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的时间,余景晨与夏倾安好像成了学校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们神秘如鬼影一般。
位置空了不会有人再过问,人不在学校也不会有老师刻意去找,请假也不会有教导主任询问缘由。
劣迹斑斑的他们是老师眼中的另类,可也是同学眼中最羡慕的对象。
他们可以不顾学校的管束做他们最想做的事情,可以在不满班主任时对着干。
不疯狂,枉青春。
两个人的考试次次零分去经常被当做示范卷。
理科余景晨的大题解答过程复印卷和文科夏倾安完全看心情写什么类型的作文复印卷经常在校内班级分发。
校内老师也经常说这么一句话“试卷全部写满考零分也是真实力。
他们拥有被众人追捧的实力,拥有各种技艺,拥有普通人梦想的成绩,拥有高高在上的家庭背景……
他们是草原天空上翱翔的老鹰,引领整片天空,做众鸟中最抢眼的存在。
而教室里仰望的同学如同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麻雀,只盼望那一刻自己能够蜕变,能够自由,能够飞向高空。
可谁又能够保证所有人都喜欢他们呢,不可能!可他们又不在乎这个。
高三那年,元旦联欢晚会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学校最大的树下,刚刚翻墙进校的两人相对而视。
“安安,现在玩够了?”余景晨期待的看着夏倾安。
夏倾安自然明白他说什么玩够了嘛。“当然玩够了,还有,能不能不叫我安安,那个人也这么叫我。”
余景晨靠近夏倾安弯下腰,与夏倾安平视,刻意压低嗓音:“那么……姐姐?”
夏倾安感觉血液都在向上涌,不自主的后退半步,他可真是蛊人啊。
“随…随便你。”
小朋友害羞了,余景晨也不打算继续逗她,“元旦晚会是否炸场?”
“我古筝。”
“舞剑。”
“得嘞,走吧,今天截止报名,明天审核。”
理科班,“班长,元旦晚会报名舞剑。”
少女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安静了一下才答应。
“谢了。”一个字也不多说,回自己座位找余华聊天。
而夏倾安报名也引起班级里不小轰动。
彩排节目,夏倾安为开场节目,余景晨的舞剑压轴。
元旦联欢晚会当天,幕布缓缓拉开,古筝前一身白衣侠装的夏倾安使台下议论纷纷。
有人赞叹她的美,有人因她说坐的位置不像大家平时看的那样较中间,而是偏旁边。
嘲讽声传来,夏倾安敛了笑。
琴声一起,全场安静,激昂的《将军令》证明了她的实力。
最后的节目,当主持人念出舞剑是二字,全场沸腾。余景晨在幕后摆着准备姿势,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幕布拉开,一声黑色飞鱼服,手握刀的身影更是亮眼。
节目刚刚开始,观众席越来越吵闹,就连余景晨的动作也越来越狠。没有人注意他不对劲的神情。
夏倾安看见他哪里上表演,完完全全是泄愤。
夏倾安握紧手,小臂微微颤抖,生怕余景晨会出事。
等他的节目结束就溜去后台,也不理会接下来的老师和校长总结。
因为余景晨极为厌恶刻意营造尖叫的嘈杂环境,尤其是尖叫。
每当遇见这样的情况,他的脾气会特别暴躁。他尽管控制的很好,可是也怕有失控的时候。
对此他也有在大众面前说到过,所以余景晨的粉丝一般都是安安静静的,路人缘也是极好。
夏倾安来到后台,几个小学妹如同看见了救星:“学姐,你去看看余景晨学长吧,他好像不太好,我们不敢。”
“没关系,你们忙自己的就好了。”夏倾安看见躺在椅子上的余景晨,小声对她们说。
过了几分钟,夏倾安站在余景晨旁边。
“景晨。”
余景晨似乎放松了身体,可依旧不睁眼。
啧,不理人,看来要狠一点了。
夏倾安弯腰,悄悄对上余景晨的耳朵,娇软的声音唤了一句“哥哥”。
余景晨下意识的移开椅子,对上夏倾安的微笑,不自主的咽下口水。
夏倾安当然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她直起腰。“哥哥好点没。”
“你觉得?”
“不不不,没有我觉得。”次次都是余景晨这样,她可不敢回。
“今天你穿裙子的样子真的很美。”
“对啊,现在的等一次真真正正穿裙子。”
不是夸张,因为夏倾安的日常服装没有一条较短的裤子和裙子。就连表演需要她能够穿裤子坚决不会穿裙子,所以舞台基本都是裙裤。
不是因为她保守,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世界曾伤害过她,她从此不再给人拥有伤害她的机会。
夏倾安特别好奇余景晨为什么会讨厌吵闹的环境,好像里面有故事,所以她不敢问。
余景晨似乎知道夏倾安的好奇。
“我小时候,我的妈妈死于一场“热闹”。当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当我爸爸发现时,他即使有再大的权利有无法阻止人们的吵闹,等人群散开,去了医院,早已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
所以我不喜欢吵闹,但不反感聚众。
所以我希望我的粉丝都是规规矩矩,安静一点。我不希望意外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