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勉、严杏三个人站在黑板前,注视这几天的劳动成果,相视一笑。
“画这个真的太不容易了。”严杏双手插口袋,看起来潇洒随意。
“对啊,真的巨累。”
“这样吧,今天晚上放学,我们吃烧烤去?”
“诶,可以诶!”
“你们多叫点朋友,就学校附近那个老赵烧烤店。”
我和黎勉叫上了周舟、林唐、尤朗。
于是晚上六点半,我们六人聚在烧烤店。严杏明明出力最多,却没带朋友。
这家店的价格非常良心,大家也都来过几次,跟老板比较熟。
老板是个快四十岁的大叔,我们叫他“赵叔”。他有个女儿在读小学,叫静静,很可爱。
赵叔很热情,记得我们很多人,点菜的时候问:“诶,那个可可爱爱,文文静静的女娃娃没来啊?”
林唐有点悲伤,回答她:“赵叔,她住院了。”
“啊?不舒服啊?我怎么不知道?”
“叔,她去其他地方看病有段时间了,应该快做手术了。”
“这样啊。”她又马上热情招呼我们,“没事,你们今晚开开心心地吃!下次她好了我请你们吃一顿。”
“好!”
为了活跃气氛,周舟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第一局,严杏就输了。
这也很好地让她融入进来。刚刚聊安喻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默默坐着,有些许尴尬。
严杏模样生得真的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梁也高,是很有标志性的美。
手指不算很细,但是长且灵活,此刻把签子随意往旁边一扔:“大冒险。”
“勇士啊。”尤朗玩笑说。
确实,一般第一轮不太会选大冒险。而严杏只是扯着嘴角笑,并不说什么。
周舟说:“对着任何一个人用绿茶的语气说你是在嫌妹妹胖吗?呜呜呜,妹妹会减肥的,不要这样说人家。”
严杏看起来明显觉得有点难,但是答应了。
然后她转向了旁边的我:“你……咳,你是在嫌弃妹妹胖吗?”
第一次听严杏那么嗲的语气诶。
“呜呜呜,妹妹会减肥的,不要这么说人家。”
或许是第一次撒娇,严杏的表情属实僵硬。
但如果我是个男生,应该会心软的。
周舟笑道“哇塞严杏,可以哎!”
严杏捂住脸:“太丢人了……”
不过真的把场子热起来了,大家嚷嚷着要开始第二局。
“石头剪刀布——”
黎勉输了,只有他一个人出石头。
“大冒险。”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那么勇敢吗?”周舟懵。
尤朗提议:“在额头上画一颗痣,知道游戏结束。”
“这不好吧,大家都没带笔。”
我想起今天画画的时候,随手往兜里塞了一只记号笔。摸了摸,发现还在。默默放到桌上。
黎勉:……
他说差点以为可以逃过一劫了。
他坐在我的右边,我画起来也方便。
黎勉是比我高的,微微弯下腰我才不那么费劲。
他这张脸太完美了,尤其是此刻笑起来,眉毛眼睛都是弯弯的,没什么距离感。
好近好近,连呼吸都贴近。
“我会轻点的。”
说完,我拿起笔在他额头上尽量轻地画下一个圆圈。
往下看,是他似水的眼睛。
好深……
我第一次觉得,人的眼睛可以那么好看。
他也没打断我,任由我盯。
“诶诶诶,你们现在可是目中无人了啊!”周舟打断我们。
燥热爬上我的脸颊,匆匆画下了剩余几笔就坐好,匆忙正了身子坐好,喝了面前的芬达。
其余人开始笑黎勉。
我也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他。
而他一脸懵,无奈看着大家。
周舟笑得合不拢嘴,说要拍张合照。
我带了拍立得。
“来来来,拍照了。”
咔嚓。
照片缓缓出来,图案慢慢浮现。
我看见我和黎勉在最前方,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第三局,是林唐输。
大家让他给安喻打电话,引导她说出“帅”字。
林唐有些害羞,但还是拨通了电话。几秒后接通。
“喂,宝宝。怎么啦?”安喻的声音很慵懒,听起来像困了。
“我们在玩游戏呢,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喻想了想:“嗯……温暖,体贴,总是能照顾我。”
“嗯。”虽然没说到帅,但林唐已经很开心了,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还有呢?”
“很细心,我的情绪你都能察觉到。”
尤朗干咳几声,是在提醒林唐。
大家也都是一副被喂了狗粮的样子。
“那长相上呢?”
“那当然是很帅啦!”
“嗯。那宝宝我先挂咯。”
挂了电话,大家唏嘘声一片。
结束时已经八点多,天刚黑了些,我们又约好第二天去学校旁新开的商城逛一逛。
收拾好东西,大家准备离开。
老赵追出来问有没有谁家比较远,害怕的话可以送我们回家。
我们摇摇头,说不用了。
小路上没什么路灯,但是一般没什么坏人,挺安全的。
几个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不同路的陆陆续续先告别了,最后只剩下我和黎勉还肩并肩走着。
很安静,可以听见路边草虫里的虫鸣声,风吹过草尖的摩挲声。
“吃吗?”我递给他一颗蜜桃味薄荷糖。
“吃。”
又是安静。
不久,到了他家,他却没有告别的意思,继续走着。
我提醒他:“你到了。”
“我知道。”他脚步没停,“送你回家。”
“这不远,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既然不远,我送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话说,默许。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只要和他出门,没有一次是自己回家。
“不知道。”
“你每次都很照顾我,你会不会很累啊?”
“不会,能照顾别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