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白
吴禹宁决定告白。
踌躇了半天,鲜花配美女正好。
沿着街角,拐到十二街尽头的一家花店,花店主人是个留学回来的姑娘,长相出挑,气质出尘,年龄看着不大。最多也就比吴禹宁大个五六岁吧。
这家花店平常也不少人来,小店外观精致如珍,和她人的气质相匹配。
花店的门外种植的花圃和整个店铺的外观搭配得当,一排排薰衣草迎接清晨的雨露,紫色的梦幻外衣给整个店铺营造了一股温柔的气息。
花圃外圈的一排栅栏也是那个姑娘——阿溪,大家都这么叫她。是她亲手搭建的。
深棕色的围栏包围着这座“城堡”。
这真可以用城堡来形容,虽然是算不上华丽这么高级。
走进栅栏,一扇玻璃推拉门上挂着OPEN字样的牌子。
推门进去就是一股扑鼻的淡淡的花香。茉莉、百合,槐花......交相错杂在一起。说是交互错杂,细看实际上摆放的规矩整齐。这也是阿溪的特点,与她本人的留学经历有关。
这里整体装修呈欧式风格。硕大落地窗承接了来自东方地平线的每一缕骄阳,阿溪抱着猫,披着散发坐在吧椅上。
不到周末人流还算稀少,他来的时候店里正好也没有人。
见到他,阿溪微笑起身:“禹宁,好久不见。”
阿溪和三年前一样,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百花和她争奇斗艳也会黯然失色,败下阵来。
算一算,他也有一年没来这儿了。
一年了他再次见到阿溪,尤为高兴:“阿溪,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呀,婚礼那天一定很感人吧。”
阿溪怀里的安然睡着。她抬起头微笑着却说:“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这里了?”
吴禹宁不懂为什么阿溪要答非所问,他不是在问她的婚礼吗?
算了,她不想说,他吴禹宁就没有权利去逼着人家说。
“我来买一捧玫瑰,我终于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孩子,打算和她表白。”吴禹宁说这话时,眼里冒着星星。
“真的吗,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女孩子,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放心吧,一定会的。”
拿过花,吴禹宁坐在吧台和阿溪聊天。
阿溪说:
“禹宁,都说婚烟是爱情的坟墓,你说是吗?”
吴禹宁又蒙了,今天阿溪为什么总问这种问题?
不过他还是回答:“如果夫妻之间还有爱的话,那就绝对不算。”吴禹宁一本正经看着她。
还有...爱吗?
阿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向他介绍店里新来的花。
她像一位老者讲述过去的事一样叨叨个不停。
吴禹宁很奇怪,这还没到10月份呢,阿溪却已经穿起了高领毛衫,长衣长裤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总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违和感。
可他没有问,或许是风格变了吧,比结婚前变得成熟了吧。
不过他还是觉得,扎起高马尾的阿溪比现在这种他不喜欢的成熟模样好看不止一倍。
只不过他现在见到的她眼睛已不似当年那般灵亮动人,他对她整个人也有了几分陌生感。
...
“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的群众不断起哄,在群众层层包围中,吴禹宁单膝跪地,脸上洋溢着幸福,而陈隅却满脸不知所措。
吴禹宁拿着一捧玫瑰,单膝跪地,陈隅盯着他,神情复杂。
在一阵喧闹氛围中陈隅慢慢开口:”对不起,我可以不答应你吗?”
吴禹宁的表情僵硬住了,他反问她:
“你不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你。”她干脆利落答道。
吴禹宁顿了顿,他不懂,如果她不喜欢他,为什么要陪他打球,为什么要和他吃饭?
“你只是我的...我的好朋友。”陈隅淡淡开口。
好朋友吗.....
吴禹宁明白了,他真傻,他怎么这么容易被骗。或许从他被砸那一刻开始,她就想要算计他,让他难堪。
泪水划过面庞,他单膝跪在地上在地上双手把着她的肩膀仰头望着她:“我喜欢你。”
“我们只是朋友。”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吴禹宁的心理防线。
他丢下花,一转眼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围观群众见没有瓜可吃、便纷纷散开。只留下陈隅一人在秋风中站立。
她不冷,心却寒。
她不能答应他,绝对不能。
她失魂落魄地在十二街上走,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不是很多,却很美好,可是都结束了...
“小心!”
她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大力推了她一下。
下一秒,她一个踉跄跪在地上,紧接而来是身后的巨响。
“砰!”
她迅速爬起转身一看,吴禹宁被长街楼上掉下的塑料牌匾直接砸中,晕了过去,慌忙中,陈隅疯了似的抓起手机,拔打了120。
医院里,陈隅守在抢救室前来回踌躇,每拖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陈隅内心极为自责。她在想,她如果答应了吴禹宁,或许他能接受她的病,或许他也就不会受伤了。
可现在,她对不起他,她有罪,如果他能醒来,她什么都满足他,吴禹宁,你可一定要醒来,一定要。
抢救室的红光亮着,这灯再亮,陈隅也不喜欢。
一道光随着门映射出来,急救室大门被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对她说:“病人已无大碍。”
她走了进去,看见了白色病床上的吴禹宁,他的脸也是一样没什么血色。
陈隅心疼至极,她紧握住他的手,一会儿的功夫,已是泪眼婆娑,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
她望着他的睡颜。陈隅虽动心却不敢和他成为恋人。她害怕,怕他也害怕,没有人会接纳一个疯子。
...
清晨微风正好,医院里也陆续进了些人,陈隅趴在他的床边,双眼微微睁开。
强光的刺激迫使她眨了眨眼,她松开握住他的手,朝门口走去。
刚触碰到门把手,后面就传来浑厚的男声:“你又要抛弃我吗?”
她惊愕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吴禹宁早已醒来,呆呆地望着她,眼角边有泪痕,好像刚哭过。
“我…我只是想出去买水。”陈隅慌忙的解释道。
“买完呢,直接走吗?”吴禹宁眼神愈发悲凉空洞。
陈隅感觉愈发愧疚,因为她,他伤心难过,因为她,他被意外击中两次。
她的眼泪越发止不住,最终流了出来。他急忙跳下床抓起桌起边的纸巾,赶快给她擦拭眼泪,然后安慰她不要哭了。
陈隅觉得她自己很不好意思,明明对不起他,却要被他安慰,哭的更凶了:
“吴禹宁我对不起你,我呜呜呜我...”然后吴禹宁的安慰声更大了:“你没有错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
“我原谅你,原谅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护士早上来查班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病人在安慰一个小姑娘,面面相觑,都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