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霄有些委屈,给封迟都不给他发消息,他这么不受待见吗……
心里乏闷,看谁都不爽,看封迟更不爽,“去基地D区呆一个月。”
封迟脸一僵,“南哥!你不能因为白小澜就迁怒我!”
D区那是人呆的吗!!
我去D区一个月那不得掉层皮!?
“一个半月。”
“我宁死不屈!”
“两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封迟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资本主义的恶毒!”说完,愤愤地走了。
他怂了,再这样下去他要一辈子住在D区。
苏一无语,封少也真是,明知道斗不过,还眼巴巴地上赶着被虐。
“你还不走?”君南霄似冰的声音传来。
苏一全身都在冒鸡皮疙瘩,顶着巨大的压力,“少爷,夫人叫你晚上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君南霄眼睛都没抬起来过,一直盯着手机,好像要把它看出朵花来。
苏一微鞠退下。
君家老宅。
“怎么样,那个臭小子回来吗?”一个美妇人打着电话。
旁边的老人不自己觉的把耳朵竖起来,头都恨不得贴到电话边。
电话那头传出声音,“放心吧夫人,少爷说他知道了,该是要回去。”
是苏一,末了添了一句:“少爷下午没什么行程,应该回来的早。”
苏珊眼睛都亮了,“那行,我马上让下人准备些他爱吃的菜。”
挂断了电话,老人身板瞬间坐直,傲娇的咳了一声,“回来就回来了,给他准备什么?还不如喂狗呢。”
苏珊掩唇一笑,揶揄他,“爸,你不是说不打电话吗,怎么还偷听啊?”
君康振老脸一红,声调并不自觉就大了,“明明是你电话声音太大了,什么破手机还漏音,换了。”
苏珊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
君康振也不跟她皮了,想起君南霄去江城的事,“听小封说,南霄在江城好像有情况了。”
苏珊愣住了,有情况?啥情况?
君康振看着儿媳妇这傻样,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刚刚笑话他的聪明劲哪去了,没好气地说:“你好像有儿媳妇了。”
苏珊高兴得站起来,“太好了,我有…”儿媳妇了!!
话说到一半,苏珊又坐了回来,不确定的问君康振,“爸,你确定南霄能有女朋友?”
就他那样的还能有女朋友?谁家的小白菜瞎了眼?
苏珊就差把嫌弃写脸上了。
君康振被她的反应搞得也有些不确定,“或许,可能、大概……”
“爸。”苏珊打断了他,“小封是怎么跟你说的。”
君康振心里有些没底,“他没跟我说什么,就说漏了几个字,什么蓝蓝还是楠楠不理他,”想起当时的情况,君康振一拍桌子“我活了这么些年,一眼就瞧出不对劲,我就觉得南霄那小子有情况。”
苏珊怀疑地看着他,“您确定?”
君康振死鸭子嘴硬,“确定!”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
苏珊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家钢铁直男的儿子能有女朋友,谁家姑娘能看上他啊。
君南霄过了今年已经26了,过往这么多年身边除了男的就是男的,跟有异性洁癖似的。
特别是封迟那小子,从开裆裤到现在一直跟着君南霄,苏珊都快怀疑他俩是一对了。
有时候吧,看着他俩之间亲密的举动,苏珊也想过,男的就男的吧,总比没有好。
现在告诉她,她儿子喜欢女的,而且有女朋友了?
天上下红雨了?还是太阳以后打西边出来了?
晚上,君南霄回来了。
苏珊热情地替他宽解外套,满脸关切,“回来啦,饭菜关嫂正热着呢,先休息一会。”
君南霄面无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后话了。
苏珊看着他的表现,心拔凉拔凉的,这哪像是能有女朋友的人啊,垮着个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这一下子,心情就低落了,脸一下子就垮了,把外套甩在一边,也不看君南霄了,转身看电视去了。
君南霄:??女人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饭桌上,君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桌下面腿不停的踢苏珊,暗戳戳地示意她问问情况。
苏珊意兴阑珊,但碍于君老爷子好奇,装个样子给君南霄夹了一筷子菜,“你最爱的莴笋炒肉。”
君南霄看了她一眼,“我不爱吃。”
苏珊气急,你还真是耿直,“管你爱不爱吃。”
顿了一下,接着问,“听说你最近有女朋友了?”
君南霄放下碗筷,“听谁说的,封迟?”
“你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苏珊懒得理他。
“没有。”意料之中的回答。
尽管知道答案,真正听着还是觉得倒胃口,苏珊顿时觉得饭菜索然无味。
瞧这君南霄没什么表情的脸,苏珊就觉得来气,忍不住责问,“你说说你,都多大了,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你是要咱们君家绝后啊,”说得越多,越口无遮拦,“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可当真是大孝子啊,可孝死我了!”
“姗姗…”君康振瞧着她急眼了,想要阻止,可拦不住她嘴快。
“你要是不喜欢女的,你早说啊,早说爸妈还可以再生一个,现在找哪去练个新号啊。”苏珊越说越气。
“我有喜欢的人,”君南霄听着自家老妈不着调的话,嘴角抽了抽,末了补一句,“女的。”
怒气戛然而止,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苏珊愣在了原地。
“有了?哪家的姑娘啊,什么时候结婚啊?”还是君老爷子反应的快。
君南霄嘴角抽了抽,想到那个娇小纤细的身影,心里多了一些苦涩,“人家不喜欢我。”
连个消息都不想发给他。
气氛突然偃旗息鼓,君老爷子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不应该啊,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要身高有身高……”俺家孙子也不差啊。
苏珊白眼一翻,嘴都快垮到地上了,“什么不应该,就他这样的,有女孩喜欢他才怪。”
君南霄面带疑惑地看着她,此话怎讲。
“现在的小姑娘讲究仪式感,喜欢浪漫、幽默的,体贴、会照顾人的,”苏珊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君南霄,“爸你看看,他哪有一点浪漫体贴幽默的样子,呆木头一个。”
君康振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追求,听苏珊这么一讲,也默默点头,“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苏珊还嫌不够,又添了一句,“封迟应该挺招小姑娘喜欢的。”
这一下,君南霄的脸黑了。
封迟?他还不如封迟?
