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丫头，下次再来啊。”苏奶奶挥手道别。
许凝从车窗里伸出头，对着车旁的人道别：“嗯。苏奶奶、叔叔阿姨、苏承妍，再见。”
“承稷，记得带凝丫头多回来玩玩。”苏奶奶叮嘱。
“好。回去吧。”苏承稷慢慢把车开走。
许凝看着外面暗淡的天色，扒在车窗边吹风。
苏承稷看了一眼就随她了。
“苏先生。”许凝叫了一声，听苏承稷答应了，许凝抿唇，从窗边上起来，看着苏承稷，沉默了一下问：“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苏承稷瞄了她一眼，重新看着前面开车：“嗯。”
许凝眸光沉沉地看着苏承稷。
许凝张口，原本想好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跟苏承稷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妹妹。
人家是亲兄妹，她哪儿来的脸啊，对着他说这种话。
许凝沉默地闭口。
“抱歉。”
苏承稷突然说了句。
许凝疑惑地看着苏承稷，静等下文。
苏承稷开口，“你觉得我奶奶怎么样？”
这话题跨度有点大啊。
许凝许久才开口：“挺好的。”
苏承稷看了许凝一眼，确认许凝既没说笑也没敷衍，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凝被这一记眼神杀震得心口凉凉的，又道：“苏奶奶很慈祥。”
苏承稷面上看不出什么反应，淡淡的嗓音清凉如水，“我爸妈对你怎么样？”
“平易近人。”许凝转移话题，“苏——”
“我呢？”
许凝被镇住了，苏承稷在她面前一直是客气体贴的，完全不会让她尴尬，回了一趟家······开始民意调查了？
“我呢？”苏承稷重复一遍。
许凝庆幸苏承稷在开车，要是这时候来个四目相对还得了？
沉默了很久，许凝开口：“苏先生是个君子。”
苏承稷嘴角毫无笑意地扯了一下，他还能说什么？他一直要求自己做个君子，既然是君子，就不该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不就违背了他的教养了吗？
这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不仅偷换概念，还能一口把他噎住。
许凝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挨到兰园，许凝下车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飞快地走了。
叮~
苏承稷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承妍：哥哥~人家想和嫂嫂亲近嘛QAQ
承妍：嫂嫂太高冷了QAQ
承妍：哥哥帮帮忙QAQ
苏承稷看着随之而来的五个红包，伸手逐一点开，眼底浮现笑意，小丫头还挺有钱，散了一千块钱来忽悠自己。
苏承稷垂眼看着哭泣的表情包，把手机揣进怀里。
第二天，许凝算着时间走出门，苏承稷果然刚走不久。
“小凝，早饭准备好了。”冯妈打招呼，看许凝的穿着问道：“您要出门吗？”
“嗯，谢谢冯妈，不用了。”许凝停下来答话，“我去一个朋友那里吃早饭，大概中午就能回来。”
冯妈笑着说：“行，出门注意，我准备午饭等你。”
“好的，谢谢冯妈。”许凝笑着换鞋，换完就转身走了。
这时候的太阳才刚冒出热意，许凝赶着去余阑家帮忙。
生客几乎寥寥无几。
见许凝来了，余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动作迅速地拿包子、找零钱。
等许凝走近了，余阑还没开口，余奶奶就惊讶地喊人，“小凝啊？”
“嗯。”许凝笑盈盈地答应，劝退余奶奶后熟练地与余阑配合着买早餐。
可惜的是最后还是剩了一些，但余奶奶还是很开心，笑着让许凝和余阑坐下吃早餐。
“余燕，吃饭了！”余奶奶朝里面大喊。
“知道啦！”里面有个娇娇的声音回应。
“我带走吃。”许凝拿了杯豆浆，提了袋蒸饺，对余阑道：“阑阑，跟我走走？”
余阑没说话，也拿杯豆浆，顺便拿了个馒头。
“你们去哪里啊？”余奶奶问，顺便递上几张零散的人民币。
“不用，奶奶。我吃这个就好。”许凝笑着说：“我让余阑给我带路去图书馆。”
余奶奶把钱塞进许凝手里，“阑阑，好好带许姐姐去啊。你也看看书，向许姐姐学习。”
“好。”余阑答应着。
里面的少女走出来，看见许凝后勉强打了个招呼，“早。”
许凝点头回应，淡着一张脸走了。
“吃饭了。”余奶奶摆饭。
许凝没理会后面，看余阑把东西吃完了，擦完了嘴和手，就把钱递给他。
余阑单手拎垃圾，另一只手把钱拿过来放自己兜里。许凝这才细细地吃早餐。
许凝吃得慢，等上了公交车好久才吃完。余阑早把垃圾扔了，等许凝吃完，默默地递上干净的纸巾，把许凝手里的垃圾提好。
许凝擦了嘴，把垃圾扔进余阑提着的垃圾袋里，看着公交车向前。
“你不问去哪里？”许凝笑着问。
余阑撇头看许凝，“你又不能把我卖了。”
许凝笑一声，“下一站下。”
余阑没说话了。
在帝中门口下了车，许凝忽然问：“你那里有多少钱啦？”
余阑愣了一下才回答：“四万多。”答完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扔垃圾。
“行吧。”许凝这才说：“我觉得这里更适合卖早餐。”
余阑看四周，皱着眉说：“不方便。”早餐运过来差不多都凉了。
“在这里租个店面。”许凝说。
余阑震惊地看着许凝，嘴唇动了动，却哑口无言。
“你手里不是有钱吗？”许凝向旁边扬了扬下巴。
余阑望去，是一家关门的店铺，玻璃门上贴着出租字样，上面标价的个位数都比自己手里的资金多。
许凝察觉到余阑的想法，笑着说：“今天叫你来是跟你商量。这里学生多，大都不住校，我问了我一个在帝中的朋友，这里的早餐店还行，反正比余奶奶那里要好得多，就是你上学可能不太方便。你要是也觉得我的想法好，我可以先借点钱给你。”
余阑看着许凝，“你哪里来的钱？”
“正规收入，你放心。”许凝晃晃自己的手，“弹钢琴贵着呢，弟弟。”
余阑对“弟弟”两个字皱眉，垂下眼想了一会儿，“不用。你留着。”
“要打欠条收利息的。”许凝垂下眼玩手机，“我现在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余阑沉默着，看着店铺的锁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打开店铺走进去。
“不用。”余阑拒绝，顿了一下补充：“你把钱放银行里保险一点。”
许凝从手机里抬眼，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余奶奶老了，你们姐弟还要读大学。”
余阑转身，很久都没说话。
许凝也不催，低头悠闲地和白霜聊QQ。
“我给你打欠条。”余阑的话让许凝抬头，“我跳级，开学直接高三，然后考好大学，找好工作还你钱。”
许凝收了手机笑道：“我不急。这些事你自己处理。走吧。”
许凝带着余阑进门，“老板，我们来啦。”
中年男人打量两个人，“就是你们说要租店面？”男人面上浮现恼怒，“滚滚滚，小孩子家家的，下次再恶作剧小心我打死你们！”
许凝从手机壳里拿出一张卡，平静地说：“叔叔，我奶奶不识字，身体不好，她叫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