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们,玩得多开心。”乔菁看着,面露笑意。
陈雅陪着她布置餐垫和食物,望着那边玩耍的两人,温温柔柔地笑,“妹妹和小宝的感情真好,只是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原谅我。”
乔菁看着低落的陈雅,眼底有些欣慰,安慰她:“澜澜不是小心眼的,你多跟她亲近亲近就好了,”说罢,摸摸她的头,“雅雅懂事了。”
陈雅用头蹭蹭她的手,环抱住她的腰,“妈妈,之前是我太过小气,伤害了大家,以后不会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去逛逛。”白云澜把置物箱放在后备箱,拍拍手上的沙粒。
乔菁从车里探出头,“澜澜,注意安全哦。”
“姐姐拜拜~”陈思宇也探出头,小手挥挥。
白云澜摸摸他的脑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等车开走了,白云澜晃悠悠地漫步在大街,她打算去逛逛类似旧事闻人馆之类的博物馆。
江城临江而生,作为华国几大文明发源地之一,历史久远、文化底蕴深厚。
看着江城的历代变化,白云澜心中感慨,果然是个养老的好地方,风水养人。
“此画乃是崔致仕的《蔚蓝图》。”身后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一身藏青唐装,慈眉善目的样子。
《蔚蓝图》画的是旧江城,百姓在中秋佳节上集赶场的热闹情景,展示平稳年代中百姓的美好生活。
“画是好画,可惜是假的。”白云澜说道。
老人因年老而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意外地看她,“何以见解?”
白云澜环手而抱,“《蔚蓝图》距今700多年,出土必定氧化泛黄”又手指着那幅画,“这幅画虽然有做旧仿制,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而且,这画的手法不对,据我所知崔致仕师从潘石,最善青云画派,可这幅画,却是凌涛画派。”白云澜继续道,“看似相似,实则大不相同。”
老人沉凝了一会,忽而大笑,“小友好眼力,敢问师从何人?”
白云澜看了他一眼,就是你啊…
想她当初魂游十年,跟着不少人学了不少东西,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其中之一。
“没有老师,就只是兴趣爱好。”白云澜抿抿唇,她没有正式拜师,虽然所学是他教的,但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涂鸿惊讶,他看得出小姑娘所识不薄,竟然是无师自通?
他年老缓慢的心脏微快颤动,略一思忱,“你会画画吗?”
“堪堪能执笔,才疏学浅。”白云澜谦虚道。
涂鸿缓缓点头,想了一会儿,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兴趣的话,下周三在乐天馆的画展,可以和我一起看吗?”
白云澜结果名片,名片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只看这个谁会想到,眼前这个老人是京城画协的会长呢。
涂鸿以为她在犹豫,又笑了笑,“儿女都不在身旁,一个人看画展有些孤单,我就想邀请你一起参加,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白云澜抬眸看了他一眼,“周三几点?”
涂鸿一愣,他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随即展颜一笑,“上午九点。”
“好。”白云澜把名片收了起来。
“加个微信吧。”某人得寸进尺。
白云澜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她知道涂鸿动了什么心思,他在京城也算是位高权重,画协能人众多,没一人能入他的眼,七十岁高龄仍无继承。
白云澜扶额,她也不知道她一番话是怎么让他心动的,那幅画画协的人应该都看得出…吧…
涂鸿加了白云澜微信,心生满足,看着白云澜的破烂板砖手机,又看着她不知名的白T黑裤。
暗想这丫头必定是寒门苦读的孩子,回头就给她发了六个八的转账。
白云澜:?
涂鸿:见面礼,小意思。
白云澜心想,现在的有钱人真的是遍地都是,收了就收了吧,回头拿点竹唁给他就是了。
君南霄:吃饭了没?
白云澜和乔菁他们分开也有几个小时了,一直在逛街忘了时间,当真是有些饿了。
白云澜:没有。
君南霄:在哪?
白云澜瞅了瞅周围,瞄了一个亮眼的建筑:延安寺。
君南霄:等我。
傻白甜:妹,搁哪呢?哥找你去玩啊。
白云澜:延安寺。
等了一会儿,君南霄来了。
白云澜接过他的糖葫芦,望了望周围,“我哥呢?”
君南霄盘着佛珠,对着寺庙一拜,听见她的话,气定神闲,“他有事。”
白云澜刚想着他不是才给自己发消息吗,怎么会有事,就听见了封迟的声音。
“妹!我来啦,咦?南哥?”封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你不是有事吗?”封迟和白云澜同时开口。
一个是问封迟,一个是问君南霄。
君南霄手里的佛串都要捏断了,温润如玉的脸上一双眸子黑得深沉。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刚确实有事来着。”封迟反应过来了,打着哈哈,“刚忙完,就过来了。”
白云澜又看看君南霄。
君南霄面色如常,“陪你吃饭不就是事吗?”
行吧。
白云澜也不在意这点小事情,着手开始找餐馆。
君南霄等她先走了,给了封迟一个眼神,封迟冷汗如雨下,“懂了,等会就走。”
封迟心里暗骂君南霄不是人,重色轻友,想当初要不是他,他连白小澜微信都没有!也不知道感谢他这个助攻僚机!
白云澜他们找了一家附近好评较高的烤肉店,依旧是君南霄烤肉,白云澜吃的开心,封迟顺带蹭蹭。
吃到一半,封迟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走了。
白云澜看着他走,又看了一眼君南霄,然后继续干饭。
虽然天气已经转冷,可吃着烤肉喝点小酒,白云澜还是觉得有些热。
利落地拉开外套,找服务员借了一根发圈,千丝一捖而上,露出细腻娇嫩的肌肤,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君南霄一时间看呆了……
“糊了糊了!”白云澜被青烟呛到,一手捂着口鼻,一边咳一边喊。
君南霄回神,赶忙将糊掉的肉甩到垃圾桶,还给白云澜倒了杯水,轻拍她的背。
“南哥,你想什么呢?”白云澜面带不解。
君南霄觉得身上有些热,闷了一口水,“在想一件事情。”
对上君南霄隐隐炙热的瞳孔,白云澜起兴趣了,“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入神?”
