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霄无视他拙劣的演技,抬腿跨过他,走进自己房间。
封迟假哭戛然而止,撇撇嘴,开始收拾东西,他们今晚就要回京城了。
君南霄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折起来,想装进袋子里,又停顿了一下,把衣服装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中午,三个人在黎园轩相聚。
“喏,给你们的礼物。”白云澜早早地就到了。
封迟、君南霄就看见了他们各自的位置上,有一个小礼盒。
封迟拿起来端详,是一个精品店就能买到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礼盒。
看着不会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也是陈家也不是所有钱的人家,礼轻情意重嘛。
远在百里外工作的陈鹏:阿切?!
“回去再看吧。”白云澜夹着菜。
封迟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乖乖的放下盒子:“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吃到你请的饭啊。”
不吹嘘,认识三四个月了,白云澜从来都是蹭饭,连瓶水都没请过。
白云澜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闭嘴吃饭。”
君南霄也给他递了杯水,淡定地挑了一块豆腐进碗,戳了两下,豆腐变稀碎。
封迟遍体生寒,面上笑嘻嘻,心里直呼重色轻友,说句话都不行?!
一顿饭吃下来,封迟变得忿忿不平,幽怨的目光不住在君南霄身上。
白云澜看在眼里,摸摸自己的下巴,这是吃醋了?
面对君南霄再次递过来的剥好的虾仁,白云澜迟疑了一下,最终抵御住了美食的诱惑,“给我哥吧。”
君南霄手一顿,缓缓地把虾仁放进封迟的碗里,后牙槽都咬紧了,挤出一句,“吃吧。”
封迟自从听见白云澜的话,就石化了,嘴里叼着半只帝王蟹腿都吓的掉在碟子里。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君南霄的虾,颤巍巍地说,“我、我吃?!”
白云澜点点头,眼神温和,“你吃啊。”
封迟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视死如归,把虾仁扔进自己嘴里。
君南霄黑沉着脸看着封迟。
白云澜满意地看着这“充满爱”的一幕。
封迟掀起一个难看的笑,他觉得他今天这顿饭吃得肠胃有点不好。
结完账,白云澜站在黎园轩门口,跟君南霄俩人道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白云澜微微一笑,“下次见,应该就是我考到京大的时候了吧。”
封迟拍拍她的肩,“高考完就来京城玩,哥给你当导游。”
君南霄没说话,他不认为他和她会分开那么久,不过讨点好处了。
“能抱抱我吗?”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语气,白云澜硬是听出了点点可怜的意味。
封迟的手微微一僵,臭不要脸的,“是啊,咱们去这一走就是接近一年,不得抱一下,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嘛?”
做作的眨巴两下眼睛,可怜的看着白云澜。
君南霄瞥了封迟一眼就收回了。
香软在怀,女孩子特有的体香入鼻,君南霄从来没想让时间这么慢过。
触之即离,女孩已经站立去抱封迟了。
君南霄寞然,压下心头悸动,“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白云澜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陪我下一局?”谭松文盘坐于榻上,举着黑棋问她。
白云澜坐上去没个正形,手指碾了一粒白棋。
谭松文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先下一子,“兴致不高啊。”
白云澜懒慢地跟下一子,“没有。”
自从君南霄他们走后,她莫名的有些心烦,碰巧谭松文找她,她就过来了。
谭松文不再说话了,默默下棋。
白云澜看似散漫,可棋下无情,短短十余步,就把谭松文杀的片甲不留。
一连十多盘,谭松文不干了。
“你心情不好,别拿我撒气啊,快走快走。”谭松文觉得自己老年斑都快气出来了。
白云澜把棋子一甩,就要走人。
“等等,”谭松文拿出两本书,“这是以往十校联考的习题。”
白云澜挑眉,倚在门边,眉眼狂傲不羁,“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防患于未然,现在的小孩也挺厉害。”谭松文略带挑衅。
“哼。”拿过习题,白云澜快速地翻了翻,“不需要。”
把书甩在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救命啊!救命啊!”身边有路人在奔走,“有自杀啦!在江边!救命啊!”
