在轨道对面,想跨过去找她。可还没迈过去呢,脚却一下卡在了缝隙里,动弹不得。眼看着火车从不远处就要驶来了,他吓得大声求救。

  不过他很幸运,那个女孩看到了他的危机,她顾不得慌张,冷静使她思绪清晰。

  她一个箭步冲出来,将他的脚左右活动挣扎了几下,快速的从缝隙里拔出来。

  那一瞬间,火车从两人旁呼啸而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他们吓瘫了,靠在大树干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喂,找死别死在我面前啊。”陈隅眼眶红红的对着他吼。

  她这时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男孩能看出她不是故意想凶他的,

  因为她并没有愤怒抑或是生气的表情,更多的,似平是害怕。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男孩解释道:“我没有寻死啊,这...这是个意外。”他讪讪的地笑了笑。

  看她不说话,他又问道,“你怎么了吗?看起来不开心。”

  她眼眶更红了,想哭,却哭不出来,她为什么想哭呢?

  男孩见这情景,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学着大人一样摸摸她的头,温柔的笑着看着她。

  她呆呆的望着他,男孩的手让她感觉很安心。

  男孩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伸出手:

  “你好,我叫吴禹宁。”

  “我叫陈隅。”

  “好名字,好名字,我能叫你小鱼儿吗?”他睁大双眼微笑问道。

  “不是你理解的那个鱼。”她淡淡开口。

  吴禹宁皱眉,用笔在一旁泥泞上将他的名字一笔划地写下来。

  他的字很工整,标准的正楷,一点儿也让人挑不出缺点。写完之

  后,他直接将小木棍塞到了陈隅的手里。

  她顿了两秒,继而也在沙土上写下了她的名字。“陈隅”

  字如其人,干净极了,字体虽不及他,但也很好看。

  他们俩人坐在树桩上,看着白云从蓝天上划过,和这边的云朵组成了公鸡的形状,又组成了爱心的形状……

  最让人舒服的状态莫过于此,就是对方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半响,陈隅开口:“你失去过亲人吗?”虽然她知道,这样的问法简直太不礼貌,可她还是想找个人倾诉。

  “没有。”他微微摇头,而后又快速点头。

  “不过快了,我得了癌,就快要死了。”

  他说的坦荡荡,好像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他的无所谓让陈隅瞪大了眼,她转过头,眼眶又红了,她问他: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害怕?”

  吴禹宁还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微仰着头说道:

  “我?我可是男子汉啊,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其实,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就是偶尔脑袋会痛。”

  陈隅睁大了双眼,这么痛若的事情,又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却像一个旁观者说故事一样无所谓。

  她真的佩服他的勇气。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多了点东西,好像,嗯…叫坚强

  从那以后,他们一起下河捞鱼,一起在小树林里捉鸟,一起爬山坡,一起在皓月星空下躺着,望着满天的繁星,星星眨眨眼,陈隅也跟着眨眨眼。

  吴禹宁侧着看她:“你笑的时候真好看,以后可以不要再哭了吗?你知道自己哭的时候很丑么?”

  陈隅翻了个白眼。横着躺在房顶上。不过她现在很幸福,有朋友陪着,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爸爸妈妈应该会看到的吧。

  她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有朋友在身边,会永远陪着自己...

  可当她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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