天大的事情。
君南霄迷恋地描绘着白云澜的五官,正色道,“没什么,小孩子不要多问。”
白云澜漠然,我可比你大多了,我在修真界虽然算年轻,可也已经两百多岁了,算上在这边的日子,诞生至今也有两百二十七岁了。
“嘀咕什么?”君南霄给她夹了块肉。
白云澜心悸,把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这肉真好吃,不愧是南哥烤的!”
吃完了饭,君南霄提出一起逛逛,美曰其名消食。
白云澜默默看了眼手机,8:00,再逛一会儿乔菁估计得报警了。
霓虹灯牌下,君南霄挺拔如松,垂下的发丝在江风中飘逸,灯光照射好像天神下凡。
“好啊。”拒绝的话在嘴边退去。
果然,美色误人……
渭河边的枫林大道,向来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红枫满地的时节,更有许多外地的情侣慕名而来。
此时一水儿腻歪的小情侣中,唯有两个人,中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恪守着君子之道。
白云澜倒没什么,她觉得看着年轻人谈恋爱也挺好的,青春嘛,有什么嘛,谈恋爱而已嘛。
“小心。”愣神间,一众打闹的情侣们,差点撞倒了白云澜。
君南霄扶起她,担心检查她上下,“没事吧?”
撞到人的情侣赶忙道歉,并表示如果有受伤他们可以支付医疗费用。
君南霄面若寒霜,紧抿着唇不讲话。
白云澜也没什么事情,也表态道自己没事,他们注意点就好了。
那几对情侣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关切地问有没有仔细检查,要是伤着了他们可以负责。
君南霄听着这话也蹲下来细细检查她的脚踝、膝盖什么的。
白云澜有些尴尬,“我真的没事,不用这样,”又对着几对情侣说,“你们走吧,不必担心。”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走了,临走前还笑着打趣她:“你男朋友可真在乎你。”
也不给白云澜解释的机会,就走了。
白云澜反驳的话在嘴边无法开口,算了。
君南霄检查完了,也放心地站起来,脸色已经不像刚刚那么难看了,甚至还隐隐有一丝笑意。
“走路的时候专心点,怎么老爱走神呢。”君南霄还是像了妈妈一样叮嘱。
脚踝处微微有点凉意,白云澜看着他的手,“南哥,你有手汗症?”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君南霄微微搓了搓手,“手上的汗腺比较发达。”
白云澜点点头,恍然大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
眼睛在他腰间流连,君南霄秒懂,面上掉下三个黑线,脸色沉了不少。
臭丫头……
“少胡思乱想。”语气淡淡的,不如往常温润,白云澜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嬉笑着插科打诨,“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眼神不可描述的看君南霄,“咦~南哥,你一天天的想啥呢?”
君南霄的脸更黑了。
白云澜也不逗他了,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给乔菁发个消息说自己在路上,晚点到家,让她不要等自己。
“回家?”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君南霄也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挺晚的了,“我送你?”
“好啊。”白云澜也不推辞,干脆地答应。
车程两个小时,在车身微微抖动下,白云澜不争气地睡着了。
在外人面前,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她是不会轻易睡着的。
现在平稳的呼吸声证明,君南霄确定白云澜睡着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投射出阴影,在软玉一般平滑的脸蛋上,粉嫩的嘴唇因为熟睡无力的微张,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君南霄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耸动,不敢再多看,身体紧绷着,专心开车。
等白云澜醒了,车子其实已经在陈家停了有一会了。
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了,没有新消息,他们应该都不知道自己还没回去。
转头看见闭着眼睛的青年,睡着了?
眼下的青色有些加重了,看来最近挺忙的,睡觉嘴巴还闭的这么紧,果然很正经。
白云澜看了挺久的,想着要不要把他叫醒。
最后,还是慢慢地把座椅靠背调平,打开暖气,又怕他缺氧,把后座的窗户打开一小半边。
现在开车回去太晚太累了,疲劳驾驶容易出事,还不如在这睡一晚上。
白云澜做完这一系列感觉还差点什么,想了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外套是是市面上常见的长款风衣,内衬有羽绒,勉强可以给他当个被子。
白云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打车门,生怕吵醒了君南霄,忍着寒气,飞快的跑回家。
车里,君南霄紧握的手终于松开了,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神色一派清明,哪有睡着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少女的香味,温热的内里,好似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君南霄脸终于是慢慢泛上了红晕。
罢了罢了,就在这里睡吧,也挺好的。
就这么想着,君南霄闭上了眼。
早上五点半。
白云澜照旧起来晨跑,看见家门前空荡荡的街道,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一点空落。
跑着跑着,前面多了一辆熟悉的车。
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来一看,果然是君南霄。
“还没走啊。”白云澜不自觉笑道。
“还没。”似乎是刚刚睡醒,声音还有一点沙哑,有点性感。
君南霄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也有些朦胧。
白云澜笑笑,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先跑步,等会一起吃早餐?”白云澜道。
君南霄揉了揉眼睛,“可以。”
吃完早餐君南霄就走了。
封迟惊恐地蹲在公寓门口,不是吧不是吧,南哥昨晚居然没回来?!
难道?!?!!!!
此时大门打开,一个身影逆光走来,不是君南霄是谁。
君南霄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手里拿着的,是白云澜的风衣。
封迟更加惊恐了,满脸不可置信,“禽、禽兽!我妹可是未成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