白云澜跟着人群跑,来到江边,利落地脱掉外套,纵身一跃。
自杀的是一个少女,呛入心肺的江水生疼,她痛苦的拍打水面,整个人在江面上下起伏。
白云澜被她弄的也呛了几口水,但还是快速地调整状态,绕到她背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胳膊托住她的身体,身体呈仰面蛙泳姿势,将少女一点一点带上岸。
“都让开。”白云澜拖着已经陷入昏迷少女上岸,驱散聚拢的人群,给予她呼吸用的足够空间。
时间不等人,白云澜将她扛在肩头,少女头部下垂,将呼吸道里的水咳了出来。
探了探她的脉搏,立马将她头后仰,捏住她的鼻子托住她的下颌,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双手相叠给她做心肺复苏,两边不停切换。
拜托,一定要活过来!
这是周围的人的心声。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带给了周围的人希望,少女醒了。
“打120没?”白云澜起身,寻找自己的外套。
“打了打了。”周围的人心里对她肃然起敬。
白云澜点点头,穿上外套,翻过帽子戴上,默默离开了人群。
回到别墅,衣服还是湿哒哒的,白云澜不想让乔菁担心,从窗户里爬进自己的房间。
“澜澜?”乔菁穿着居家服,惊疑地看着她从楼上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了,你在忙,没注意到。”白云澜打着哈哈。
乔菁点点头,也不询问了,拉过她的手,想跟她一起看新一集的电视剧。
“天哪,澜澜,手怎么这么冰啊。”乔菁担心地皱起眉头了
白云澜抽回手,揣进自己兜里,“刚洗了手,吹了点风。”
乔菁略带责备地瞪了她一眼,“少吹点风,现在就是感冒盛行的时候,注意一点。”
白云澜点头,“看电视吧,不是出新了吗。”
乔菁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对对,昨晚上刚出的,我一直等着你回来一起看呢。”
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小宝呢?”
乔菁努了一下嘴,示意在二楼,“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爱学习了,在坐题呢。”
白云澜想象了一下,一个小脑袋瓜在本子面前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一直郁闷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星期一,学校。
“就这么确定了,十校联考,白云澜作为队长。”马志涛办公室,十个学生站在一起。
其中一个女生不甘的捏紧拳头,“我不服。”
“肖菲?”马志涛不解地看向他。
肖菲后退了半步,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微微抿唇,“主任,联考要比的不只是成绩,还有琴棋书画、德智体美,”目光落在懒散的白云澜脸上,“不能因为白学姐成绩好,就定她为组长,这不公平,也不明智。”
白云澜本来还在无聊地神游,要不是老头让她来,她还真不想来。
没意外的对上那个女生嫉妒的眼眸,白云澜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
肖菲哼的一声移开了视线,高傲的仰起头。
马志涛有些难办,肖菲是江城肖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肖家与董家还有封家都处于江城金字塔顶端。
虽然一中因为谭松文在,不惧江城豪门,但如果江城豪门有意打压,谭松文要应付也是够呛。
白云澜看出了他的为难,啧啧嘴,“队长的位置,我没兴趣。”
说完就走了。
马志涛微微松了口气,挤出笑脸对肖菲说:“那肖同学有什么建议吗?”
肖菲也不好意思直接自荐,只提议几个人浅浅的比一下,谁赢了谁就当队长。
最后,肖菲得偿所愿,当上了队长,当晚就得意洋洋的发了个人微博,表面是在庆祝实则是在暗讽白云澜。
当然,这个白云澜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不过是一只小蛐蛐、一个小女孩,没什么威胁性。
同时,网上,一篇名为“快来围观最正确的急救方法”的新闻稿在微博上放出,有不小的热度。
网友1:omg,简直比教科书还完美。
网友2:美女临危不惧,真是好样的。
网友3:还没留姓名就走了,可见品德高尚。
网友4:怎么看不清人脸呢……
网友5:人家不是被水打,就是埋头救人,看不清很正常。
网友6:一帧一帧的找,总算找到一个能看的。
照片被压缩发出,一张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照片出现。
网友7:可真是“能看”呢。【微笑】
网友8:仔细看心肺复苏的时候,6:34秒的时候,手上有一个小蓝痣。
巴拉巴拉……
京城。
君南霄隔一会就看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烦躁的喝了一口水。
一天多了,也不发个消息?!
秘书苏一在旁边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他总觉得君少回来就变了样子。
从前工作的时候,少爷哪会这般频繁地看手机啊,以前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怎么着都能看出少爷不高兴了。
此情此景,只有让封少来搞定了。
思及此,苏一偷偷摸摸的给封迟发消息。
“干嘛呢?”不一会封迟推开了门进来了,他的办公室就在楼下。
君南霄冷冷地瞥他一眼,盯着手机不说话。
封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嘚瑟道:“白小澜问我,有没有平安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