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做事干净利落，和店家一起去银行转完账后就签好了合同。余阑沉默地看着，如果不是他和许凝认识很久，他都要怀疑许凝联合这个老板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他手里的四万块钱。
这种晕乎乎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家才稍微好转，同时他看向许凝的目光更加奇特，忍不住出声，“你看起来很熟练。”
“是吗？”许凝笑着说：“还行吧。不熟练也不能露怯啊，又没什么用。”
余阑：“······你很厉害。”
“我也觉得。”许凝笑。
“阑阑小凝回来啦？”余奶奶惊讶，“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不早啦，好几个小时呢。”许凝笑盈盈地说。
余奶奶看着余阑手里拿着东西，也没在意，反而余阑把手里的东西摊开，“奶奶，我去帝中旁边租了间店。”
余奶奶仍然笑着，只是这笑容像是包容小辈开的玩笑似的，当她看清时，虽然她不怎么识字，但还是能看出余阑想告诉她的事，笑容便有所凝滞，脸上布满难以置信。
余奶奶后面的余燕也被镇住了，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后来便是满满的抗拒，忍不住出声：“我不同意！”
这声音十分突兀，让余奶奶回了神。
“这、这怎么······”余奶奶还是不敢相信。
余阑皱着眉头，许凝上前笑着说：“余奶奶，我说给你听。”说完对着余阑点头。
余阑抿一下唇，对着余燕说：“进去说。”
凭什么！余燕刚想反驳，许凝笑盈盈地说：“不用吧，这里过路的都是熟人，听见也没什么。”
余燕丢不起这个脸，气冲冲地进去了。
“哎······”
“余奶奶，余阑会处理好的。我先跟您说。”许凝笑着拉余奶奶坐下，轻声细语地开始解释。
“我们家做得好好的，搬什么啊？”余燕进门就瞪着余阑，“你抽哪门子风？”
余阑淡淡地回应：“那你说说，我们家哪里做得好了？”
我怎么知道！
余燕一噎，余阑继续说：“我们要读书吧？要吃饭吧？要买东西吧？你高三了，是不是开销更大啊？这里几个熟人每天来有什么用？帝中每天人那么多，去那里不好吗？”
余燕说不出面子问题这种事，只反驳说：“去哪里不好非去帝中？又不是只有帝中一处可以卖早饭！”
“余燕，你要是放不下面子可以不去。”余阑说得平静且毫不客气，说完就径自走了出去。
余燕气炸了，但也没怎么反驳，余阑说得有理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余奶奶重男轻女，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话。
而门外，余奶奶听到钱是许凝出的，立刻说：“不行不行，小凝，你哪儿来的钱······”
“奶奶，我存了一点点钱。”许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了很久，久到余阑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许凝，“你去找白霜吧，我来跟奶奶说。”
“小凝······”
“我真的来不及啦奶奶，我先走了啊。”许凝连忙接了东西就走。
“呼~”许凝有时候真的搞不定这种固执的老人。买了一个口罩戴上，许凝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打开保温杯，里面是······红糖水？
想了一会儿，许凝明白了，同是一中的余阑怎么可能没听到许凝出事？只是当时许凝泛泛回复消息后他也没多问，却认真地记得给她暖身体的红糖水。
许凝心中一暖，倒在盖子里吹凉后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许凝被这腻过头的水呛到。
“小姑娘，慢点喝，我不跟你抢。”司机叔叔善意地开玩笑。
许凝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呼出一口气，一口把盖子里的水喝完后把盖子盖上，不肯再喝了。
到了目的地，许凝结完账，道谢后下车。
“许凝凝！”白霜欢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许凝，近看后一如既往地夸着，“哇偶~我抱着的是什么样的仙女啊？我天，太漂亮了吧！”
许凝笑，“那是，毕竟仙女只和仙女做朋友嘛。”
“哎呀！这嘴太甜了。”白霜蹭了下许凝的脸，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高兴地拉着许凝往里走，“今天只有我们俩，来玩个够。”
“一个大人都没有？”许凝问。
“嗯。”白霜笑着回答：“我爸和我哥去公司了，阿姨出去了。今天家里只有我。”
“哦。”许凝揭下口罩，轻轻地答应一声。
“你嗓子不是好了嘛？干嘛还戴口罩啊？”白霜看着许凝，啧啧说：“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是我的话我就天天往街上晃去！诶，这么说起来好像你每次来我家都戴了口罩诶，有时候在学校也戴，你喜欢戴口罩啊？”
“······”许凝沉默一瞬，“免得惹麻烦。”
“哦哦，也是哈，这张脸虽然长得无辜，但的确容易犯罪。”白霜喃喃自语，双眼突然亮晶晶地看着许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嗯嗯？”
许凝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
白霜抱着许凝，整个人倚在她身上往前走，执着地问：“真的吗？真的吗？说嘛，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白霜问了一路，到了屋里也没放弃，许凝不得不举了个例子，“你们班的江一霖可能一见钟脸了。”
“卧槽！”白霜没想到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瓜，吓得立刻坐正了，“真的假的？”
许凝没说话。
“他也有今天啊。”白霜露出一种嘿嘿嘿的奸笑，扬眉吐气地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闺蜜牛啊。四舍五入一下，我牛上天啦！”
许凝：“······”
白霜啧啧两声，“不过吧，我觉得江一霖可能在做梦。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他居然敢抢我闺蜜。”
许凝许久才说：“······那你以后要保护好我啊。”
“放心，我保护你！”白霜拍拍胸脯保证，然后在衣柜里拿出一张专辑，得意地炫耀：“我凝你看，徐池年的新专辑！”
“嗯，真好看。”许凝笑着接过来看会儿，然后递过去，笑着调侃：“你买了多少张啊？”
“就这一张！我自己抢的！”白霜爱惜地摸着专辑，高兴得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你听过吗？我老公的声音超棒超好听！啊啊啊啊啊！简直没有比他更完美的人啦！”
“听过啊。”许凝轻声细气地回答，完全没有被白霜的激动感染，“那首《恋》的编曲很好。”
“那是！”白霜与有荣焉：“歌词也好！唱得更好！我凝，你要不要再听听？真的，追他！入股不亏！”
许凝笑着说：“放吧。”
白霜为了追星，房间里的设备充足，当《恋》的旋律响起时，白霜安静地捧心。
“许、许凝。”白霜看见许凝红红的眼眶，惊得暂时忘记了偶像，“不至于吧？我这个真爱粉都没你共情能力强。”
许凝仰头长呼一口气，再开口时语调恢复了平静：“没事，被感动了。”
“嗨，虽然MV最后是开放式结局，但是一定是happy ending啊。”白霜把一包纸给许凝，说：“我老公这么帅，谁能拒绝他啊？”
许凝接过纸抽了一张，擤了下鼻子后说：“嗯，长得这么好看，会有好结局的。”
看许凝缓过来了，白霜放松了，调笑道：“我还没见过你哭诶。怎么？是不是被我偶像迷住了？”
许凝笑了一下，“那我要是被你偶像迷住了，你让给我啊？”
白霜面露纠结，犹豫半晌后底气不足地说：“那······共侍一夫？”
许凝彻底笑开，捂着嘴笑了好久才勉强止住笑容：“别，我独自美丽就行。”
白霜高兴又遗憾，仿佛许凝真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似的。