想着白云澜给封迟发消息不给他发,想着她把剥好的虾让给封迟吃,又想到平时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君南霄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不吃了。”丢下碗筷就上楼了。
“姗姗,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君老爷子心虚道。
苏珊对着楼梯的方向讳莫如深地眯了眯眼睛,“就是要刺激一下他,不然心上人跟人跑了,他还木在那。”
随后看了看君康振,“爸,你孙子26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这个机会抓不住,君家以后恐怕就真绝后了。”
十校联考以各校校徽为流行币。
大致分为五场比赛,部分比赛会在在互联网上发布直播与视频,请各方网友投票,决出胜负。
前三名分别有不同数量的徽章,由相应的末尾队伍支付。一旦队伍手中无任意一枚队伍的徽章,即视为淘汰。
为保公平公正,十校内的所有人员不得给自己学校投票。
首先是“艺美展示”,十校各派出代表一名比赛,不限表现形式。
然后是“文化交流会”,类似于某一央视节目中的“飞花令”,由主办学校提出中心字,展开诗词比拼。
接着是“对立辩论”,十个队伍各派四人参加辩论赛,两两比拼,胜出的五支队伍各得N枚徽章,由失败队伍的支付。
随后是“脑筋急转弯”,由十大学校共同出题,共十道,不限学科,按照队伍解题数量分名次。
前四项,是十校联考的历代传统。
第五项,是今年十校共同商量的新板块,主题是“围棋”,顾名思义就是以琦展开较量,开展围棋比赛。
到最后,十校所有学生同时考试,排出成绩,前十名内学生最多的学校,额外增加两枚徽章,由主办学校提供。
总结比赛成绩和考试成绩,分出十校排名。
现在,整个一中都在为了联考奋斗。
除了,某个人。
“澜澜,你能不能别打扰我。”王雯雯羞恼。
白云澜百无聊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王雯雯的头发,“我怎么你了?”
王雯雯扯回自己的头发,嗔了她一眼,“装,你接着装,”把一本练习册甩在她面前,“彭老师布置的作业。”
白云澜一身懒骨,连练习册都觉得奇重无比,把它推在一边,“不做。”
早就知道她不会做,王雯雯把册子拿回来,“那我用来补习用?”
白云澜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随你吧。”
“请问,白学姐在吗?”教室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白云澜烦躁地胡乱抓了两把头发,谁这么扰人清静?
门外的女孩,穿着打扮精装致,身材姣好容貌俏丽,好不养眼。
白云澜认出来了,是肖菲,她不耐烦道:“有什么事?”
开的不只是肖菲一个,还有代表队里的其他几个人。
对于白云澜的态度肖菲心生厌烦,但面上还是娇俏甜美的笑,“学姐,我们打算商讨一下比赛的战术和其他事宜,一起吧。”
这种比赛在白云澜眼里就是小儿科,她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
“你们随意安排吧,我都可以,就不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嚣张无所谓的态度让肖菲等人十分不满。
“菲菲,她这什么意思!?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然后坐享其成嘛?”庞嘉真沉不住气。
肖菲连忙制止她,“嘘,还在人家门口呢,小点声,咱们先走吧。”
“我又没说错!而且,她这也太不尊重我们了吧。”庞嘉真一边走一边怒言。
“学姐是有真实力的,可能不在乎这些。”一个小男生开口。
庞嘉真见还有人跟她抬杠,嘴像连环炮一样突突,“有真实力?不过是成绩好点就是有实力了?咱们比的只是成绩吗?她钢琴几级啊,舞蹈几级?诗词储存量怎么样?得过奥赛任何一个学科奖嘛?又或者她有围棋几段?”
男生给她怼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抿抿唇也不再说话了。
瞧见他不发声了,庞嘉真更得意了,“咱们十位代表里,菲菲钢琴、芭蕾舞八级,我古筝八级,你也是在奥赛上得过物理金奖,数学铜奖,江霖、江岚在省级辩论赛上表现优异,撇开成绩不谈,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人不比她优秀。”
越说庞嘉真越瞧不起白云澜,“成绩再好,也是农村接上来的,还能有什么其他发展。”亲昵地挽上肖菲的手腕,“当然,论优秀,我们自然比不上菲菲,菲菲从小到大拿奖不少,各项发展全能,不然也不会当我们的队长,比起那什么白云澜,不知道好多少。”
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被她洗脑了,还真以为白云澜除了成绩一无是处了。
只有最开始开口的男生,还有角落边的女生没有附声应和。
肖菲被她的彩虹屁哄得飘飘然了,也没拒绝她攀上自己的胳膊,微微咳嗽正色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联考吧,吧啦吧啦…”
周三。
已经约好了和涂鸿去看画展,白云澜连学校都没去,给谭松文发了个消息,就是从家里赶去画展了。
“来了啊。”涂鸿拄着拐,穿过巴结他的重重人群,来到白云澜的身边。
白云澜扶着他,“小步子倒得,您老也不怕身子骨散了架。”
“倒也没有到这一步。”涂鸿乐呵呵笑,“去逛逛吧。”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打量白云澜,暗自揣测她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涂老这般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